章節字數：2950 更新時間：12-08-07 17:09
從不覺得人是美麗的，
但花朵卻很絢麗。
唯有被斬碎裂毀的那一瞬間，
人的身姿才與花朵如此的相似。
——綾瀬川弓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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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睛終於第一次，緩緩睜開。
是的，第一次。
在大殿之上的那一次睜眼不過是我冒險動用血族結界所造成的幻象，因為還沒有到，沒有到可以真正睜開雙眼的時機，不過如今卻是不得不這樣做了，其實如今睜開，想來也不算違背計劃，畢竟主要的人物都已一一到場，睜眼，隻是早晚的問題罷了。
眼睛緩緩睜開，有一片巨大的白霧在急速變幻然後陡然出現詭異的靜止，一瞬間，磅礴的靈壓朝著四麵八方瘋狂的席卷而來，那一刻，我的心忽然平靜了下來，我的靈壓如此強大並不是因為我如何的天才，僅僅是崩玉所賦予我的而已，失去光明的同時也賦予了更強大的靈力，等價交換而已。想必現在藍染已經完全知道了吧，我竊取了崩玉中的力量這件事，嗬，不知道他會如何應對呢。
一護將刀插進白沙中，抬頭看著掙脫了“六杖光牢”並且從容躲避了“孤天斬月”的人踏空而下，那樣龐大而深邃的靈壓，比起那次與劍八戰鬥的時候都要強上一線，更別提此刻的他比當時的他強了許多，茫夜，竟強悍至斯。
我沒有理睬此刻半跪下來的少年，頭一側，看到在另一旁的人，沒有開口。
“茫夜。”我睜著白色的眼，轉向白哉，微微一笑，“歡迎來到虛圈，白哉，我等你好久了。”對麵的男子沉默了半晌，仿佛可以想象到此刻他的表情，“茫夜，你的眼睛。”
“啊，關於我的眼睛，有一天，突然覺得失明也是一種不錯的體驗，所以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語調是散漫的卻暗含著一絲無人聽出來的顫抖。男人原本冷峻的臉部線條愈加緊繃，而後緩緩放鬆下來，“茫夜，你不需如此明顯的激怒我。”我唇畔的笑猝然停住，不愧是白哉，朽木白哉。
這時，一旁的一護卻突然站起來，“喂，白哉，這是我的戰鬥！”話音落下，一片寂靜。我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黑崎一護，我突然有點懂了，為什麼白哉可以因為他而放下“規則”。其實不必看，這時的白哉必定是盯著一護，眼神透露著誰也不能撼動的堅定。
想必是被白哉眼中的神情所震撼，沉默了許久，屬於黑崎一護的靈壓緩緩消失在了虛圈。
“真是個，乖孩子呢。”我垂下頭，嘴角的笑意義不明。
氣氛開始漸漸變得僵硬起來，有斷斷續續的殺意在空氣中彌漫而出。
“散落吧，夜·千本櫻。”
不同於以前的粉色，墨色的看似櫻花的刀片帶著一往無前的殺意席卷向我。
“滴答，滴答。”我用手摸了摸頸側，微微閉合了眼，熟悉的溫熱的觸感，真是變得可怕了呢，白哉，不過，這樣才是我認識的朽木白哉，既然如此，我可得全力以赴才行啊。有多久沒受傷了呢，似乎第一次受傷也是和白哉在一起呢，那一次的虛狩。用左手捂住傷口，右手舉起斬魄刀，手一鬆，將斬魄刀自由落下的瞬間，朽木白哉的眼中有一閃而逝的驚訝，我微微揚起嘴角。
“彌散於塵世吧，無相。”
往下落的刀瞬間消散成，形成了與我眼睛一樣虛無的白，那翻滾著的白霧緩緩纏繞在我的手臂宛如活物，無聲之中透露著詭異。
我仿佛知曉白哉此刻略帶驚訝的表情，嘴角一彎，“白哉，這下可輪到我了。”話音剛落我的身子已猛地襲向了他，白哉條件反射般的用瞬步朝後退，我眼中的白霧翻湧著，隱約透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白哉，你忘了嗎，瞬步，你可是從來沒有比我快過啊。手臂上纏繞的白霧極速湧動著隱隱形成了一柄長劍刺向麵前的男人，男人的眼中依舊沒有露出驚慌，沉靜的仿若平常，我覺得有些不同尋常，突然，身後撲來的狂風證實了我隱約的不安感，千本櫻不知何時已將我和白哉團團包圍，隻要刺下去，白哉重傷，而我，必死。手沒有一絲抖動，我仍舊隻是將手中的無相向前刺去，一瞬間，肉體被刺穿的聲音與千本櫻席卷而來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刺耳，並且瘋狂。朽木白哉沒有低頭看胸前那血流如注的景象，眼中仍透著不可思議，茫夜瘋了！僅僅為了將他重傷，竟不顧自己的生死嗎？！有血在侵染著虛圈的白沙，不知是此刻的男人的，抑或是茫夜的。
“嗬，白哉，現在放鬆是不是還太早了？”朽木白哉猛地一轉身，看到那個女子站在遠處，姿態悠然，除了脖頸上的血，周身沒有一絲傷口。“很奇怪我為什麼沒有受傷？”無相在我指尖翻轉，我對著白哉靜靜微笑，“無相的‘虛影’可以讓身體呈現短暫的透明狀態，怎麼樣，不錯吧？”男子沒有答話，半晌終於開口：“你的水月呢？茫夜。”我挑了挑眉，“真難得你還記得水月，水月因為我的眼睛生氣了，所以暫時不肯始解啊，所以隻能找另一把斬魄刀了。”無相幾不可見的在我指尖抖了抖，我默念，等一等，無相，再等一等，馬上，馬上就要成功了。白哉皺了皺眉，“茫夜，你輸了。”
我笑了起來，“白哉，雖然你的千本櫻深度覺醒了之後確實很強，可是我也沒弱到可以讓你這麼說吧。”白哉看著我，“若是以前的水月，確實可以，但是你的無相，不夠，並且，茫夜，別人不知道一件事我卻是知道的，你，不能卍解。”
我嘴角的笑漸漸斂起，這是事實，白哉的千本櫻在深度覺醒之後強的離譜，那種凜冽的寒氣與劍氣和無可匹敵的速度，我一抹脖頸上的血，皺眉，血不可能到現在還止不住，棘手了，還得加上造成傷口持續流血這一能力，強，真的很強。但我的眼中卻猛然爆發出一股戰意，這樣打一場，已經足夠了。
而關於卍解，嗬，白哉，你真的很了解我，的確，我無法始解水月，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原因，這也是我從沒用過卍解的原因。
我還沉浸在思考中，白哉已經緩緩開口，“卍解，夜·千本櫻景嚴。”躁動的空氣靜止了，那一瞬間，我所在的地方已是鮮血四溢。
這就是你的依仗嗎，白哉。我眼中白霧有些渙散，從剛才開始，失血過多了啊，真是一個麻煩的能力。不過，我嘴角卻漸漸揚起來，“白哉，不是隻有你會卍解的。”
“卍解，萬相泣血！”原本無形無影的無相漸漸變得通體血紅凝聚成了一柄血劍，我看著麵前的男人，微笑，“白哉，你忘了，在我手中的斬魄刀，是無相，不是水月。”朽木白哉的眼中終於泛起了一絲波瀾，“茫夜，來決一勝負吧。”
“啊。”我淡淡的應了聲，我們之間，必須來一次了斷了。
手緊緊握住血劍，向白哉所在的地方襲去，於此同時，千本櫻所化成白帝劍也呼嘯而來，我和白哉都沒有做過多的抵擋，拚的隻是最純粹的速度。
僅僅隻是一眨眼的時間，勝負已定。
我看著插在我肩側的千本櫻，虛弱的笑了笑，看著血劍離白哉尚有一寸的距離，白色的眼終於徹底渙散了開來，“看來還是你更快呢，白哉。”用手用力的將千本櫻一寸一寸從肩部拔出，錐心的疼，我咬著牙看著千本櫻沾著血的刀尖，嘴角綻放出了一點笑意，就這樣子敗給白哉的話，好像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啊，可是不行啊。
陡然，又是一聲刺穿肉體的聲音，我低頭看著瞬間穿過我胸口的刀刃，有著銀色的色澤一閃而過，上麵有著熟稔的念壓，眼裏有一絲釋然，貫穿肉體的刀在達成目的後立刻拔出，我身子緩緩倒在了虛圈之上。朽木白哉看著原本淺笑的女子就這樣突然倒在了白沙之上，再沒有了之前的漫不經心與隨意，鮮血肆意的流淌於這片土地之上，原本鬆了一口氣的心情瞬間消散，腦子裏突然便變成了一片純粹的白，仿佛眼中再也看不到任何景象，隻有眼前的女子與那緩緩溢出的鮮血。
到底，是誰？會是誰，殺了茫夜？會是誰，能在茫夜最虛弱的時候，準確的出手？
“啪嗒，啪嗒。”有人影隱約從茫夜身後出現。
腳踩地麵的聲音混雜著液體滴落的聲音。
緩緩地，
笑著，
走來。
“喲，好久不見啦，朽木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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