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帝國 第五十章 不舍不棄
章節字數：2073 更新時間：10-05-14 10:22
坐在床上，顧洛予擁著喬悠，低低地開口：“悠悠，對不起…我不是沒想過做的那些事情會傷害你，可是，八年的等待，我不能允許我們之間再出現障礙。”
喬悠的脊背一僵，神思複雜：“顧洛予，剛開始聽到這些事情的時候，我真的很生氣，氣得想衝你大吼大叫。雖然表麵上我裝作沒事人一樣，其實我的心裏是怨的。我怨你的一無所知，我怨你的自作主張，我怨你的暗地陰狠。突然在那一刻覺得很累，所以我不顧一切的衝了出去。”
“走在紐約的街道上，我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兒，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幹什麼，我就停在原地，看著空空的街道，慌的不知所措。”
喬悠環抱的手收緊，目光像綺麗的蝴蝶靜落在一室柔和中：“那時，我突然想，顧洛予是不是常常也這麼心慌。”
“後來遇到了……查克，我們講到了以前的事，越是深究，我越是心慌。我想到了我的母親和你的父親，當時我的腦中隻有一個念頭，我要回去找你，我們的結局不應該像他們，不應該的。我們答應過的，要陪著對方一起幸福；也承諾過的，不管過去做了什麼，不管將來會做什麼。”
喬悠整個麵容都陷在顧洛予的懷抱裏：“回來的路上，看著紐約的街景，我恍然意識：逼你做那些陰暗的事情的人，其實就是自己啊。如果沒有遇到我，你可以每天舒舒服服的曬曬太陽，瀟灑單純的過點小日子，甚至，談幾場簡簡單單的戀愛，不像現在，陷在你厭惡的勾心鬥角的生活裏，疲憊掙紮。”
“所以，我回來了。我想要告訴那個壞小子，有個壞女娃正好可以跟他湊一對。”
喬悠靜靜地訴說，麵容釋然平靜。感受著懷裏的溫度，顧洛予也緊了緊懷抱：“悠悠，這次確實是我做錯了，我一直不敢承認，看著你身邊的人一個個離去，最後隻剩我一個，我才有安全感。”
“我們都是缺乏安全感的孩子，漫漫的八年後，我們終於走到了一起，然而，我們都沒有安全感，害怕著終於一天會失去。一直以來，在孤獨中長大的壞小子，希望緊緊地抓住這份兩個人的溫暖，他一個人太久了。”顧洛予恍惚的眸中透出一點脆弱的細光，第一次，他挖出來了心中的陰晦。
喬悠任由他抱著，確實，他們都是生於落寞、長於孤獨、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壞小子和壞女娃，所以才會有隱瞞，所以才會無可避免的製造傷害。顧洛予將頭搭在了喬悠的肩膀上，繼續而語：“我的出生，對於我父親是一個意外，對於我母親是一個計謀。顧齊的誕生是父親為了家族而施舍的，我的降生則是母親為了鞏固地位、以防萬一而設計的。”
喬悠感到顧洛予的肩膀微微發顫，像是撕開了什麼凝痂的血塊：“我的父親，記憶中眼睛裏就是空空一片，看不見任何事物，麵對我和顧齊，沒有任何情緒波瀾，更不用說我母親了。一年中，他有200多天都是一個人睡，像著了魔般，一有空閑的時間就待在修建的蠟像屋裏。有一次他自己放火燒了蠟像屋，看著滔紅的火光，眼底流瀉出瘋狂的恨意，那時，我懵懵懂懂的明白：恨，已經占盡了他的感情，而他卻沉淪其中，明明自知，卻不願出來。”
肩膀上的重量加重，喬悠撐著顧洛予低垂的頭，默默靜聽：“他有時就是個瘋子，放火燒了後，又重新修建；一刀一刀把蠟像割得麵目全非後，又叫最好的蠟像師來修複；把蠟像的肚子掐得稀巴爛後，又對著一塊一塊的殘骸珍寵摩挲……我曾經無意中撞見過他對著蠟像修複師尖聲咆哮：她的眼睛不是這樣的！還有，她的笑是活的，是活的！我要你給我修複成跟原來一模一樣的樣子，你看你把她扭曲成了什麼樣子！說完，揚手重重地甩了蠟像師一巴掌，並衝他吼：滾！暴怒的就像一隻受傷的野獸。
“父親完全看不到我的存在，母親為了繼承權萬無一師，明明非常厭惡我，卻還是對我擺出虛偽的假笑，像個戴著麵具的演員，對著自己的兒子，虛偽的講話，虛偽的假笑，虛偽的關懷。哥哥顧齊從小忙於學這學那，根本顧不上理我。”
顧洛予整個身體都有點微微顫抖，喬悠環抱的手撫上了顧洛予的背，反複的摩挲，輕柔有力。沉緩半晌，顧洛予喑啞的開口：“悠悠，我會試著放手，試著全然的信任你，你不能也離開我，好嗎？”
喬悠的容靨浮現淡淡的笑，與顧洛予分了開來，捧住了他的手，將其放在自己的手心，淡淡的應語：“我的手就在你的手裏，不舍不棄。”
“嗯，不舍不棄。”
薄薄相擁，淺淺共眠。
回到公司，巴裏一幫甚至包括肖淩都正被一則早間財經新聞弄得心神不寧，美辰集團公司—金融界的翹首，已打算購買由新領導人凱蒙執掌的格雷證券公司，顧洛予明白，這筆交易突然之間改變了一切。在此之前，華爾街上市公司的聯合都是以平行兼並的方式進行的：但是美辰對格雷證券公司的兼並卻是垂直兼並！證券公司在競爭中再也不是相互獨立的了。合並後的美辰旗下的保險分公司，將會在顧洛予原以為屬於TMLY的勢力範圍上擁有強大的權力。
格雷公司在合並前並不能對TMLY造成威脅，但是保險分公司擁有巨額資產，同時它還有數以千計的保險代理人，如果所有的這些保險代理人並非僅僅出售保單，還賣股票和債券，其造成的市場衝擊將無法想象！突然之間，顧洛予和他本來已經非常強大的公司看起來是那麼渺小，隨時都有可能成為別人的盤中餐。
“一切都已經改變了，”顧洛予思慮後沉沉的開口，“我們必須立刻采取行動。”
在世貿大廈裏，類似的恐慌也在百摩伊的高層中蔓延。
一切，都在醞釀之中……轉入了既定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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