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066 更新時間：10-04-21 19:17
現實生活中的謹詞除了被人誇名字好聽外，很少有受到別人的其他讚揚。可仔細一想，名字好聽也全是謹詞爸媽的功勞，和她謹詞沒什麼關係。所以謹詞家的親戚朋友每每見到謹詞，總找不到合適的好話，都隻是佯裝驚訝地說上一句“小詞呀，都長這麼大了啊。”
其實想來謹詞還是有其他優點的，別人不清楚，她自己最清楚不過。別的女孩子經常會有個頭疼腦熱身體不適，可謹詞從小到大就沒生過什麼病，平時就算想沾染點小病小痛讓雲桓著急一下最後也都沒能實現。
謹詞在迷迷糊糊間，倒是記起自己大學時唯一的一次生病記錄來。那一日她沒來由地發燒，體溫一下躥出38度，臉色蠟黃，可是精神依舊不錯。
就是這次難得的發燒，讓謹詞好不興奮。逮住這契機，在雲桓肩上靠了整整一下午。平日總愛揭穿謹詞小陰謀的雲桓，這一下午卻格外配合，任由謹詞在他肩頭肆虐。雲桓隻是努力保持著同一個姿勢，柔聲安撫謹詞。
那一日，謹詞得意地瞄到頭頂的櫻花開得正燦爛。
可沒想到，穿越到古代的謹詞剛從昏迷中醒來，又一次陷入昏迷中。
隻不過這回，還多了雪陽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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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的簷下點著爐子，小棠百無聊賴地坐在爐子前，剛調了火候，暫時不需要仔細盯著。
小棠的目光在屋前的雪地上四處搜尋，茂林的冬季是漫長而又寂靜的，寂靜到鳥獸都極少出沒。可是昨天，茂林的寂靜一次又一次被打破。
小棠望見師父又進了雪陽先生的屋子，自從昨夜將雪陽先生背回來，師父的臉色就一直不好看。
師父和雪陽先生……
小棠不由地又比較起兩人來，這大概已經成了自己生活的樂趣。
故事還得從三年前說起，那個時候方逸帶著小棠在越州一帶雲遊行醫，結識了當地許多文人雅士。這些人既不為官亦不從商，平日最喜歡的便是聚在一起飲酒作樂，師父就是在那時和雪陽先生相識的。
小棠那清澈的目光中仿佛閃爍起隱隱的湖光山色，思緒漸漸有些抽離。如今的她，雖然離開了越州，可在好幾回夢中，都能夢見越州如同畫一般的山水，還能清楚記得越州郡內有名的店鋪。
小棠還清楚地記得初見雪陽先生那天，先生穿了件藍色的長衫，衣袖領袖處有絨絨的皮毛，這樣的裝束在越州一帶是很少見到的，至少小棠就從未見過。
雪陽先生側著身子坐在曲水河邊，一隻手垂了下去，伸手去接漂浮在河上的酒觴。窄窄的曲水河水麵上，倒映著雪陽先生俊秀的側影。他雖然隻是靜靜地坐在那，不動聲色地飲著酒，但不知為何，小棠的視線一下就被他吸引了。
陷入回憶的小棠，情不自禁有些上揚的視線顯得頗為綿長。隨著思緒的回還，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草長鶯飛的三月天，回到了曲水流觴的唯美畫卷中。窄窄的曲水河邊，坐著一道頎長的身影，發間的玉帶輕舞飛揚。那倒映在水中的澄澈倒影，清晰明麗，宛若一幅清新的水墨畫卷。
後來，也不知是哪位文人的大膽提議，邀請在座眾位沿著楠江泛舟而下，去看看楠江的盡頭東海。小棠從未見過大家口中所說的海，以為所謂的東海大概也和楠江差不多，正心生好奇，卻見不少人已經支支吾吾地說不上話來了。那個時候的師父拉長了臉，回瞪了小棠一眼，小棠便再不敢做聲。
還是雪陽先生第一個開口，就在離小棠不遠的地方，因此他說的每句話小棠都聽得很清楚，可就是聽不大明白。還是後來和先生熟了之後，先生一一解釋給她聽的。
“世人皆以楠江為大，即便知曉百川東至海，卻始終不知海究竟何其之大。楠江雖大，終入東海。若不見東海，我們又何以知天地之足以窮至大之域。雪陽也從未見過東海，卻願意東往一看。”小棠一個人喃喃有聲，沒想到過去了這麼多年，自己還能一字不差地背下來。
結果這幫文人墨客在當地雇了一艘十分結實的木船，可向船夫說明來意後，所有的船夫都拒絕掌舵出海。曾經出海過的船夫，沒有哪一個願意再冒風險。
而師父最終還是帶著小棠乘上了前往東海的木船。
小棠每每回想到後來的情節時，還是心有餘悸，但若是時光倒退，小棠還是會義無反顧地堅持當時的選擇——由她掌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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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船沿著楠江而下，過了幾日，終於到了一片看不見四周的藍色湖中。那真是好大的一片藍色，四周彌漫著許多水汽，耳邊全是呼呼的風聲。
可是那個時候沒人知道自己已經到了東海，隻以為是陷入了迷霧之中。小棠仍掌著船，朝著東方筆直行駛，待反應過來時，木船已經陷入了東海的波濤之中。
那是小棠第一次見到海啊，心裏激動得不得了，手下使勁，又將船駛快了幾分，毫無畏懼地迎著浪頭而去。海浪的碎末，就打在臉上，小棠張嘴嚐了嚐，竟然是鹹鹹的味道。
那個時候，小棠一點都不怕。不僅不怕，還十分喜歡周圍的海景的，那是從未見過的開闊景色。木船行駛在藍色的海中，就像茂林裏一顆剛生長的鬆樹一樣，那麼小，那麼沒有力量。
船上有幾個看起來柔弱的文人看見四周的海水哪裏還敢出來，小棠看見師父、雪陽先生還有少數幾位文人站在甲板上，望著四周從沒見過的開闊景色，一邊飲酒一邊作詩，興致十足。
“東臨碣石，以觀滄海。水何澹澹，山島竦峙。樹木叢生，百草豐茂。秋風……秋風……”小棠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卻怎麼也記不得接下去的詩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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