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783 更新時間：10-08-23 21:12
十一、
“哎呦呦，你聽說了嗎？昨天街上的事。”
“早就聽說了，沐公子被說成是人家的…嘖嘖，其實我覺得不太可能。”
“就是，我也不信，聽說那人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話也不能這樣講，空穴不來風，俗話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嚼舌頭的大有人在。
事情大街小巷都傳開了，有人信，也有人不信，當然，流言也傳入了沐晴地耳中。
昨天傍晚，是殷思弦送弟弟回來的，弟弟回來後就有些心緒不寧，連晚餐都沒好好吃，自己進了屋，敲門倒是應，卻隻有一句淡淡的“我沒事”，怎麼能是沒事的樣子？！
兩聲短促地敲門聲響起，這麼早，露珠還未蒸幹，蟬鳴尚未響起，會是誰呢。
不出所料，門口，殷思弦一臉微笑。
“沐晴姐，雲楓他……哦，不打緊，您不用自責，既然是那個小人的胡言亂語，又怎會是您的錯，對我也沒什麼損害，倒是雲楓……”
“那我先去看看雲楓。”
殷思弦又忽然想起了什麼，轉過頭來，“對了，我呀，讓周平帶了些我自家小妹做的桂花糕，味道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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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門進屋，殷思弦這一不拘禮節讓沐雲楓嚇了一跳，手中的筆也是一抖。
與此同時，殷思弦也是瞠目結舌，吃驚程度不容小覷，訝異地看著這鋪了一地的畫，畫中人物形態各不相同，但都有一個特點：醜陋而凶惡，可憐又可恨。赫然是那個李三皮，無恥的嘴臉捕捉的不是一般的到位。
“你，怎麼，原來，你都是這麼出氣的。”殷思弦真是哭笑不得，啼笑皆非，又暗自擔心，可別哪天惹到了書生，暗地裏也成了這副模樣。
“你心情壓抑的時候，不也彈琴舒解麼，你也不想想你彈得是什麼曲子，也盡是些殺伐之音，恨不得將人撕碎了才甘心，你不過是解解氣，還能真撕碎了不成？”
稀奇，沐雲楓竟一口氣反駁了這麼一通，倒是讓殷思弦有點無力回辯了。
“也對，我現在心情也不怎麼樣。不過，你放心，我不彈廣陵散。”殷思弦索性要奏上幾曲。
看他一臉笑嘻嘻地樣子，沐雲楓就知他心情好的很。
一曲瀟湘雲水，又一曲烏夜啼，再一曲陽關三疊，接著，長門怨的前幾個音剛響起，沐雲楓就受不了了。此四曲也，無一不是哀轉久絕，無一不有悲涼之色彩。（其實有幾個也沒聽過，說錯了還請見諒。。。）
這殷思弦，絕對是故意的。
“你的琴聲如怨如慕，如泣如訴，豈不是越奏越悲？”沐雲楓明白不應打斷他人，可是，這時候就另當別論了，殷思弦又不是外人，更不是在認真彈。
“要不，我吹嗩呐，這倒是挺喜慶的。”殷思弦一副十八般樂器都會的樣子，而事實上，也差不多是這樣。
“你還會這個？”
“嗯，本來是這麼想的，要是開不成樂坊，吹吹嗩呐，辦點紅白喜事，也能養活自己。可惜，這個想法沒得以實施。嗯…改天吹百鳥朝鳳給你聽。”
“百鳥朝鳳是什麼曲子啊，那可是嫁娶之日吹的。待我娶親，就請你來。”
沐雲楓可算是被逗笑了，也想玩笑一句，殷思弦卻愣了一愣。哦，娶親…
“怎麼了？”
“哦，明天別去店裏了，讓周平幫你，我們出去散散心吧。你說呢？”
“嗯？可，昨天…明天…這，要是別人……”沐雲楓哪裏還敢出門啊。
“對待這種小人的這種言論，就該順著它，讓他無話可說，避而躲之，豈不是讓其得逞了？!”
“況且，隻要我們坦然，別人又有什麼可評可論！”
“所以，我們就應以行動去辟謠！”
殷思弦一句接著一句，層次分明，邏輯清晰，沐雲楓無可辯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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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落中，可口的桂花糕香散發著濃鬱的桂香，潔白如玉，厚薄均勻，滋潤鬆軟，細膩化渣，清甜爽口，僅僅是看著，聞著，就令人垂涎三分。
聽見房間裏出現弟弟的笑聲，沐晴也輕鬆了起來。
【周大哥，你說，殷老板究竟是怎樣一個人啊？！】（因是手語，則用中括號表示。）
本是沐晴的一句感歎，周平卻認真對待了。
【當年決定跟隨公子的時候，我並未到而立之年，本以為會在獄中度過一生。與公子簽約不過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了，那是公子不過十六。卻沒想，他真能幫我翻了案，竟然是我妻子與別人合謀陷害我。絕望之中，也是公子問我願不願為他效力，這才有了希望。公子後來說，他剛出山，無論對幫我洗刷冤屈還是維持生計，心裏都沒底。跟了公子那麼久，別看他總是風度翩翩豁達樂觀，早些時候，也經曆了不少苦。對於我來說，公子仿若神明。】
無論是誰，一傾訴起往事就停不住了，也是，除了和自己同樣有往事之人，同樣無法言語之人，誰會耐心傾聽呢。
“沐晴姐，周大哥，”忽的，房門開了，殷思弦拽著沐雲楓一同走了出來。
“來，咱們趕緊嚐嚐這桂花糕，我小妹的手藝可是向來不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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