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傷城

第二部 恩怨紛爭  第六十九章 難料生死

章節字數：2459  更新時間：13-12-25 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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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與死永遠僅僅一線之隔，無論生前你是一個多麼叱吒風雲的人，也難躲過世事無常。沒有人能夠料到結局，即使我們始終不斷地在向前奔跑，卻不知何時一切突然地“戛然而止”。

    用這些來形容鄭勇成似乎再合適不過，曾經神一樣存在的人，一輩子幾乎成為狡猾狐狸的代言人，到頭來也未猜中自身的結局。生前再顯赫，死後也是一堆白骨，和別人沒什麼兩樣。

    警車姍姍來遲，隨後的搜查中又陸續在酒窖和後院找到幾具僵硬了的屍體。現場沒有多少可供調查的線索，院子內的錄像大部分被破壞了，看得出凶手是個有經驗且極為聰明的人。隻可惜再聰明的人麵對的是曾經Ch。Latour的主人，基於這個前提條件下，他的進入無論如何小心，都注定會留下不可掩蓋的痕跡。不過他終歸成功幹掉了一個“偉大”的人物，不管是不是因為再厲害的人也有老去的那一天，畢竟這個弱點足以致命。

    視頻畫麵中那從始至終壓低帽簷的男人，習慣性帶手套以掩飾斷指的男人，誰也沒想到薑栽熙如此的沉不住氣。鄭君昊他們並不清楚除了胡氏被抓之外，還有什麼能夠逼迫這個人做出不明智的瘋狂舉動。可能知道真相的兩個人，一個已經死了，而另外一個正四處逃竄，躲避全程追捕。

    連續幾日，報紙的版麵又被一個家族占據——Ch。Latour，它曾經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被人畏懼，甚至不能在公開場合談及，幾乎沒有人願意和他們為敵。鄭勇成是一個厲害的角色，他在這座城市裏紮了根，無論采用什麼樣的辦法，起碼他成功了。然而，比起那些同樣存在的古老家族，他們總顯得有點格格不入，外界對他們的態度時而友善，時而又太過苛刻，看笑話的人永遠多於真正關心的。

    有人震驚，有人哭了，但更多的人卻笑了。人們往往想到一句話，那就是出來混早晚要還的。這一點毋庸置疑，連鄭君昊他們每一個人對自己可能出現類似的結局也是早有準備，隻不過誰也不曾想到像現在這樣突然地發生了。

    與鄭勇成一同打拚天下的合作夥伴，包括Ch。Latour的長老們個個岌岌可危，表麵上保持冷靜，暗地裏卻第一時間增加了各自的保鏢人數。鄭君昊現在居住的地方，仿佛一夜間又回歸從前的樣子，人變得多了，院子裏穿著黑色西裝的人在來來回回地溜達，時不時地還有閃燈的警車出現在大門口，當然也少不了記者出沒的身影。

    這算不上是一場宣戰，畢竟曾經比這還大的場麵數不勝數，他們隻不過又重新遠離長時間的安定平靜，置身於一片驚濤駭浪之中。

    黎牧側坐在窗台邊，手中的熱茶冒著汩汩的熱氣，蒸騰開來模糊了眼前小片的玻璃。他看著院子裏停著的警車，不禁連連歎氣。鄭君昊又去應付這幫警察，天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才能抓到薑栽熙，結束掉這一切。

    自從出事之後，每一項細節鄭君昊幾乎親力親為，在日漸忙碌中越發的沉默，而加上黎牧本身和他住在一起，現在這個事情又被翻出來亂寫一通，可以說是裏裏外外陷入相當糟糕的境地。

    黎牧選擇盡量少出門，或者少在這個家裏走動，他大部分時間均窩在書房裏，如此一來勉強能夠不給那幫無孔不入的記者提供偷拍的好機會。這些他都可以搞定，他所擔心的始終是鄭勇成的死對鄭君昊來說，會產生什麼樣的影響。他們在出事後曾坐下來聊過一次，僅僅那一次，還是鄭君昊主動開的口。

    “說不出來有什麼感覺，你能理解麼，黎牧？我以為我恨他，或者我以為我自己會高興？難過？實際上現在什麼感覺都沒有，當時……我看到他倒在那兒，第一個反應是不敢相信，明白嗎？我不相信那個人是他，他怎麼可能被人打敗？我是不是很沒有人性？”

    “我承認他是我的父親，我們有血緣關係，所以我會盡最大的努力讓他入土為安，想辦法抓到薑栽熙，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什麼？我想了很久，好像也隻有這些了吧……”

    黎牧當時沒說什麼，他知道鄭君昊僅僅需要一個人來傾訴，而不需要一個人評判他的對與錯。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守在這個人身邊，牢牢地握住他的手。

    回想起這些，難免令人沮喪，黎牧再次歎了口氣。透過玻璃窗，他看到了金俊熙的車子。說起金俊熙，那場訂婚被無限期的推遲，明擺著無論是否真心願意，以Ch。Latour的現狀也確實不適合辦什麼喜事。方家倒也大方，明麵上表現出大力支持的態度，方敏英更是在每一個公開場合都守在金俊熙的身邊。

    婚禮變葬禮，許多預訂的事項需要取消，新的安排又要相繼跟上。這部分是由金俊熙來負責的，不像之前對自己的訂婚儀式那樣甩手不管，他基本上參與了喪禮布置的每一個環節，包括會場布置需要的桌布、椅套、花的擺設等細小的方麵也一並要求。他和鄭君昊一樣，大部分時間裏臉上始終保持嚴肅的表情，他比原先更沉默，準確地講就是幾乎不發一言。

    原本一直以為緊張的父子關係，現在看來十分微妙，懼怕、叛逆、疏遠或冷漠在這一刻是無法對這段關係作出總結的。相比之下，他們最大的感觸恐怕就如鄭君昊所說的，曾經無堅不摧、精明到可怕的父親竟然這麼突然地倒下了，原本一直想掙脫他的控製，自由生活的他們竟然沒有想象中那樣輕鬆，反而感到無措。

    想到這裏，黎牧不由自主地發出第三次歎氣，他將杯子放在一邊，起身離開窗台的位置，在書房中央來回踱著步子。

    警車終於在耗了兩個小時後離開了，而緊跟著不久金俊熙也急匆匆地開車走了，鄭君昊一直未露麵，黎牧猜他一定在打電話或是專心翻看那些有關股權的文件。一個人去世，在普通家庭會充滿哀傷，然而像他們這樣的家庭，還有許多硬仗需要打，稍有不留意，說不定產業就有可能會易主。

    黎牧能做的便是盡量不去打擾他，直到深夜鄭君昊也未離開樓下的房間，金俊熙更是一夜未歸。這種情況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期間宋明遠也出現過幾次，不過基本上是避開金俊熙在的時候，他們兩個人更像商量好的，一個剛走，一個準出現。

    所以在一大清早看到宋家少爺，黎牧已經見怪不怪了，他總是突然地露麵，時間毫無規律性可言。

    “吃什麼？我讓他們去弄……”現在又不用自己動手準備早餐了，黎牧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走進餐廳，他睡得不大好，準確地說最近一段時間一直如此。

    “我吩咐了，等著吃吧！”儼然一副自己家的架勢，宋明遠看了眼黎牧，把晨報遞過去，然後補充了一句，“君昊去公司了，你今天是不是要出去？”

    黎牧皺了眉頭，“你怎麼知道的？”

    宋明遠攤手做無辜狀，“別告訴我，你真去警局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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