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320 更新時間：10-06-08 08:47
陌堡
黎明剛造訪時，齊秦就無聲的來到陌閣，站在走廊前，果然看到院裏已經站著，準備開始練劍的少年。
隻見他屏氣凝神，認真地捏了個劍訣，從起手式開始練起，每一次揮劍都是結構嚴謹，絲毫不失法度。
將整套劍法練了一會兒後，他姿態急轉，脫離原先的劍招，劍隨意到，身法輕巧迅速，劍氣如霜。忽然一陣晨風吹過，落花襲來，下起漫天的花雨，翩翩少年舞於其中，發絲飛揚，衣袖翻飛。那樣的畫麵美如畫，看者動容。
身在其中的紫陌卻無動於衷，隻管飛快地挽著長劍，勾、挑、刺。。。任花瓣為他沾染一身香。
齊秦看著紫陌臉上的漠然，心再次揪痛。快一年了，陌兒將近一年沒再展顏笑過。溫暖如玉的少年如今就如他的劍式，冰冷如霜，帶著寒意。
傷痛的閉上雙眼，思緒又回到一年前，那破碎的一天。。。
一年前。
在送走了住了小半月的爹娘後，齊秦和紫陌慢慢走回房。清風和元胤隻住了兩到三天的時間，就各自有事先後離開了。
“陌兒，你是不是那裏不舒服？我看你最近情緒都不是很高。”齊秦擁著紫陌坐在塌椅上擔心的問著。
“是嗎，可能是最近累著了。”紫陌依偎在齊秦的身上閉著眼懶懶回道。
“你呀。。。雲袖穀就這麼讓你上心嗎，每天忙到子時才肯睡。”齊秦看著紫陌眼下淡淡的眼圈皺眉，對雲袖穀在紫陌心理的重視有著強烈不滿。
“雲袖穀是師傅交給我的，它是我的責任，我怎能不上心。隻是剛出穀，萬事開頭難，現忙也是不得已，以後穩定下來就好了。”紫陌聽出齊秦言下的怨懟，無奈解釋到。
“那由我幫你不好嗎？”齊秦很介意紫陌不肯依懶於自己。“怎麼又說這事了，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了嗎，我解決不了的再找你幫忙。你自己還有那麼多事要忙呢，跟你比我是小巫見大巫了。更何況我到底是一穀之主了，該自己著手處理事物，也是對自己的曆練。再說你不是已經在幫我了嗎？”紫陌睜開眼看著他。
“哦，是什麼。我自己怎麼不知道？”齊秦挑眉奇道，“教我習劍啊。。。”紫陌笑言。
齊秦無語，歎氣，捏捏紫陌的俏鼻“總之你是寧可自己累著，也不要我插手幫忙就對了。”
紫陌笑著不語，重新躺回齊秦身上，閉目養神。
齊秦看看閉上眼的紫陌，也不在多言。拿起放在一邊的文件看了起來，一手輕撫著紫陌的背。
一會兒後齊秦聽到懷裏的紫陌輕聲問道“齊秦，你有沒有還有什麼事情滿著我沒說的。”
撫背的手不可覺的一頓後繼續，銳利的目光看向懷裏的人“為什麼這麼問？”
紫陌閉著眼打了個嗬欠，困頓的呢喃“想知道你老不老實啊。你要是還有事滿我就趁現在交代清楚哦，否則以後讓我知道你有事期滿我，我可不輕饒你。我最討厭別人騙我了，更恨背叛。”
聞言齊秦眼裏閃過一絲掙紮，最後平靜。“沒有。我沒有事滿你了。睡吧，我陪你。”說完抱起紫陌走向臥室放床上，自己也跟著躺下。
感覺紫陌已入睡，齊秦慢慢起身，在燃著檀香的小鼎裏放入迷香，這能讓人陷入深度睡眠。看著床上紫陌慢慢呼吸平穩下來後，齊秦帶著寒意轉身離開陌閣。
書房
“影一，今晚你帶上血煞門裏的人，去白雲山莊務必在天明前解決那個孽障。記住不要弄出太大的動靜，也不要傷了白雲山莊裏的人。”吩咐著的齊秦眼裏有血霧一閃而過。
影一震驚的抬頭看著堡主，“堡主。。。”齊秦看著猶豫的影一“你想說什麼？”
“堡主，那，那是您唯一的骨肉，這樣做好嗎？也許，我是說陌主心性寬厚，也許不會計較，何不告訴陌主。。。”下麵的話還沒說完，影一已被一陣寒氣所傷，嘴角溢出一縷血絲。
“影一，永遠不要讓我再聽到這些話。更不能讓陌兒知道，否則。。。你知道後果。”齊秦眯起眼危險的看著影一輕聲道。影一立刻跪下道“是。影一多嘴了。”堡主出手已是留了情了。“下去療傷吧。不要誤了今晚的事。”齊秦揮手，“是，屬下告退。”影一拱手退下。
影一出了書房後，捂著胸口拐過轉角，一怔。“陌主。。。”影一看著背對自己站著的白衣少年，臉色刷白。
紫陌麵無表情的回身，看著影一“拿去吧，對內傷極有益處。今晚就好好歇著吧。”拿出自己所調，備著不時之需的藥物交予影一。
影一看著眼前的藥瓶，聞著那藥香也知道是聖藥。“陌主。。我。堡主他。。。。”影一想說上幾句什麼，可慌亂地語不成句。“下去歇著吧。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錯不在你。”紫陌淡淡說道，越過影一向書房而去。
影一看著經過身邊留下淡淡藥香的陌主，遠去的的背影堅強又寞落，想起陌主剛剛的眼神，胸口突然痛了起來。捏緊手裏的藥瓶，離去。
書房
齊秦伏案處理著手中事務，聽到書房的門被打開又關上，以為是去而複返的影一。頭也不抬的說著“還有事嗎？影一。”
“你說過“沒有的”，為何要騙我。”紫陌走上前站在案前輕聲道。
齊秦猛然抬頭震驚的看著眼前的紫陌。“很意外嗎？迷香對別人或許有用，可對我是無用的。我本身含有奇異果的毒，很多藥物對我是起不了作用的。更何況我會醫，你忘了嗎？”紫陌解去齊秦的疑惑。
齊秦快速起身走到紫陌麵前抱緊他。“你說過“沒有的”，為何要騙我。”紫陌再次輕聲問道，語氣淡的聽不出情緒。
“陌兒，對不起，原諒我。”齊秦抱著紫陌有著害怕。“我說過隻要你坦白就無事的，我給過你機會。你為何要選擇繼續欺騙我。傷害我會比較有趣嗎？”紫陌看著齊秦語氣輕輕，眼裏漸漸有些迷茫空洞。
“陌兒，不是這樣的。我隻是怕你離開我，才不說的。當初我也是被陷害設計的，不是我自願的。原諒我好不好，不要離開我，我不能沒有你，陌兒。”看著紫陌慢慢陌生的眼神，齊秦心裏是真的怕了，怕給紫陌所受的傷害難以磨滅，怕好不容易到手的幸福就這樣遠去，更怕紫陌會堅決地要離開自己。
“陌兒，過了今晚一切都會恢複原樣的，我給你的愛將不會再有汙點了，相信我。原諒我一次好不好，陌兒。。。別離開我。”齊秦心痛的抱緊紫陌，語氣裏有著顫意。
“你為何還是不懂，為何還是不懂。。。。”紫陌閉上眼喃喃自語，有著深深的失望，淚絕堤。
“陌兒。。。”齊秦眼裏有著傷痛，伸手擦去紫陌臉上的淚水，卻怎麼也止不住那洶湧的淚意。“陌兒，你別這樣。你說，隻要你不離開我，要我怎樣都可以。隻求你別在傷心，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欺滿你。”
紫陌離開齊秦的懷抱，背對著齊秦沙啞說道“不離開你也可以。我要在陌閣獨居一年。再有就是放過那孩子。”“不可能。”齊秦看著紫陌背對自己的身影咬牙到。
紫陌回身冷漠的看著齊秦“你也可以選擇讓我離開，今生再不相見。”齊秦聞言瞳孔收縮，狠道“你要是敢離開我，我就將你一輩子鎖在陌堡，那都去不了。”
紫陌眼裏更冷“哦，是嗎？如果是這樣呢？”紫陌拿出衣袖裏的匕首放在頸項邊，微微施壓劃出血痕。“我可以在用力一些，留下一具屍體，讓你永遠囚禁於此，鎖都不用鎖。你看如何？”用著商量的語氣，紫陌說著仿佛是與自己無關的事。
“陌兒。。。”齊秦眼眶血紅，受傷的喊道“你怎能如此狠心。。。。”平生第一次淚滑下剛毅的臉龐，不是不哭，隻是未到傷心時。
“是你逼的。。。”紫陌拿下匕首走上前，吻去齊秦臉上的淚痕，輕語。
齊秦顫抖地抹去頸項上的血痕，緊緊得抱著紫陌嘶啞道“永遠不要這麼做，求你，永遠不要。。。”
輕撫齊秦輕顫的後背，一次又一次直到他放鬆下來。“給我時間，我需要撫平自己心裏的裂痕。我沒法不在乎，可我更在意的是你的欺瞞。我們已成婚了，可你卻選擇一直欺瞞我，我給過你機會的。但你愛我卻不信任我，寧可用你自己的方式解決問題，這讓我很受傷。很多事發生過了，不是你刻意的抹去，它就可以當作不曾存在過。這裏會留下痕跡。”紫陌指著自己的心，看著齊秦淡淡地訴說“所以給我時間，也放過那孩子，他確實無辜，大人犯下的錯不該讓他來背負。”
齊秦看著陌兒無表情的麵孔，清亮的眼裏再也沒有了以前的溫暖燦意，有的隻是僅有的一些清澈空白。心理劇痛，撫抹過那無雙的眼眸，暗啞道“好，我給你時間，也放過那孩子。一切都聽你的好不好。”抱緊紫陌逼回眼裏的淚意，是自己的錯不該如此傷他，讓陌兒僅有的淡漠情感都消失遺盡。自己早該知道，他感情的付出來之不易，為何還是大意的讓他受了傷。
“以後不會了。陌兒，相信我。”齊秦抱著懷裏的珍寶起著誓言。
紫陌隻是點點頭，說“我要回陌閣去了。”說完掙開齊秦的懷抱，打開書房的門，準備離開。
“陌兒，讓我每天過去陌閣教你練劍好不好，隻是教你練劍，事後我就離開可以嗎？”齊秦看著站在門口背對自己的人兒輕輕乞求著。
紫陌側轉過身，點點頭。然後離開，這次再也沒有回頭。
隨著紫陌的離開，書房裏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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