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221 更新時間:10-05-31 01:41
我憋了眼一旁守護山似的李商,湊到沈惜耳旁道:
“陛下!”
沈惜渾身一震,麵色一寒,終還是衝李商擺了擺手示意出去。然後不慌不忙的等著我的下文,我不得不佩服沈惜作為帝王的定力。
“陛下來這南城可是有要事?”其實看到沈惜我就明白了,做帝王的人又有幾個是好與之人,既然沈惜敢冒險離京想必有完全之策,隻是不知子舒卻是為何如此著急?
沈惜麵色陰沉的道:“你究竟是誰?如何得知朕得身份?”
我莞爾一笑:“謝半山便是謝半山,隻是小生有個要好的朋友托小生暫時照看陛下,以策萬全!”
“哦?誰?”
“張子舒!”
沈惜的眼睛危險的眯了眯,我忙道:“在家靠兄弟,出門靠朋友,陛下聖明,想必也能看出謝某並無惡意,陛下在南城要辦的事兒,沒準兒謝某還能幫個什麼小忙,謝某別的本事沒有,倒是和這大江南北的妓院老鴇混的不錯!”
沈惜眼光閃了閃,仿佛在判定我所說話的真假,末了道:
“半山兄交友廣闊,想必去籌區區二十萬擔糧草不在話下,朕就賜你個禦前行走全權處理此事,莫要叫朕失望!”
暗道一聲老狐狸,卻也隻能吃個啞巴虧,這皇帝不能欺負的太緊了,總得讓他討點便宜去,謝半山想著,頷首答應了下來,一路領著沈惜李商回了自家行院。
沈惜一路走來都是麵色鬱鬱,我走在身後卻是飄飄忽忽,心情莫名的好,拿起折扇不停的晃蕩,要說我為什麼高興,卻也說不上來,隻是覺得有種多年來的惡氣終於吐出一般,我麵部肌肉抽搐的可能有些過了,不一會兒,發現李商一臉莫名的看著我,稍稍有些臉紅,咳嗽一聲,大搖大擺的往前走去。
我的宅院不大不小,卻還有兩間像樣的房,我把最大的那間讓出來供這尊菩薩,李商住了隔壁,我自己樂嗬嗬的住了偏方,小花推推小草:
“小草,你看咱們公子是不中邪了?”
小草:“不能吧,這早上出去還好好的。”
“你看公子笑的是不是有點……?”
小草渾身打了個顫兒,“小花你可別嚇我,公子他莫不是害了什麼奇怪的病……”
我在他倆腦袋上各敲了一記:“說什麼呢!小鬼!有貴客來了,還不去準備吃的?”
我摸摸笑的彎彎的眉眼,自己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是為了看見沈惜吃癟高興還是知道子舒要回來高興的。
轉身吩咐林寒叫幾個厲害的兄弟暗中保護,就躺在床上打起滾兒來。
林寒是我三年前在路上撿來的,那時天寒地凍的,林寒一身是傷奄奄一息好似去了半條命,本大人有個還算天地良心的優點,就是能夠順手做的功德,從來不會視而不見,所以便撿回了家,就像小花小草一樣,是我為數不多算是親人的人。
這皇帝我沒伺候過,以前在電視上看時,貌似皇帝微服私訪,這地方官員都是要大擺排場然後送幾個美人什麼的……我腦海裏浮現出沈惜和一群鶯鶯燕燕調情的畫麵……又那麼點不太爽。
傍晚,沈惜一身便服跨進謝半山的小套間的時候,看到的是這樣一幅畫麵:
謝半山穿著一身比之前見過的更為寬大的粗布麻衣,側身躺在軟榻上,一個清麗的女子正在專心致誌的給他捶打小腿,左右兩邊分別站著一個七八歲小童,一男一女,長的胖嘟嘟的,甚是可愛。女的執扇扇風,男的剝了葡萄皮一個一個小心翼翼的喂著那躺著的人。
而謝半山此刻正眯著眼睛一臉陶醉!
沈惜卻是拳頭緊了鬆,鬆了緊,臉上又寒了幾分,他想這人分明就是不把自己這個皇帝放在眼裏。卻不知謝半山其實已是把享受降到了最低,這偌大的院子裏,供他差遣的一共也就這麼仨人,而且還算是奴仆。
“謝兄好興致!”
見了來人,我暗道了聲不好,這還沒想到怎麼伺候這皇帝呢,就讓皇帝撞見自己在這兒……怎麼說呢,總歸是不好!於是我漾起一抹一本正經的微笑,很狗腿的起來把沈惜讓到了座上。
“沈兄客氣了,怎麼能麻煩沈兄過來呢,找人叫一聲,謝某一定隨叫隨到。”
沈惜哼了一聲:“我逛了半天可是沒見半個人影兒!”
我一拍大腿:“壞了!我給忘了,我這兒一共就五個人,除了你看到的加上我就隻有林寒了,他出去了!”
沈惜臉綠了綠:“放肆!謝半山!你欺人太盛!”
我看著眼前輕易動怒的人,很難把這個人和我認識的沈惜聯係在一起,因為那時的沈惜仿佛總是叫人看不透似的,清清淡淡的,永遠都是安安靜靜的,而這個人……(關山:廢話!還不是被你氣的!)
沈惜很是詫異這謝半山此刻的眼神,複雜到就連玩了半輩子心機的沈惜也看不懂。他不明白謝半山為何突然就不辯解了,不明白這人為什麼突然安靜下來……然後沈惜發現,自己不是很喜歡這個人一言不發的樣子,因為那時,仿佛他們之間隔了千山萬水,即使他從來也不覺得他認識謝半山其人。
“謝某這裏從來沒有過客人,您是第一個,是謝某疏忽了,這就去準備。”
隻聽沈惜重重的哼了一聲便拂袖而去。
我絞盡腦汁的想了很久,最後還是無計可施的端來了花滿樓。
當蓮澈領著從花一到花七七位閣主花魁到來的時候,我差點熱淚盈眶的擁上去,任誰也受不了身邊座尊一言不發的千年寒冰不是?
終於把人打發了,我長長的舒了口氣,回到小院,遠遠就看見林寒等在那兒,
“如何?”
“都辦妥了!”
“糧草的事……”
“路老爺說他等著您去。”
我不知道沈惜憑什麼可以以為私自離宮就可以全身而退,但是帝位之爭,古皆有之,我不知道沈惜是不是有備而來,但至少子舒把人交給我,就不能在我這裏出事,何況這中間不僅有一個天下,還有一群百姓,沈惜既然可以容忍我到如此地步,起碼可以說明一點,他還不笨!二十萬擔糧草……說出來是有些嚇人,這要是放在以前是我想也不敢想的,如今嗎?
總還是可以變通一下的。
張子舒曾說天昊天下,一半在江南,天昊糧倉,一多半在江南,江南大旱,天昊……
見到路品文的時候,他還在書房奮筆疾書些什麼,眉眼間盡顯疲憊,我突然有些心虛,因為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人為何而愁,而我好像還是很滋潤的。
路品文看到我,放下筆墨,捏了捏眉眼:“來了,小靜。”
不管從前還是現在,這個溫柔的中年男人一直都叫我小靜,這個稱呼是我可是盡全力去報答的東西,就像茫茫暗夜中的一束光亮,問問暖暖,沁人心脾。
所以,路府是我的半個家。
在這裏,我在認識了張子舒,在這裏我療好了我在這個世界所受的第一次傷。我總在想,能教出像路懷雙這般單純純粹和張子舒這樣博學溫潤的人的人應該是個什麼樣的人呢?路品文就像一個智者,直到很多年後我也這般認為。
我倒了杯茶小心翼翼的端過去雙手奉到了路品文手裏。
他接過,默然無語。
“我路品文活了半輩子,真真看不明白的唯獨你溫靜而已!”
我笑著說,大人說笑了。
“路某自覺還算會識人,知道小靜你其實博學多才,見識不凡,卻不明白為何你即無意朝堂,有無意名利,混跡人世,卻不知為何?”
我仍舊笑:“大人可是想招攬溫靜?溫靜一無所長,倒是會賺些不算幹淨的錢財!”
路品文長聲一歎:“罷了!罷了!隻是替這天下可惜了!”
我自肘從無路過什麼特別的言論,聽此一言倒真真有些摸不著頭腦,於是還是笑笑,道:“大人可是在愁災民的事?”
“正是!”
我把皇帝私下南城一事告之,路品文一猜就道是為糧而來,南城富足,我本以為區區二十萬擔糧草不過九牛一毛,路品文一聽就笑了,笑的我看著直泛苦。
路品文說,“南城地處江南與北方交接,曆年風調雨順,再加上經濟發達,是個繁華的地界,可是天昊十之八九的糧食曆年都是出自江南,江南大旱,無異於就是天昊大劫,二十萬糧草雖然為數不少,可南城還是出的起的……”
我問,二十萬糧草究竟是多少?
路品文別有深意的說:“二十萬石糧草是二十萬軍隊三年的口糧!”
(啊啊!關山申明,這個換算我也不知道,瞎掰的啦)
我聽得渾身一震。
“什麼!”
路品文點點頭,繼續道:“這天昊上下也有百萬餘人,隻二十萬石哪裏夠啊……隻光南方也不過解一時燃眉之急罷了!”
“而南城出了這二十萬糧,南城百姓也就得日不果腹了……”
“這麼誇張?”我想也不想就問道。不是沒想過事情的嚴重性,隻是不曾想到這般嚴重,那豈不是說即使籌了二十萬石還是缺起碼五十萬石?這植物生長也需要時間好不好,這沒有糧食的日子這麼多人要怎麼過活?我蹭的躥起來開始左右不停的走來走去,我就說這沈惜怎麼會這般相信我,初次見麵就讓我辦這麼大的事,怕隻怕這沈惜也是前前後後都理順了,放了個套兒讓我鑽,不對,是他也不見得又可奈何了。
“大人,您可有法子?”
路品文搖頭。
我心裏又是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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