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600 更新時間:10-04-20 16:35
在這個樂隊待的時間越久,就越發現它的獨特性。
沙發上,裕翔隨意旋轉著鼓棒,這樣想著。
清晨。碩大的練習室裏,隻有裕翔一人。似乎是他來早了。藪還在樓上睡著,其他成員也還沒來的樣子。他有些百無聊賴起來。
對一個樂隊而言,並不是每個人都具有特色就是最完美的。
藪的冷靜,光的開朗,慧的善辯,還有圭人的溫柔,或許都不是最吸引裕翔的地方。
樂隊的靈魂也許就在於那些無形中牽起的細線,自覺的尋找彼此的平衡。
而裕翔就是被這些細線所不知不覺的牽引著,來到了這群人的身邊。他奢侈的希望,或許可以近一些,再近一些。
“嗬。”想到這,裕翔輕笑。他是多久沒有這般與人深交了。
他曾經以為他是永遠也交不到朋友的,因為他那雙沒有感情的眼睛。這是他的秘密,無法用雙眼去表達感情,無法哭泣。小時候他天真的想,也許是還沒有碰到傷心的事能夠讓自己哭吧,但明明那時心裏已經痛得快要窒息。後來這種想法也就隨著年齡的增長漸漸的淡了,人總要認清事實的。
這似乎是天生的,所以裕翔的聽力也好的異於常人。隻要是他聽過的聲線,就能辨別出那人的大致性格,這就和某些眼神好的人是一樣的。
或許愛上打鼓,是因為鼓點的節奏有時是心底的聲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是一種代替哭泣的宣泄方式。
練習室的門被推開了,打斷了裕翔的思緒。是圭人。
他單手拿著吉他,深紫色的格子襯衫,沒有掛墜的修飾,低調卻很紳士。
抬眼。點頭。兩人尷尬的打了招呼,或許更確切點說,尷尬的隻有裕翔一人而已。
“就你一個人?”圭人隨意的問,走到排練時的座椅上,獨自調起音來。
“恩。”很認真的回答,就沒有過多的話了,瞟了一眼圭人,又低下頭去玩鼓棒。這種時候正常人都會說什麼呢?他的心底有些自卑起來。
緊接著一陣沉默。又響起幾聲波動琴弦的聲音。
“黑眼圈?昨天沒睡好麼?”圭人泡好一杯咖啡,從裕翔麵前走過,輕輕看他一眼,兀自到了落地玻璃旁。
“恩。做了很奇怪的夢。”又夢到了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人。
“恩。”沒有繼續問下去,輕啄一口咖啡,看著窗外。圭人隻是靜靜的等待著對方再次開口。
“夢裏的人都是古裝打扮。”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口:“這個夢從小就一直在我腦海中反複出現,我想知道是為什麼。”
幸好是圭人,總會很安靜的聽,要換做別人,可能已經調侃起自己來了。
“這,是夢回吧。曾經聽藪說起過。”顯然聽到裕翔的敘述,圭人有些驚訝,不過很快還是緩過神來。
“什麼?”夢回?突然間,裕翔滿腦子的疑問都一骨碌冒出來。
為什麼他總是做相同的夢?為什麼夢中的人有和自己相同的麵容?
夢中的那個背影到底是誰?又為什麼每次想起那個背影他總是會覺得隱隱做痛?
或許眼前的人似乎可以告訴他,他想要的答案。
圭人側頭看向他,這次是很專注的眼神。
“喲。你們來的好早哦。怎麼,沒有我在交流還算和諧吧。”光的聲音闖入了這片安靜,圭人怔了怔,伴著點惋惜再次將目光投射到窗外。
光和慧勾肩搭背的走進來,身後還有一個很可愛的女生。
“還行吧。”裕翔的眼光有些暗淡下來。
可能是樓下的聲響驚動了藪,成員們出現的時候,他也正巧從樓上下來,穿著紅黑的背心,拖著拖鞋。
“都到齊了?那我們開始排練吧。”果然是leader,說話的氣場就是不一樣。
裕翔有些疑惑的望著那個女孩。
“哦。光新交的女朋友,偶爾都會帶來看樂隊的排練。習慣了就好。”藪走到他的身旁站定,說的理所當然,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裕翔點點頭,有些小驚訝。
小插曲過後,樂隊正式進入排練中。其實他們的配合向來還算是默契的,裕翔雖初入Band卻能完全融入彼此的音樂中,可謂是誌同道合。
Band也有自己的一些小創作,通常都是由光慧譜曲,藪來填詞,而圭人負責整理總和。
裕翔也是慢慢從樂隊的其他成員那裏得知,原來圭人擁有超人的記憶。不但看過的東西過目不忘,就連擦身而過的陌生人的臉,都能永生記得。這其實不算正常,就像自己一樣。
“對了,下個月,商界有一場名人的婚禮晚宴,邀請我們去伴奏。我們要好好準備。”排練結束後,藪突然宣布了這個重大的case,不過卻是用很平靜的口氣。
“哈?那不是SDS第一次閃亮登場嘛?這種機會你是哪裏搞來的啊。”光有些興奮起來,獻媚似的勾住藪的肩膀聲討起他來。
“少來。”打掉了光的手,藪一臉無視他的表情。
“切~不說就不說嘛。為了慶祝,我們出去high一下怎麼樣?那裏,我們好像還沒帶小朋友去過。”光笑的得有些神秘,而他說的“小朋友”當然指的就是裕翔。
裕翔笑看他一眼,不說什麼,藪和圭人對視了一眼,搖搖頭,相視而笑。
爵士的音樂,有些昏暗的燈光,桌球俱樂部。
這裏也算是樂隊聚會場所之一。因為成員中有打桌球的高手。
裕翔並不常來這樣的地方,印象中桌球房總是很吵鬧,不過這裏卻出乎意料的安靜,他很喜歡。
一進俱樂部,藪和圭人就很默契的挑了一個偏僻角落裏的桌子,一對一玩起了斯諾克。
慧和光還有可愛的女生則是在另一桌,玩得是簡單一些的花式桌球。
裕翔對桌球並沒有太大的研究,點了杯冰飲料,坐在一旁隨意看看,倒也悠閑。
不得不稱讚,圭人打桌球的樣子,著實迷人。
擺球,架杆,出杆,走位。
沒有多餘花俏的動作,簡單熟練,卻杆杆精準,幹淨利落。他不似紈絝子弟的輕浮炫耀,但神情中確總有把握全局的自信。
隻是一眨眼的功夫,桌上的球就被掃掉了大半。
“再這樣下去,這一局我不是連出杆的機會都沒有了?”藪開玩笑似的說,一手拿著球杆,抱胸側身倚在牆上,神情到也不見得有多認真。
“這一球,有點險。”圭人認真的分析了角度,低沉的應到。
剛才一球用力有些過了,走位有點偏。目標球正好被紅球阻礙了。
此時一邊的光似乎也來了興趣,趕來湊起了熱鬧:“嘖嘖。我看這球鐵定不進。”
“哦?”圭人看了一眼光,紳士的笑笑,側身半坐在桌球台上,豎著架起了杆子。
“跳球?”慧不肯定的猜測。這應該不是最好的打算吧。
“不,是Swerve。”藪依舊淡定的解釋。
擊球時利用主球的強烈旋轉,使其繞過障礙球改變原來的方向,這是很高難度的解球技巧。
圭人出杆了。主球果然繞過了紅色的障礙球,擊中了目標球,不過那球確是搖搖晃晃似要停留在袋口。
“我說不會進吧。”光一副事後諸葛亮的姿態,連藪也是一臉同情遺憾的樣子。
“不。會進的。”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說話的人竟然是剛一直一聲不響的裕翔。
更讓所有人吃驚的是,語出之時,目標球也正巧入袋發出好聽的聲音。
“Oh!Sonice~”俱樂部的一邊掌聲響起,有看好戲的老外不住的叫好。
圭人禮貌性的回了禮,又走到正在喝飲料的裕翔麵前,湊近他麵前,意外的問:“告訴我,你怎麼知道我會進?”他是真的想知道,因為這球連他自己都沒有把握,能進真的隻能算是運氣。
“聲音。還有一點點直覺。”裕翔正視著圭人的雙眼,淡淡的說,又將飲料放回了桌上。
他雖然不懂桌球,但對他來說在這看了那麼久,根據聲音來判斷球的走位與狀態並不是難事。
“不錯。”圭人點點頭,嘴角似乎是在上揚,留下了句不知是肯定自己還是讚揚裕翔的話。就站起身來向櫃台走去,經過藪的身邊時,還對他說了句什麼,藪隻是笑著點頭。
反倒是裕翔,有些不知所措了。
岡本圭人從不張揚,也不多話,總是不能讓人清楚的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就像現在,他竟然拿著球杆遞給裕翔,說要和他打一局。
“可是我完全不會啊。”裕翔有些無奈的接過杆子。原來他剛才是直接去櫃台又開了一桌。
“我也不是天生就會的。其實,這個不難。”圭人邊說,邊開了球:“你過來。”語氣很溫柔。
出球卻依舊狠準,球被打散了。
裕翔有些一愣,還是走到了圭人的身旁,靠近他一些像是在征求:“你是要教我?”
“怎麼,我沒資格嗎?”圭人好笑的看他。
“好啊,無所謂的。”裕翔聳聳肩,以後來這的機會很多,學學也無妨。
圭人讓裕翔架好杆,又調整了一下他的姿勢。
“右手可以再收一收。”
“這樣?”
“恩。”
圭人從身後環住裕翔,右手輕輕搭在裕翔的右手上拿著球杆,左手撐在台上。
裕翔討厭別人的親近,可是當下卻是一點沒有排斥,也許是學得太投入了吧。又或許是,圭人身上的獨特香水味,真的很好聞的關係。
“英式台球比較注重站姿,腳、手、手肘、下巴、球杆,強調五點一線。架杆時,下巴最好貼在球杆上。”圭人耐心的解釋,他的臉離裕翔的臉很近,幾乎要貼到了一起。
“你喜歡什麼顏色?”圭人稍稍轉頭,看向裕翔。
“恩?”剛還在想著站姿,被圭人突然問出的問題,裕翔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本能的想要去看圭人,卻差點要將臉貼上他的唇。
一時間,裕翔感覺有些悶熱。
“藍色?”圭人好像完全沒有在意到這些小細節,這點裕翔有些慶幸。
“你怎麼知道?”裕翔有些驚訝。
“猜的。”答案在意料之中,圭人露出了難以察覺的笑,“這球比較難打。”話音剛落,圭人帶動著裕翔的手,將球杆輕輕推出,擦到了底袋的籃球,漂亮的劃出傾斜的角度,入洞。
“嗬,進了?怎麼可能?”裕翔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又繞到桌球台的另一邊,自己琢磨起剛才的動作來。
“這個叫做kiss球。”圭人看著裕翔淡淡的笑,卻也算不上高興。
明明心中是有喜悅的,為什麼你的眼神還是如此的淡漠。
為什麼會說藍色是你喜歡的顏色,因為它像極了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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