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241 更新時間：10-07-15 15:37
不在江湖路，不愁江湖事。
莫笑為美癡，隻道人不知。
昧旦。繁華的大街上早已是車水馬龍，人群川流不息。包子鋪的小二正把熱騰騰的包子從籠屜裏拿出遞給買包子的客人，胭脂水粉鋪的小玩意兒也吸引了不少遊人。賣糖葫蘆的老婦人，賣陽春麵的麵攤……路邊的商鋪十分的多，客棧前，肩上搭著條毛巾的店小二早在門口隨時候著。酒館倒是隻有零星幾人，許是大清早的緣故，並無多少生意。
人來人往的街頭有一名白衣女子，遠看清逸靈秀，近看大失所望。因為那張臉是平凡的出奇，特別是她的眼睛，呆滯木訥，無神空洞。她就是秦破月！她認識的人很少，但認識她的怕是這條街也排滿了。所以秦破月用靈力在眼睛處布了層光幕掩去，眼睛霎間便變得無神空洞了。本想讓水霖清布層水幕，結果一試，眼睛卻是水汪汪的。秦破月就這樣一次次看著那些慢慢接近自己的人經曆驚訝、失望、平靜等情緒後又悄悄退開最終淹沒在人群中。和他們的大失所望不一樣，秦破月心裏早已樂開。此等障眼法果然好用。不過還是有意想不到的情況……
“秦破月，破月？”一隻寬大溫暖的手撫上秦破月的肩膀，內心一驚，秦破月回頭一臉茫然地問道：“這位公子，有何貴幹？”
待來人把她看清楚，她也已將眼前的男子粗略打量了一番，這是一個帶些許英氣的俊朗男子，眼底埋藏著溫柔，隻是不知他是否對人一貫如此，還是因人而異？
沈雲宣看到秦破月的臉不由一愣，馬上恢複過來：“對不起，姑娘。我認錯人了。因為你的身形像極了家妹，所以……”
心想，雖然經曆了那件事的秦破月已經變得冰冷和死寂，但是她的雙眼絕對是靈動的，而麵前的女子雙眼無神，毫無焦距，讓人根本無法把兩者聯合在一起。
“無妨。”秦破月淡淡地說道，與沈雲宣點頭告辭，並與水霖清一道轉身離去。
失望的沈雲宣卻在心裏呐喊：破月你在哪？殊不知他找的人就在他的眼前離去。
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待看不見沈雲宣身影時，秦破月才鬆了口氣。“她”的熟人還真多，看來以後喬裝還是十分必要的。
但自己總該找個容身之所吧！思及此處，秦破月正巧一抬頭，發現對麵有家藥材鋪要出售，二話不說就往裏鑽，水霖清急急地跟上。
“來此處作甚？”水霖清好奇地問道。
“我要把這家藥材鋪盤下來。”秦破月輕聲道。邊回答邊觀察著藥材鋪的格局和構造。
“對不起，姑娘。小店今個兒不營業。”一位麵善的夥計趕過來歉意地說道。
“我不是來買藥的。”
夥計遲疑道：“那姑娘是？”
“你們不是要把店鋪賣了嗎？我自然是來買店鋪的。”秦破月彈了彈身上本沒有的灰塵，等著店夥計回神。
這家店不大，大半的人都要求寬敞的布局和超大的規模，所以會認為這藥材鋪沒什麼發展。但貴在幹淨整潔，所以很合秦破月的心意。
這裏是鬧市裏的平靜，是繁華裏的安寧。
“那……我去叫我們掌櫃。”店夥計跌跌撞撞地跑進內堂。
“掌櫃，有人……有人來買鋪子。啊……”砰地一聲傳來，大地似乎也為之一振。
片刻後，一位慈眉善目的偏瘦老翁從內堂走了出來，而他身後則是笑得傻兮兮，鼻間還隱約有兩條紅色痕跡的店夥計。
“是你要買鋪子嗎？”
“是的，老先生。”秦破月禮貌地笑了笑。
“姑娘不必客氣，叫我老俞就可以了。姑娘想出多少價買這間鋪子？”老俞的臉上有一絲疲憊之色。
“長者為先。俞掌櫃準備開的價碼呢？”秦破月反問。
“一千五百兩。”老俞看到秦破月皺眉，又連忙補充，“姑娘，您別嫌貴。老夫也是不得已為之，還望姑娘見諒。”
“您能說說原因嗎？”
“唉！”老俞歎了口氣，“還不是我家孫女，她有一天遇上一群惡霸，那惡霸的頭子看上她，我孫女抵死不從，他們就把我的孫女丟進了旁邊的林子，想不到我孫女最後還是活著出來了，可……可平時還算正常，但是一問到那件事她總是一副擔驚受怕的摸樣，戰戰兢兢地說林子裏有鬼。老夫見她那模樣實在放心不下，隻好賣了鋪子回去照料她。至於這價錢，老夫是打算給孫女攢點嫁妝錢。”老俞麵露難色，但臉上卻有一股慈愛之色。
“那就兩千兩吧。”秦破月頓了頓，“但是我隻做幕後老板，所以我希望俞伯您能繼續留在鋪子裏。至於您孫女，解鈴還須係鈴人，那林子有些什麼我自會給它查得一清二楚。怎麼樣？”
“這……那林子很危險，姑娘你真的要去嗎？”
“嗯。這樣吧！我……”秦破月正想進一步說道。
“我也想留在這。”神智看似已經清醒的店夥計連忙申明，打斷了秦破月的話。
秦破月也不惱怒，思考了一番，點頭，“好，反正這店鋪你們更熟悉些。”
“謝謝姑娘。”店夥計感激道。
“不必客氣。”秦破月頷首，“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應平。應該的應，平凡的平。老板可以叫我小應。”應平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我姓秦名初曉，取自月落初曉天漸明之意。你們可以直接喚我‘初曉’。”秦破月給自己改了個名，方便隱藏。
“不可，萬不可亂了規矩。”老俞像聽到了多麼驚悚的事一般，連忙擺手。
“規矩是人定的！更何況老板老板的太生分了，而且你們這樣不是把我供出來了嗎？我隻做幕後老板。”秦破月進一步勸說，語氣卻不是一般的堅定。
“這……好吧！”老俞勉強道。
“嗯。”秦破月滿意地應了聲。與老俞簽了字約，交了銀兩，拿了藥材鋪的房契，就此算是錢鋪兩清了。
秦破月稍稍看了藥材鋪的內堂，裏麵總共有一個盛藥的小倉庫，一間擺著少量家具的小房間可供平時休憩使用，以及一個前不久才清空的空房間。秦破月交代老俞添置一張軟榻進小房間，而空房間則去置辦一個上好的煉丹爐，和一些製藥的工具。一切打點完之後，秦破月覺得自己終於有一個安身之所了，不免會心一笑。
一旁的應平看著秦破月雙眼突然迸發的神采，不禁揉揉雙目，仔細瞧來卻還是那個空洞無神的秦破月，便將剛才視為一時間的怪誕詭奇，忘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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