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4238 更新時間:10-12-16 09:28
“我愛你,清。”竹飛進寶劍時對華清最初也是最後的表白,是痛苦?是歡喜?是絕望亦或者是解脫?
愛?冷心無情之人如何會懂得。
隻是,華清那顆冰峰的心就因為它無知無感,所以那絲轉瞬即逝的刺痛才越加清晰入骨,就連那時感覺肮髒的吻眼下也異樣的令無情人心生一動
悠悠歲月,自滅寒兆那日至今人間又再過數十年。
抬手一揮,在此經過數十年修煉的竹連根基一起被華清送入紅塵,隨後聽他冷清的道:“如今本尊也該下去體驗凡塵俗世的感情,希望與你再見之時本尊能夠懂你。”
轉身,沒走幾步,華清蹤跡消失於神界。
*****************************
眾多平行空間中的某一時空,此處地處兩國邊界地帶,某家農戶的女主人今日產子。那男嬰生下來竟不聞哭聲,最初拍打了兩下嬰兒的屁股,他也隻是大張了嘴。
難道竟是個啞巴不成?男主人抱著新生兒坐在板凳上發愁。窮人家養孩子,多一個都嫌多。他們家早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本來這若生下來的是個好人兒,也可送人來養。如今卻是個啞巴,唉~~
思來想去,再看看院子裏一個十歲的虎小孩正帶著兩個皆三歲的弟妹玩耍。男人又是一陣喟歎,還是在孩子他娘醒來之前扔了吧。
這剛生下來的小娃娃還不足六斤,被包在一張單薄的花布裏就被其狠心的父親放在一個竹籃子裏扔進河,隨著河水漂流,等虎王騎著坐騎降落在放嬰兒的籃子旁,一把把籃子撈起時見嬰兒皺在一起的小臉蛋已經被河水冷得發紫發烏,心生一陣憐惜他居然暫時忘了棲息在這嬰兒身體裏的那人是誰,那可是神殿裏的那位無情神尊呐!
忽然張開的眼眸,那兩顆如上好純黑色水晶珠的眸子閃爍著熠熠冷光令正要伸手抱起他的虎王頓時止住動作,全身寒了個遍,雖然此刻眼前的嬰兒盡管被神尊棲息,但卻是完全封印住修為實在不可能傷到他。
大手一揮,虎王先給嬰兒幻化了一身衣服,就連竹籃下麵也墊了厚厚軟軟的絲帛。他道:“神尊,如今您已是肉體凡胎,請容小神逾越,今後就讓小神先照顧您幾年。”話落虎王駕著自家坐騎騰飛而去。
“此處甚佳。”抬手,一道神光閃過,虎王提著裝著嬰兒的竹籃正要走進洞穴,身後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吾愛出世,妾身怎可錯過。”紅蓮語落,本來提在虎王手裏的竹籃已到她的手中。虎王見是她,當也認得。此乃魔界魔君,上屆的魔王紅蓮。
當日紅蓮完全顧不得時機是否成熟,以及她那時候強行破體衝出會有怎樣的後果。低頭看著竹籃裏的嬰兒,絕美魅惑的姿容上帶著入骨惆悵:“華清,你既無法實現妾身的願望,就讓妾身在此凡塵陪你十五年,以當你還妾身挺身助你的人情。”虎王有自知之明,紅蓮也是心中雪亮。
春華秋實,一晃十八年過去。
這日靳朝與胥國邊境上方的那片天空中正雷鳴大做,哄隆雷聲夾雜著閃電打得驚天動地,雨就像是從天上破洞裏漏下來的一般。也不知是何人竟能令軍隊在這般惡劣的環境下滿山搜尋?
一陣連環的天雷聲中周圍幾棵參天大樹幾乎同時被雷電打折驚了這一幹人馬。好不容易稍稍安撫下身下坐騎,國師眯著雙眼道:“殿下,我們先回去吧。剩下的交給哈維將軍去辦即刻。”這種天氣若讓殿下繼續留在此,恐遇危險。
胥國皇子也在費勁的控製著自家坐騎,同樣因雨太大的關係而眯著雙眼,看向山林深處感歎道:“真不愧素有戰神的稱號,這樣的人才如果能為本皇子所用……”忽而又覺得好笑的停頓在此。算了,像戰神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做出背棄國家投奔他國的事情。皇子英俊的臉上有肅靜,有惋惜。那個人傷得那般重,豈是在此刻這種惡劣環境下還有生機的?
上空無數道閃電劃破雨幕,伴隨著轟隆雷聲就像隨時都有可能落在你頭頂周圍般的驚險。從雨幕中越走越加清晰的一道身影,在意識失去最後一絲清明時尤堤隻覺那個少年就是從剛才那些閃電裏誕生出來的神祇。
來者並未打傘,身上亦無蓑衣,而這瓢潑的雨水卻似乎根本就淋不到少年的身上,若此刻能有人站在少年身邊近看,便可發現那些雨水都在離少年身體幾毫米之地像被一道無形的壁壘擋住般全部順勢滑落,便是連少年的一絲頭發尖兒也淋濕不了。
走上去,來人在此刻靠著樹幹坐於泥地裏的將軍麵前頓步,他並未低頭去看,隻是用視線下瞄的方式看了一眼那個顯然重傷昏迷需要他救助的傷患。而這少年很冷酷,便是那一眼也是冷冷的毫無一點溫度。
移步側邊,少年抬腳巧勁的一踢將傷患踢得側翻過去趴進雨地裏。隨後他伸出負於背後的一隻手抓住那將軍背後衣襟竟這樣把人提著走了。混沌雨幕中少年漸行漸遠的背影挺如寒槍,提著的那條百來斤重物對他道似完全構不成負擔。
忽然張眼,山洞洞頂入目,同時喉間的幹澀及身上特別是腹部傳來的傷痛令尤堤知道自己沒死。看來是被昏迷前看見的那個人救了。如此想著他準備起身查看一下身處的環境,然而剛撐起半個身子,立刻就被闖入眼中的那一抹青色生生的愣住,直到桌邊摻水的少年手一揚,拿在他手中的竹筒杯子脫手向他飛來尤堤方醒神的下意識伸手去接,緊接著飛過來的還有一籃水果。
水被尤堤接住,水果籃則穩穩的落在尤堤身邊。不過剛才他抬手的動作不但累及他身上的傷口,而且出手時過於虛弱的感覺直令尤堤吃了一驚。然後再等他喝完水,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仍舊穿著一身戰袍,隻不過衣袍早被解開想必因少年給他療傷之故。身上衣物入眼可及更是粘滿幹泥。不過再看看自己的一雙手,尤堤苦笑,剛剛他居然都沒有注意,這手上也滿是黑白泥汙。
把目光掃向腹部,那裏被青色絲帛纏了幾圈包紮的特別簡易。其實那道傷口倒也不重真正致命的是毒,刺中腹部的那把短劍是淬了劇毒的。然後雙臂和背部也都是些深淺不一的傷口,而光就手臂上這條皮肉外翻、止血又被他剛才動作拉裂開來的傷口來看,恐怕少年除了給他解毒,唯一稍微照顧到的就是腹部那條不算重但也不能不管的劍傷了。
抬眼去看少年,那人合目盤坐在石床上,看其樣子若是在修行內力現在可不是受人打擾的時候。無奈身上金瘡藥早不知掉到何處,尤堤隻得暗暗歎息一聲也隻能由它這樣,好在血流的不多過一會兒自然會止血。隨後他拿起旁邊籃中一個水果,這水果倒是被清洗得幹淨,上麵甚至還掛著水滴不過被他的髒手一拿少不了兩個黑手印。好在、又是好在,尤堤苦笑,軍中生活多年這點還在忍耐範圍。
為了不打擾到那人,尤堤一邊盡量壓低吃水果的聲響,一邊肆無忌憚的欣賞他的這個救命恩人。一頭竹青色的修長青絲縛於腦後,與那頭青發同一顏色的英氣修眉、纖長眼睫,還有挺直的鼻,優雅的薄唇,鬼斧神工下方能雕琢完美的精致輪廓,再配上一身冰雪出塵的神韻。真是賞心悅目啊。回想一下,他知道待他張開雙眼之後,定是一雙冰晶似的竹青眸子。
幾個水果下肚之後竟覺自己精神了許多,如此看來之前感覺連水都拿不住的虛弱恐怕至少有一半是餓的。尤堤好笑的想著,站起身來,現在倒是該好好處理一下他身上的傷及那一身的泥沙。
不料少年這一坐居然直到夜幕降臨他才睜開眼睛,那會兒尤堤正在山洞外麵烤野味。他見少年從山洞裏信步走出來最後在火堆邊頓足,一邊翻轉著野味一邊抬頭對少年道謝道:“謝謝你救了我。我叫尤堤,不知公子高姓大名?”其實從之前他就一直記掛著要給少年道謝一事,及另一個令他迫切道謝的心思,那就是他想知道這個少年是誰?
平視前方的少年微微低首,一雙竹青色的眼眸穿過野火向尤堤看了過去,而跳動的火光也印進了少年那雙冰晶似的眸子裏。就聽少年冰冷磁性的聲音緩緩響起道:“華清。”少年白皙俊美的五官被兩人之間的野火映襯得瑰麗無邊,加之他那身冰雪冷酷的氣質幾乎令尤堤馬上就想起了少年那時從暴雨雷電下走來時給他的感覺,果如神祇。不過他一回答完便抬起頭,目光移轉之後竟導致尤堤心生一股失落之情,令他情不自禁的歎息出聲。
“為何歎息?”本來低不可聞的歎息在這噼啪燃燒的野火堆前平常人是無法聽得見的,然而以華清的武功修為又另當別論。
尤堤吃了一驚,以這人給人的印象絕非是會好奇他那聲歎息的人。不過此刻被問到,他吃驚之餘道也有幾分尷尬。一時啞然,最後隻歎道:“唉!華公子,我可以叫你清麼?”
華清的確不是因為好奇,他會多此一問隻是為了能多了解一點情緒這種事情。雖然沒有得到答案,他也不在意。冷冷道:“無妨。”
尤堤頓時一笑,拿著烤好的野味起身。走到華清麵前當即撕下一隻野雞腿給他。“來,嚐嚐我的手藝。”對華清而言食物隻是果腹,更何況此刻也到了他平日該餐的時間,至於客氣,別說他本身就不通世俗就算以他上輩子的尊貴身份他也不可能會懂所謂的客氣?然而此時他冷冷看了一眼,竟轉身走了。
尤堤雖心胸開闊,卻也心氣極高,再又生得一身傲骨。以他性子以前最多不予計較,各自也能吃得歡愉,但今日失望之餘再看手中被烤得皮肉金黃的野雞,聞到那誘人香氣卻已是胃口全失。勉強吃了兩口也隻覺味同嚼蠟,終是暗歎一聲轉身走回山洞。
借著夜裏從洞口投入的月光及尤堤自身武功的修為倒也看得清黑暗中坐在石桌邊吃水果的華清。他眸中神彩又為此暗了幾分,走過去在另一個石凳上坐下。而他心裏爭鬥,便一直盯著華清看。見他吃得倒是認真得很。最後終是忍不住開口問道:“清,你不喜歡吃肉麼?”
本來華清被尤堤那樣盯著道也毫不在乎,因為他根本不上心。此刻聽此疑問覺得奇怪,隧道:“本尊何曾說過。”
本尊?忽聽華清自稱尤堤恍惚了一下。他本就好奇,不,應該是說在乎華清的身世,如此便更覺猜不透他。若他隻是平凡的山中少年,但看他身上那身青衣是上好的天蠶絲帛所製,便是一般富貴之家也穿戴不起這種衣料。但他若是個富貴之人卻為何獨居山洞?至於武林中人,他雖沒有試探過華清但僅聽他呼吸吐納也知他內功深厚,而江湖中他也了解甚多卻從未聽說過他。知道自己在此亂猜也不會有結果,隨後暗歎著舉舉手中的野味示意。
華清意會過來,如此他心中疑惑解開便又開始繼續認真用餐。尤堤弄了半天還是不清楚華清為何拒絕他?不過卻也無奈。最後他幹脆也取籃中的水果陪華清一起吃,那隻他精心烤了許久才烤出來的野味幹脆丟在一邊的石桌之上,等他最後吃完水果便把它拿出丟進火裏。放過一晚,那肉可沒法再吃。
從洞外回來時,尤堤又看了一會兒盤腿獨坐在石床上的華清。從他把他這個傷患隨意扔在地上看來,恐怕也不願意與他同床吧。如此想著尤堤便隨意的就地坐下。不料他這才剛坐下,就聽華清冰冷磁性的聲音忽然響起。
“把桌擦幹淨。”
呃。且不說尤堤少年得誌,他父親亦是朝中大臣,出身官宦之家的少爺又何曾做過這種事。然,一愣之後尤堤也隻好起身去擦桌子。桌上本就放著抹布,倒也方便,他拿在手裏便又是一歎,竟有人把這麼好的天蠶絲帛當抹布來用的麼?
軍中有譚海將軍在還不至於群龍無首,何況還有風明,但身為主帥他也得盡快趕回戰場去。如此明日一早他就必須得告辭,尤堤抬頭看向華清,心中思緒翻湧。終還是決定,明日問問華清願不願意跟他下山?
搜索關注 連城讀書 公眾號,微信也能看小說!或下載 連城讀書 APP,每天簽到領福利。
Copyright 2024 lcread.com All Rit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轉載本站內容。
請所有作者發布作品時務必遵守國家互聯網信息管理辦法規定,我們拒絕任何反動、影射政治、黃色、暴力、破壞社會和諧的內容,讀者如果發現相關內容,請舉報,連城將立刻刪除!
本站所收錄作品、社區話題、書庫評論及本站所做之廣告均屬其個人行為,與本站立場無關。
如果因此產生任何法律糾紛或者問題,連城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