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577 更新時間:10-12-18 18:50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
……溯洄從之,道阻且長;……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謂伊人,在水之湄……,……
…………明明已經飛出大浪,不料卻被更大的後浪吞噬。躺在床上之人睫毛顫動及不安寧,顯然正掙紮在昏迷與清醒的邊緣,從之前就一直隱隱傳來琴聲伴男子低沉磁性,女子優雅婉轉的吟唱之聲,聲動感人。
忽然所有的聲音都斷了,昏迷之人雜亂的頭腦一下子歸於寧靜。卻令人倉皇失措悲痛莫名,就好似失去了靈魂一般的不知所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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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兩個白須老者單膝跪在一起,但都深埋著頭你推我搡,遮遮掩掩的顯一副做錯事之樣。另有一男一女雙膝跪在地上,皆不敢抬頭。
“清尊,剛才大浪絕非小神們的過錯。”月老惶恐的說了這麼一句。
這豈非此地無銀三百兩,太上老君惱火的一把打開月老抓住他手臂的手。他們也算是老酒友了,不料這次居然被這位老酒友拖下水蹚這渾事。那人是誰?那可是神尊華清尊啊!
老君打開月老後這才抱拳看著前麵負手而立之人,不過目光也隻敢聚在那人下半身的衣擺上。“清尊明鑒,月老確實有那個主意。”說到這裏太上老君就被嚇得臉色慘白的月老狠狠拽了一把,然而老君卻沒管的徑自說:“但,確實也不敢,那個大浪真不是小神們的過錯。至於敖青和詹、詹瑤姑娘的事情,神尊定奪就好、就好。”顯然極度緊張,說完還抬手擦了一頭的冷汗。
說來其實這事的因由還得從竹所幫的那對苦鴛鴦說起,那女子本是敖青萬年前的愛人投胎,與那人類也隻有三世苦情糾纏的緣分而已。竹僅知其一不知其二,改了他們的命運。如今三人命數被打亂,女子非但無法再修行且一旦愛上敖青便活不過雙十,就連太上老君的神藥也救不回來。加之月老多事,才有了這一出。
華清垂眸淡淡看了幾人一眼“本尊暫且饒你們一次,下次無論是何因由若敢在本尊身上動一絲腦筋,盡誅。”冷酷無情的聲音傳進眾人耳朵令人心驚膽寒之後心裏暗下一鬆,畢竟此次逃過一劫。一陣在大白天仍覺刺眼的光芒忽然閃現,隻聽那人的聲音再次響起道:“此乃玄極,與玄乾皆是辰煉化而成。”語落懸掛在半空中的一塊令牌飛向跪於地上的敖青:“你拿著它去異域,自有人幫你。”
華清語落與敖青跪在一起的女人一臉驚喜,沒有前世記憶的她隻知他們請求幫忙的對象出手幫他們了。然而敖青和老君、月老他們表情似乎就沒有那麼樂觀了。不過敖青仍在一秒之後抬手抓住玄極,抱拳道:“是。”然後說道:“多謝清尊成全!”俯身磕頭拜下。
華清垂眸看著敖青:“你倒是識相。”敖青一驚,剛直起來的身子又立刻拜下去。“是,敖青不敢懷疑清尊。”聽到敖青的回話華清滿意的收回目光,說道:“本尊既然讓你去找她,她定有能力幫你。她,畢竟與本尊和你們都不同。”華清的最後一句話即刻令敖青、老君他們大驚。他們皆知華清口中的‘她’是誰,無疑是血魔寒兆攻打神界時曾出現救華清的白衣女子。難道‘她’的神功……,有可能與戰神辰一樣厲害麼?
老君、月老他們尚在猜想的震驚中,就聽那人對敖青問道:“你怎知道要吟此詩經?”月老身體一僵。一波剛停一波又起,雖然他確實不知道敖青為何非要彈琴吟詩,該不會另升波折吧?
“這,敖青壓在神橋下貴得清尊搭救,所以清尊入世後也曾多次探望過您。不料一次卻聽清尊彈起此詩經的詞調,所以鬥膽猜了一猜。”敖青說的是事實,不過多少藏了一點,以華清性情居然會彈這樣的詞曲,猜的又何止是他。他還記得虎王抱著酒壇子猛灌,十多年朝夕相處的時光可以使一個曾瀟灑的人變得不再那麼瀟灑。
敖青說完便聽華清淡淡的冷哼了一聲,他心裏一寒,連忙請罪:“清尊息怒!”
“此事本尊不會與你計較,還不速速離開。”最後一句包含對老君和月老他們一起下的逐客令。而他們都深知華清性情,其實正事辦完就算華清不下逐客令他們也巴不得能馬上從這裏消失。
待靳軻醒來之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軟床上,床上之物用的皆是上好錦緞。而他身上穿戴也全都換過,皆是上等錦帛,就連放在床下的新鞋穿進腳也都剛好合適。帶著驚疑走出房間,負手於院中的青色背影落入眼中。
“這裏是什麼地方,華公子?”靳軻走過去,站到華清對麵第一句就這麼問道。他們被大浪吞噬不久靳軻就被水嗆得很快失去意識,醒來卻是這番情景,遂以為是華清在搞鬼。隻見那人冷酷無情的青眸移轉,視線淡淡落到他臉上,隻道:“無名。”
什麼?靳軻怒道:“華公子,你這是在捉弄本皇子麼?”
“主子。”隨即靳軻聽到一道聲音從左邊傳來,暗驚的聞聲望去,一身黑衣的墨羽站在一間屋子門外,聽他解釋道:“主子,此地是一處無名峽穀,這裏應該是哪位前輩高人的隱居之所吧。隻是前輩此刻人不在穀中。”
原來他們竟被衝到高人隱居的地方了麼?而且主人並不在家。知道這些後靳軻看向墨羽的視線裏帶上一些深意,墨羽領會的道:“請主子放心,尤將軍無礙。手下正在做飯,先進去了。”聽墨羽說完就直接轉身進屋了,想來那裏該是一間廚房。聽到尤堤無礙靳軻安心之餘回頭,見華清正看著他,想到之前口氣他雖尷尬卻不願表現出來,隻道:“本皇子還有些不舒服,先進去一步。”說完經過華清向他之前醒來的那間房裏走去。至於墨羽為何會這麼快就能找到這裏靳軻並沒有任何糾結,畢竟作為墨羽的主子他如何不知墨羽身上的那隻小銀鼠的能耐。
夜裏如水的月光灑在院中,或許是白日昏迷睡得太多此時都到了半夜靳軻也無法入睡。他拉開房門就見月下一道身影立在院中,看來睡不著的還不止他一人。心下一笑,靳軻向華清走去。
皎月給月下之人鍍上一層淡淡銀光,那條修長挺直的背影一貫的反剪著雙臂,被孤夜裏的清風一吹那人衣袂輕揚竟似下一刻就要羽化登仙了般。直待他近距離的看到冰青眼眸的不解他才一下子驚醒地發現自己正抓著華清的一隻胳膊。
“還不休息麼,華公子?”不著痕跡地掩飾住失態的情緒,靳軻自然地收回手,優雅淡定地走過去與華清站在同一水平線上。然而他卻不知他剛才到底是用什麼樣的表情去抓住華清的?
那樣驚慌失措的表情,還有那雙眼睛除了偽裝的溫和外竟深藏了一種深尤的痛苦,是認識靳軻的人都無法想象這些會出現在像他那樣心機深沉又會隱忍的人的臉上及神色裏的。華清則是在靳軻抓住他手臂時回頭,此時轉頭回來時順便看了一眼靳軻,便又抬頭望向懸於夜空裏的皓月。忽然開口問道:“月,美麼?”
靳軻吃了一驚,這個華公子平常冷冰冰的不食人間煙火,此刻怎麼有雅興與他談論起月美不美來了?他可不是會注意這些的人。盡管心裏咕疑,靳軻抬頭看著似繞了幾條薄紗的彎月回了句:“嗯。”
這樣模淩兩可的回答令華清不解,他收回欣賞月色的視線看向靳軻,淡淡的又問了一句:“是美?還是不美?”
靳軻其實並不驚訝華清還會這麼問他,這一路上他發覺這華公子雖萬事不上心但卻意外的在意他的感覺。唇角微勾的暗笑了一下,靳軻負手轉身看著半側著臉看著他的華清悠然的道:“那華公子是覺得美,還不美?”
華清也似乎並沒有吃驚,不過他的臉一向都是冷酷得麵無表情。回頭看著天空,華清平靜地道:“花就是花、草就是草、月亮就是月亮,本尊觀察了十多年也看不出什麼美醜。後來本尊也多次去雪山看過,仍然不知道雪有什麼美麗的地方。”
雖然不知這華公子為何對他說了這一堆的話,不過靳軻倒是聽出來了,在華清眼裏事物就隻是個事物,不過像他這樣冷心冷情的性子也難怪如此。“看不看得出來花草的美麗,對華公子而言其實並不重要吧。你又何須煩惱。”還‘觀察’了十多年,真不知這華公子在想什麼?不過這華公子看去也不過十六七歲,跟自己年齡相仿。
想到自從雪山一役,竹重傷至差點元神俱散而重回根基修煉之後,他便多次去那處雪山看雪,後來他投胎為人仍還記掛此事,再想起辰為了賞月大費周章以及以前屏翳給他講的一些東西,所以竟時常有空時便也會‘欣賞’一下那些他們提到的美麗事物,然而無論怎麼看在華清眼裏還是花就是花、草就是草。“原來這麼多年,本尊所作所為是因為本尊在煩勞麼?”
“這。”不料華清竟會這麼說,靳軻愣了一下才又說道:“本皇子不知道是出於何種原因會使你想要觀察這些?也不知你是不是在煩勞?剛才我隻是想勸華公子無需強求,以你性情是很難領會的。”其實靳軻想說的是‘以你的冷心無情,怎麼可能領略得了身邊的美麗事物。’然而不知為何,話道嘴邊他竟然改口了。
他說完華清隻是看了靳軻一眼,沉默了數秒靳軻又再次開口:“本皇子要回房睡了,華公子,你也早點休息吧,明日一早便要出峽穀。”其實靳軻在用完飯後便要離開,隻是墨羽卻說要出峽穀必須得經過前麵的森林,而那片森林不僅有許多野獸毒蟲,淤泥沼澤,還有許多奇怪的會食人的植物,夜裏行走極不安全,所以才推至明日一早天亮便動身。
靳軻說完便回屋裏去睡了,翌日三人離開時靳軻還讓墨羽留下金銀給未歸的主人家以做酬謝。事後尤堤一直馬不停蹄的尋他們,不料在他快要急瘋的時候反而是靳軻他們找來了。見到華清,失而複得的他竟歡喜激動的差點落淚。雖然沒有真的流出來,卻被那個四皇子看在眼裏,出言狠狠地諷刺嘲笑了他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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