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之深入靈魂之問情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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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中章、追情  八、

章節字數:5237  更新時間:10-12-18 1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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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風拂柳,蝶戲蓮間。此時已近傍晚。華清坐在水閣橫欄上,手持一本隨意從尤堤書房裏拿出的書,正在翻看。忽然他側頭向荷池對麵看去。小院牆頭上坐著一個俊美邪氣的男人。

    那人身穿一身墨綠的衣袍,雖然隻是隨性的那麼一坐,既有一股君臨天下的氣勢。華清淡淡的看著那人,冰青的眼眸有一絲不悅。

    “喲,總算有反應了啊。本座還以為隻是一尊雕像放在那裏呢。”

    男人笑得邪魅,沒有半點為其所做的事感到該有的愧疚。他剛才先是彈小石粒從華清的臉頰處劃過,發現對方居然忽略不理,於是直接把小石粒彈到華清的身上。他力道拿捏的極好,對準幾處痛穴彈下去,足以讓人痛出一身冷汗。

    順勢從牆頭上躍下,那人足點蓮花借力,飛躍到水閣,最後一躍麵對著華清在橫欄上坐下。目光灼灼的看了少年好一會才又道:“果然是一絕色美人,難怪尤寶貝得緊。”

    華清額頭有一層薄薄的汗珠,是剛才被疼出來的冷汗,無聲的誘惑著人把它拭去。男人還沒有動就見對方已先行側開臉,顯然早已洞悉。沒想到如此輕易的被人看穿心思,男人一愣之後反而豪氣地笑起來。

    “妙哉!妙哉!尤你是如何尋得如此一個妙人兒?……”一招,兩招……僅在這彈指一揮間,當世兩大高手已經過招半百。“喲,尤,你怎麼這麼粗魯啊?”

    哼,粗魯!尤堤冷哼。那夜也不知出了何事?清劫走靳帝後來竟是重傷而歸,由帝王親自送回。若不是他至今無法運功又怎麼會受此折辱。“段仇,華清是我尤堤的救命恩人。你若再敢亂來,定不饒你。”這人風流慣了,又男女不拘,就因為是朋友尤堤才更了解他到底有多風流,還好他也僅隻是風流而不下流,要不自己也不會和他相交這麼久了。

    “你果然很寶貝他啊。”男人臉上微微變了神色,他那樣子道是有幾分……哀怨輕愁!?還沒等尤堤看個真切又開始變得不正經起來。“尤,自那夜以後你就沒再連名帶姓這般生分的叫過我。你……,唉…!”段仇故意說得模糊曖昧,做一副心碎莫名痛心疾首樣。

    雖知道他這是在開玩笑,尤堤還真被弄得臉微微發燙起來。以前他可以隨他去,但這次破天荒的解釋起來:“別說得那麼令人誤會,那夜也隻是在五台山頂豪飲了一夜。”當然不僅如此,尤記得兩人當時的談話,琴、棋、書、畫自然不在話下,還從武學說到江湖,談到兵法,然後聊到朝代政局。也就在那時他才知道這個被江湖人稱為血魔教教主的男人居然竟是如此雄才大略之人,也因此兩人才英雄惜英雄成了生死好友。

    段仇卻不說話,尤堤則故意沒看見他難看的臉色繼續問道:“仇,這次你要在安郡停留多久?”身為血魔教帝座,段仇大老遠從蜀跑來安郡自然不會僅因訪友或是遊玩這等簡單的事情。

    其實段仇這次確實是專程來看尤堤的,胥國之戰時他聽說尤堤失蹤便什麼也顧不得的趕去,不過後來還在半路上就聽他沒事了如此才回去處理大事。現在那件事終於告一段落他也從一點小傷中恢複,所以特意來安郡走一朝。而他當然不會給尤說起這些,隻是隨便的回複道:“要幾日。”

    “恩,那好。現在我和清要去‘水韻’,你要不要來?”其實尤堤隻是隨口問問。三年之約,段仇當時雖然也在場,但也知道他其實根本不屑。本來以為他會馬上拒絕,卻不料那人眼神怪異的看了華清一眼,把唇一勾,性感笑道:“自然要去。這次我可是專程來看你的,怎能剛到就被你仍到一邊。”

    無奈又覺好笑。去就去,還要說得這麼曖昧。懶得再理會仇,轉身把華清手裏的書抽掉,對這冰青眼眸的主人溫柔的說道:“清,該走了。”

    ‘水韻’是眾才子相互切磋、探討,大顯才華的地方,能成為水韻的客人需得過關斬將。所以水韻的客人可以沒有錢,但絕對不能沒有才。隻是這水韻的主人卻很隱蔽,隻知管事的是一個叫‘覺’的公子。

    此處正是水韻另辟的一片竹林,不是個‘人物’可是進不來的。還在竹林外,便隱約可聽見雅致動人的琴音。行到深處遠遠可見前麵提名為‘清風’的雅閣。閣裏,一人撫琴,二人對弈,還有兩人一立一坐的在旁邊觀棋。顯然雅閣裏的人已經察覺到他們的到來,本是隨性而彈的曲子一變,已是一曲《遲宴》。

    聽聞曲子,男人邪氣的笑道:“嗬,看來是有人很不滿我們家尤遲到啊。”他把那‘我們家尤’四字咬得低呢曖昧。尤堤聽得隻覺一陣惡寒襲上項背,全身疙瘩冒了出來。

    身軀微微一側,躲過尤堤送來的一個倒肘,吊眉看過去,眼裏一片得意的玩味。尤堤冷哼一聲,眼下暗示‘這帳且先記在賬上’。知他所謂為何,男人的眼光更帶上了半分張狂之色,偏偏就要再刺激他道:“虧得我們家尤來付約,已經是給足他們麵子。尤啊,你三年前就不應該答應這勞啥子約定的。”

    壓下直接走人的衝動,也不再理會旁邊故意刺激自己且還不忘連帶著要扇風點火的男人,三人一起走向雅閣。剛行近雅閣,除了撫琴之人本來坐著下棋和觀棋的三人也已起身與那本就站著觀棋的公子一起拱手以禮的微躬下身子,不過皆因為彈琴之人正在彈的曲子而個個神色都有幾分怪異。

    華清不通世俗,上輩子更是神君那可能回禮。段仇則無論以他的身份還是他本身狷狂的個性,又豈會把這些人放在眼裏。自然拱手還禮的就隻有尤堤。‘錚’撫琴公子最後收勢,長身站起,在旁人來不及阻止時他已經開口。“尤公子,三年不見,蘭某還一度擔心公子你忘了今日一約之事。”此人氣質高雅,聲音清幽,是讓人頓生好感之人。此時他的神色雖無異樣,但話中指責之意極甚。

    撫琴人先前那曲《遲宴》本就直白。想尤堤心高氣傲,雖然遲到多時,但並不是沒有事前交代。他們要等便等,等不了早前隻需提出改日再約即可。既已表示願意等,自己亦未超出所商定的時辰,如此指責卻又是做何道理?他本已心生不愉,此時這蘭公子話中之意竟暗含他是不守信諾之徒,豈能讓尤堤不怒,隨即答道:“蘭公子,尤某此時才到實因公務耽擱,也囑咐家人依約到此告罪相商。難道他竟此時還沒到麼?”

    蘭公子顯是一驚,有些愕然。反觀他的同伴除了一人其餘全都麵色如土,臉帶愧疚。如此重要的事他們竟然全都疏忽了,先前又兩番不及阻止,這才發生如此事態。那正上方,坐下時剛好背對著尤堤他們的白衣公子向他們這邊深深拱手一禮解釋的抱歉道:“對不起,尤公子。此事道不能完全怪罪於蘭。公子家人前來時,蘭和柯公子當時正好不在,待他們二人回來時,來不及相告卻又遇見歹徒,一番激烈打鬥之後,如此竟然忘了,實在是在下之過。”

    那說話的白衣人正是剛才對弈人的其中之一,可謂俊逸非凡,氣質高華,加之那蘭公子和另一個清冷高貴的降衣公子,三人便是當世聞名,被譽為竹、蘭、梅的江南三大才子。而蘭公子此時已是愧疚畢形於色。本以為是對方傲才視物,故意為之。其實說到底還是自己心胸狹隘,暗嫉於心。

    蘭公子之才,以琴為最。琴藝本可與尤堤並駕齊驅,隻是世人愚昧,皆因靳朝‘神子’尤家二郎的名氣,蘭公子的琴藝就得活生生的屈居於尤堤之下。這讓他如何不委屈。不過尤堤是何許人,盡管心高氣傲,卻也不是被名利迷惑住雙眼,看不清自身的人。三年前他被段仇拉下揚州,在百摘樓遇見那三大才子,一番比鬥下來,與那三人也算是一見如故。以尤堤的脾性如若有半分看輕,不相交便是,他怎可能做出如此拿喬之事。

    尤堤豈會不知那蘭公子的百轉心思,隻是世人輿論又豈是他能掌控改變的。不過這蘭公子今日之為確實也讓他十分厭惡。平時他道是可以體諒蘭公子不去計較,可偏偏今日,哼,清因傷自來安郡之後就一直在家呆著,他本有心帶清出來散心的,不料竟遇見這種事情。被當清的麵掃了顏麵他本就不悅,便已存了即刻離去之意。

    “三年之約,尤某本不該來遲,可是既為人臣豈有領旨不受之理。”他說著隨意拱手,接著道:“尤某在此向各位道歉。今日尚還有……”他是想說還有事,先走一步。可是卻不料被生生打斷。

    “唉!其實,這要說來,應該是柯某的錯才對。”插話之人的聲音清幽淡定,竟半分也不顯得唐突,而這人正是剛才對弈的另一人,以他的位置剛好與尤堤他們正對麵。那人俊秀優雅,臉上的笑容溫潤謙和,雖是這裏最為年少,靜立於此盡管沒有明顯的霸氣外露,卻無形的令人折服。此人不正是四皇子靳軻是誰?尤堤神色不由得一沉,心中暗歎之前沒有多想,有他在清恐怕也不願走吧。

    “柯公子,你這是從何說起?”那竹、蘭、梅中的竹,秦卿公子顯是驚訝的問道,其實不止他驚訝其他三人也同樣驚訝,但是這些人實則更為他此時插話進來而感激萬分。

    靳軻微微苦笑了一下,帶著些許愧疚解釋道:“其實早前的那個凶徒正是衝著在下來的。本以為既然安全打退那凶徒,所以也就沒有跟各位說,不料竟……”說到這裏,微微頓住話進而拱手道:“柯某在此慎重向各位告罪,尤其是將軍可不要再錯怪他們了。”

    哼!四皇子,你還真是算無遺策。此時再走豈不是顯得我尤堤是那雞腸小度之人,且還不僅如此,此四人除了這梅、蘭、竹,那藍衣儒生的公子曲溪馮亦是才名早聞於世,此次科考頭三名不出意外也就在這裏了吧。而其中這冷冰冰的梅公子除了一手書法、畫藝了得,更是武功驚人,武狀元亦可手到擒來。此時看他們神色早是對你心悅臣服,待知道你的身份後豈有不為你所用之理。

    “本來還以為今天定然是無趣之極,沒想到竟然會有如此有趣之人在此。”段仇隨性的把手放在尤堤肩膀上,邪笑道:“尤,這柯小公子可比你那救命恩人有趣得多。”尤堤聽此心中一歎,向四皇子靳軻,亦是那柯姓少年拱手說道:“柯公子,在下朋友並無惡意。”

    “尤將軍放心,柯某不會放在心上。”靳軻道,隨後他又不自覺看向華清,近日他都忙於其他已經多日不見這人,剛才見清他就覺他的氣色比前幾日倒是好了許多。

    尤堤見他剛才雖然神色無異語氣也是一般溫和,不過那雙鳳眸卻是微斂了一下,隻怕已是記恨在心頭了吧。仇,你現在招惹到的人可別欺他小,他絕對是你意想不到的可怕對手啊。尤堤正如此想著,段仇卻不以為意,早轉身向左邊小閣走去。這‘清風’雅閣是由三個亭閣組成,那蘭公子先前就是坐在雅閣左邊小閣裏撫琴。此時段仇走上前去,在‘箏、箏’的調琴聲響過。

    “恩,不錯。琴道還算是把好琴。很久沒聽過你撫琴,尤,來上一曲吧。我給你吹笛合奏。”說著從腰間抽出青玉的笛子。對象是尤家二郎也能如此自然的說出‘合奏’這話,普天之下怕也沒幾人敢。梅、蘭、竹三人早已知曉段仇的厲害,靳軻和曲溪馮則顯然是有些吃驚。

    “仇,你自己彈,今日我不撫琴。”尤堤這話說完,已有人為此微微變了下顏色,那蘭公子神色間隱約可見蒼白。知道自己這話已遭那四人誤會,可尤堤卻不想為此解釋。

    段仇神色微閃,似早知會如此卻又有所不甘,遂又道:“我不是說了要吹笛,這琴還是你彈。”他語氣輕緩,聽不出什麼異樣,不過深知段仇脾性的尤堤卻明白那人已經跟自己杠上,盡管自己也不想掃他的麵子,隻是……想到此,尤堤不由得在心下暗歎了一聲。隨即便聽有人插話道:“段公子,還是莫要再為難尤將軍,華公子既然在此,將軍自然是不會彈琴的。”

    靳軻的話無疑讓人震驚,讓一個彈琴之人不在那人的麵前彈琴除了不想彈給他聽之外除非就是不願在比自己琴藝高超之人麵前獻醜。難道這華公子的琴技竟高超到連靳朝‘神子’尤家二郎也自愧不如?!

    此時段仇負手而立,瞳孔收縮,看著尤堤的目光異常銳利,後者忍不住被看得一陣尷尬,暗下裏微歎苦笑。看他樣子恐怕是聽到些什麼,剛才也是有意試探吧。隻聽那人哼、哼兩聲,聲音冰銳的道:“如此,段某道是要請教華公子了。”語畢,段仇旋身出手,本端放在石桌上的白玉琴在那人的內力下直直飛過來。

    擋在華清身前接下,居然用了七分力?!尤堤不料他一來就出手這般狠隻得順勢一旋身,抱了華清腰枝向後退了一大截。實在是怒極:“仇,你這是做什麼?”段仇也火了,怒叱道:“我送你的東西既然如此不值,可以輕易送人,一把火燒了便是。”

    這裏除了當事人知道內情的也隻有四皇子靳軻,不過看樣子也知兩人矛盾定是出於那個青衣冷酷的公子。眼見兩個昔日好友似要撕破臉般,而造成他們這樣的人卻似乎沒看見,冷酷依舊的負手立於那裏毫無反應。靳軻溫潤依舊實際卻是在看好戲,畢竟若不是他推波助瀾如何會造成這樣?至於其他四位不知因由的客人倒是真的為此擔憂“段公子,……”一人開口剛想勸一下,就被段仇一眼秒殺。

    “仇,焦尾你已然贈送於我,我要如何處置既是我的事。你若心裏不爽,我們即刻打一架便是。你如此妄為,可想過後果。”尤堤說話軟了一些,當初欲把焦尾送於華清時沒有考慮到段仇的感受,確實欠妥,所以他多少有些愧疚,不過尤堤仍不認為自己有作錯什麼。段仇則怒極反笑,冷嗤道:“聽說你那華公子武功高強,本座倒也想試試他的功力。何況你就在他旁邊,你會讓他受傷?”而四人總算聽出因由了。

    “其實柯某那日也在場,華公子琴音已非屬這世間所有。如若是在下亦會棄琴不彈,贈琴以表心意。段公子,相信等你聽過華公子撫琴後便會理解尤將軍。”明裏靳軻似乎是在為兩人圓場,其實則不然。盡管段仇也已猜到七七八八,真實聽到卻是在為其火上澆油。何況他那句‘贈琴以表心意’說得意有所指,不過道也隻有段仇聽得出其中隱諱。而在靳軻說話時,他眼裏暗含的洞悉嘲弄也隻有段仇能看見。

    兩人一時星火燎原,互相銳利以視,周圍氣流凝滯,直壓得人屏息以對。不過卻也隻是在瞬間,靳軻事先收了氣勢,淡定優雅的立於原地。

    蘭公子震驚之後,從左閣走過來,容敬言,拱手彎腰為禮的道:“華公子,在下蘭雪。欲拜聞公子一曲,不知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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