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765 更新時間：12-06-15 17:02
權利的偉大
當有一天你擁有它的時候
他才會明白
自己曾經的渺小
“你想說什麼？”龍說話時閉著雙眼，忽然他想想起了什麼，不等慧說話，就抬了抬手臂：“先幫我打一針。”
“可是他今天不會…。”
“我知道。”慧的話，龍明白，所以他打斷了：“我有我的理由。”龍說話的聲音很輕，就好像他快要睡著了，沒有人比慧更清楚那隻針管裏的液體會有怎麼樣的效果，還有副作用。
“因為他嗎？”慧這麼說著，卻沒有動，他不想看到那種液體淌入他的身體。
“你不忍心？可是它和你脫不了關係不是嗎？”站起來，龍走向藥櫃，慧的問題讓他有些煩躁，他不喜歡這種被人看穿的感覺，他需要冷靜，需要它。他知道它在哪裏，他們整齊的排列在所有藥品的最後排，龍可沒有慧的耐心，就在慧追上去的那幾秒，已經聽到了無數下玻璃敲擊地麵的聲音，慧抓住這個比他矮一些的男孩子，皺著眉說：“我來。”他感覺到龍的手有些顫抖，這是他情緒不穩的征兆，兩個人的視線對上的時候，慧在這個男孩的眼裏看到了些什麼，似乎不再是他曾接觸過的那個孩子，冷酷現實，對生活的理解完全偏於黑暗，甚至沒有生的意願。
一道鮮紅呈現在慧的眼前：“你在流血。”那是劃在龍身上的傷痕，可是龍卻像沒有感覺一樣，知道慧發現，才注意到：“我先幫你止血。”慧緊張的去翻抽屜裏的止血膠帶。
“不用，先打針。”他的關心，龍感覺得到，可是他就像是他回憶的證明，讓他不得不去排斥。
龍的想法，慧也明白，他沒有想過這個男孩會對他如何的好，甚至接受他，就像他不會告訴他，他直到現在還活著是因為他。曾經的他想方設法的離開這裏，現在卻不同了，他想一直留在這裏，就算隻是可以照顧到他，他也覺得很好了。
慧沒有聽他的，拿了止血膠布和消毒藥水，當然還有注射器，到他的麵前，他搽幹淨那些血跡，將傷口裹起來，眼睛盯著龍的手臂，卻始終沒有抬頭看向他。
“我不會痛。”龍坐在床邊，他沒有生氣，雖然他的手依然顫抖，可他的語氣卻隻是冰冷而已。
當他的問題出口時，慧的手停頓了一下，他沒說話，他不知道自己可以說些什麼，他是這裏唯一知道他過去的人，知道他的脾氣他的病，知道他身體的藥物反應和慣性，知道他的失去。
“我想你是知道的，對吧。”慧是一個溫和的人。
“所以記得打針。”
龍躺下身子，閉上眼睛，不想再被外界騷擾。
文件大概今天就會到這裏了。
很快龍的呼吸轉為均勻，很輕很輕，聽在慧的耳中卻很清晰。
沒有人能想象這個隻有16歲的孩子經曆過怎麼樣的事情，這個睡下了就安靜的像娃娃一樣的孩子。
今天，翔一個人的時間格外的長，龍沒有像平常那樣早的回來，直到晚飯時間，他才看見他漫不經心的站在石場的出口等著他。
“你睡覺了？”
龍疑惑的看著翔。
“你隻有剛醒的時候，看起來才沒那麼蒼白。”翔笑的很自然，他的話沒有思考一般就脫口而出。
“是嗎。”他的臉上沒有表情，翔也沒有去猜測他想些什麼：“吃飯去吧。”
平靜的背後是一場暴風。
正是如此，這場暴風從他們兩走進餐廳的那一刻，刮了起來。
“我的承諾兌現了，你的呢。”這是翔踏進去時聽到的第一句話，近在他的耳旁，本能的拉遠距離，然後他看見不遠處的有岡，身上並沒有傷的樣子。
“你想什麼時候？現在？”他站在龍的身前，正對上涼上挑的眼神。
“很快，你就知道了。”涼滿不在乎的對他笑了笑，完全無視他臉上的表情。
“走吧，沒事。”他轉頭對身後的龍說，這是一種習慣性的狀態。
“恩。”龍沒有反駁這樣的狀態，他早已經意識到這樣的習慣，但是最後一天了，打破它？沒必要。
“你沒事吧，那天。”兩人打完飯，翔徑直走向有岡，對這個男人，他果然還是很同情的。
“沒事，我吃完了，你們坐。”有岡的碗裏還剩下很多的飯菜，可是他就像是故意回避翔一般，直接走開了。
“怎麼了？”他奇怪的行為讓翔嘟囔了一聲。
“17946！17951！你們兩個快吃，一會跟我去見典獄長。”這個聲音在餐廳裏回響了，傳入每個人耳中。
“真是要麼不來，要麼就一起來，他們是不是越好的。”見龍沒反應一樣的吃著飯，翔故意這麼說道。
“也許吧。”隻是想象中的效果並沒有出現，龍抬頭看向他時毫無笑意。
就像一切並沒有出乎意料。
龍吃很本來也不快，現在的動作似乎更慢，卻不知道是不是想的錯覺。
“你心情不好？”這是一種感覺，即便龍偶爾也是這樣的冷淡，但獨獨今天，讓翔覺得他不開心。
“不要自認為很了解我。”
“和你一起久了。”翔笑了笑。
“一個星期而已。”勺子停在那裏，龍抬起頭，眼神讓翔不解，為什麼他有一種要撇清關係的感覺。
“雖然現在才一個星期，可是接下來有190年相處時間。”
“哈哈…哈哈哈哈…。你不覺得和我說要相處190年很惡心！”幾秒的沉默之後，龍笑了起來，他的手一邊拍著桌子，一邊笑的很大聲。
這瘋狂的笑聲，在別人的耳朵裏也許不會有這種感覺，可是在翔聽來，卻不真實。
“你到底怎麼了！”翔正色看著龍，那笑聲啞然而止，隻是瞬間，龍的表情恢複冷漠：“記住，沒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遠的利益。”那猶如背叛一般的話語，從他的口中傳出。
“我吃完了，在外麵等你。”背身，龍就像再沒有轉過頭的意思，翔還是看著他，他的表情，他的動作，他今天的古怪，究竟是因為什麼，即便他知道他是個多變的人，可是這一次，翔不能理解。
現在是黃昏，龍站在餐廳的門口，透過那塊被鐵欄框住的窗口，發呆。
他抓著自己的右手腕，上麵留下淤青的痕跡，那是不知道幾天前就開始的小動作，而他的一次次動作，讓這塊青色漸漸擴大，漸漸明晰。
在此之前，他沒有過這樣的感覺，覺得自己要失去什麼的似地，難道自己得到什麼了？龍在心裏反問。他甚至不知道什麼是得到，可是這種讓他靠著藥物也無法抑製的暴躁，卻讓他清楚地明白了失去。
就像黃昏會日落，雨過後彩虹會消失。
想到這裏，他平靜了下來。
等著他出來，一起去藪那裏。
在兩人踏入藪辦公室的時候，看見涼坐在一側，笑容滿麵，龍一點也不詫異，讓他驚訝的反而是藪身邊那個小男孩，他也同樣穿著囚服，黑色的短發，身體有些蜷縮，龍見過他，就在前幾天，那個被藪完全擺弄掌控的人，此時看見他，他還是低著頭，臉也看不清楚。
“人來齊了。”涼的聲音。
“恩，我必須強調一點，在這裏我的命令是不容放抗的。”說這句話的時候，藪盯著龍的眼睛，龍沒有低下頭，不卑不昂的與他對視著，藪沒有像平時一樣，反倒是露出了笑容，繼續說道：“17951，今天即可搬到17259的房間去，你的床位會由17954頂上，明白了！”
藪的話簡介明了，是人都知道17259是山田涼介，而翔的號碼正是17951，那麼那小男孩就是17954。
“為什麼！我不同意。”翔大吃一驚，他完全沒有考慮，要他立刻幫去涼那裏！這怎麼行！龍怎麼辦，任何人都知道現在的搭檔就是同住的人，要是同住的人換了，搭檔自然就要更著換了，那誰來幫他完成任務，誰來照顧他！
“你有資格反對？”藪淡淡的一句話：“除了你，大家都接受了。”
“龍。”側身看向身邊一語不發的龍，翔停頓了，對啊，為什麼他不反對：“你…也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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