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6917 更新時間：10-07-28 12:07
那之後的一個月我們過得也算相安無事，她比以前乖巧了許多，隻是去下麵紗的她，很難讓別人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是的，她的美麗不似人間凡俗，她的美麗更似落入人間的精靈，我討厭別人盯著她看，也後悔讓她取下麵紗。
事情往往不像我想想的那麼美好，一個月後，我替她把脈，她還是懷上了我們的孩子，一個小小的生命已經在她身體裏開始生長。
全家人都開心的不得了，可是我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我總隱隱覺得離別在一點一點靠近，卻沒想到來的那麼快。
那天，我正在藥房煉製冷心說的靈月秘藥，她則坐在一旁的書桌上大吃特吃。
“我娘來了！”
我回頭看看她，見她伸著脖子嗅著空氣中越來越濃烈的花香。她笑著從椅子上走下來。
“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這種香味隻有娘身上才會散發出來，我帶你去見我娘。”
她輕巧的拉起我，朝前廳走去。
“娘！”冷心雖已有身孕，但身子依然輕巧，她跑到那個一身白衣的女子身邊。“聖姑和紅衣將軍也來了！”
我匆匆上前拜道：“在下花千絕拜見丈母大人。”
“誰是你丈母，不知死活的東西，靈月聖女也是你這凡夫俗子可以隨便染指的嗎！”
我這才看清她的模樣，即使不施粉黛也依然掩蓋不了她的一身貴氣，就好比那牡丹花般雍容華貴。
“娘，他們為何都跪著你？”
我這才回頭，爹、姨娘、千代他們全都跪在地上，頭壓得很低。幾位姨娘貌似被嚇的不輕，身體一直忍不住在抖。
“他們沒有跪你嗎？”
冷心搖搖頭，“他們為何要跪我？”
那個剛才被冷心稱作紅衣將軍的紅衣女子冷哼一聲，“他們當讓要跪，因為公主就是我們靈月族的下一任王，即使是他們的大王來了，也要給公主跪下。”
“心兒，跟娘回去。”
“娘！”“丈母！”我和冷心一起喊出了口。“丈母大人，請恕小婿魯莽，沒有通過聘納之禮便娶了心兒，小婿與心兒情投意合，現在心兒也懷上了小婿的孩子，還望丈母大人成全。”
“成全！你可知公主還未到及笄之年，陛下饒你不死已經是最大的寬恕。”紅衣將軍怒道。
“娘，女兒想留下。”冷心祈求到。
“你若是想看著他們都死在你麵前，娘可以成全你。”靈月王淡淡的說道。
“公主，跟陛下回去吧！”一直沒有說話的聖姑終於開口。
“心兒，你要跟著你母親回去嗎？”我知道求她們不會有用，不如直接問冷心是怎麼想的。
“我……”冷心看看我，又看了看她娘。
紅衣將軍突然運功，愈向我打來。
冷心箭步上前抱住紅衣的手，跪在地上哀求道：“娘，女兒和您回去，求您千萬不要傷害他們。”
“我們走！”
冷心回頭看了我一眼，眼中自是無限留戀。
“心兒！”我站起來就去追她。
聖姑擋在我麵前，勸慰道：“不要追了，陛下也是為你們好，公主留在這裏也隻有死路一條。”
“什麼意思，你給我說清楚！”我再也不像剛才那樣，那樣隻會讓我失去心兒。
聖姑無限傷感的歎道：“你若是喜歡的是我們靈月族其他的女子，或許陛下會同意讓你們終成眷屬，可是你卻喜歡的是我們的公主。”
“我為什麼不能喜歡你們公主！”
“我們王族曾被惡人種下毒蠱，每一代隻有一位公主能活下來，陛下必須把公主帶回去，隻有這樣我們王族才不至於衰敗。”
“是什麼蠱，或許我能解！”
聖姑看著我冷冷笑道：“若是你能解我們早就解了，這都是早已注定好的，我們都不可能違抗天命。”
“什麼天命，我不信，我相信人定勝天！”我咆哮出口。
聖姑淒涼的一笑，“我也希望人定勝天，不然我們靈月族便不會這樣衰敗下去，這是解藥，你還是先救下你的家人再說。”
聖姑塞給我一瓶藥丸，我這才發現我家人根本不是跪在地上發抖，而是被下了毒，疼痛的忍不住顫抖。
我把解藥給他們一一服下，轉身回房收拾了一些行李。
“千絕，你回來！”父親這是第一次這樣對我大吼。“你不要癡心妄想了，她是靈月未來的王，她是不會跟你回來的。”
我不聽，一意孤行的上馬，上窮碧落下黃泉，我花千絕認定的人就一定會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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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奔波，我終於到達柳月山下。這柳月山方圓數裏沒有人家，柳月山從山腳到山頂，目所能及種滿了四季鮮花，濃密的花香撲麵而來。
我掩鼻，這是迷魂香，花家秘籍皆是三百年前月影王後傳於我們花氏祖先，這種以花粉為藥引的迷魂香便是我們花氏秘籍中最厲害的一種，而她們竟用這種迷昏藥散在山下，那再往上的藥陣我可能安全通過？
再往上是毒氣陣，皆是我們花氏秘籍中最厲害的毒物，甚至還有許多我從沒見過毒藥，仗著心兒的一瓶凝香丸，我勉強撐過毒氣陣。
我倚著一棵桂花樹調息，半個時辰後我內息平穩，睜開眼，竟是一片木槿花田，我原本依靠的桂花樹竟變成了一塊石頭。
迷魂鎮！
我迅速從地上站起來，這迷魂陣每個時辰都會演變出一個不同的陣型，隻有盡快出陣，不然將被困死在這迷魂中。
“哥哥，走那邊！”
不遠處的花叢裏跑出兩個稚齡女孩，一身雪白衣裳，墨發淩亂的貼在臉上，頭發上還粘有不少花瓣，像是在花叢裏玩耍了很久。
“這是公主姐姐給你的。”
兩個小女孩跑著跳著遠離了我的視線，我低頭看著手中的香囊，雪色錦緞上麵繡滿了梨花，一股淡淡的梨花香若隱若現。
“靜心神，迷自破。”
簡短的六個雋秀小字，似乎心兒的甜甜的笑容又呈現在眼前。
我就地坐下，閉上雙目，默默念著心兒教我的靈月族至上心法。
再次睜開眼，我又回到了那棵桂花樹前。
“聖姑前輩！”
聖姑就站在我十步開外桂花樹下，我急忙起身，靈月族雖等級差異不明顯，但是能親近公主的卻寥寥無幾，但是聖姑就是個例外，她不僅是靈月王的近侍，更是靈月族除王之外最高權力者，她可以隨意進出靈月王宮，有著靈月王給予的特權。
“王說你能過前三關就讓我帶你去見她，你跟我來吧。”
聖姑轉身走進更深的桂樹林，我跟在她身後。桂林深處，聖姑開啟機關，她帶著我走進一個很深的地道。地道兩邊隻點著寥寥幾個火把，一股腐朽的味道。
“這是什麼地方？”我看著眼前突然寬敞暗室，懷疑的看著聖姑。
聖姑輕巧的移動腳步，突然從頭頂掉下一個鐵籠，將我困在其中。
“這是陛下的意思，隻要你答應再也不見公主，我便會放了你。”
聖姑漸漸走遠，我一掌拍在鐵籠上，這鐵籠是由世間罕有的玄鐵造成，沒有啟動開關我是根本出不去的。
掏出懷中香囊，心兒應該很快就會找到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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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月猶如仙宮的女王殿內，聖姑低眉順眼的稟報這三天地牢的情形。
“他還是不肯鬆口！”
“是的。”
牡丹王點點頭，讚許的笑道：“倒是有些骨氣，他若是看上我們族其她女子，朕倒是可以成全他們，但是他看上的是朕的女兒，朕也不想棒打鴛鴦。心兒現在還在怨我，不肯和我這個娘說話。”
“公主是在耍小孩子心性，陛下當年也是這樣呢。等公主及笄了，讓聖院的前輩好好指點公主，就會好很多。”
王抬頭看看聖姑，這麼多年，聖姑如長輩般照顧著自己和那個淘氣的丫頭，已是滿頭斑白。“聖姑，這麼多年辛苦你了，若不是你，朕還真不知道怎麼辦。”
“陛下多慮了。”
牡丹王搖搖頭，“但願那個人能早些轉世，三百年，若不是那個人衝動，我靈月族怎會衰敗到如此地步。”
“陛下，她是您的先祖。”
牡丹王冷冷嗤笑，“帶給後人無限艱難的先祖，希望她轉世之後能解除我們身上的詛咒。”
聖姑低頭站在下方，那個人確實是給整個靈月族帶來了至上的災難，但是卻把福音帶給整個天下蒼生，是對是錯，無法衡量。
牡丹王從王座上站起來，“隨朕到地牢看看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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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的地牢，四處散發著腐朽的味道，我在鐵籠中心坐下，我不會像個囚犯一般祈求，三日滴水未進，身體已經出現衰竭。
“大個子！”
心兒突然從樓梯上跑下來，四個月的身子，但步伐依舊輕盈，估計這就是她們月神功的神奇之處。
“心兒。”我艱難的從地上站起，一下就又摔在地上，我無奈的笑笑，真不想讓她看到我這狼狽的樣子。
“大個子，你怎麼樣？”心兒靈秀的眉頭蹙在一起，傷心的似要哭出來。“她們連水都不給你嗎？都是我不好，我要是知道就早點闖進來看你。”
我倚在鐵欄上，輕輕笑出聲，一月沒有見她，我為什麼覺得好像過了一世那麼久？
心兒從她提來的食盒裏取出水和食物，“你先喝水。”
她遞給我一個瓷瓶，裏麵裝滿了花露。我慢慢飲下花露，然後又細細吃下她帶來的食物。
我們兩個誰都不說話，靜靜的看著對方，似乎此刻就是地老天荒。
“心兒！誰允許你進來的！”
我們都隻顧看著對方，竟都沒注意到牡丹王也來了地牢。
心兒怯怯的看著她娘，我握住她的手，兩隻手相互握緊，從此不願再鬆開。
“把公主帶回去！”
“娘！”心兒抓住我不鬆手。
“鬆手！”王怒吼。而我們兩個卻一意孤行的不肯鬆手。
一道紅光閃過，隻覺臉上一陣溫熱，心兒尖叫一聲鬆開了我的手。
“帶公主回去！”
此時的我什麼也看不到，隻能隱隱聽到心兒的抽泣聲，和碎碎的腳步聲，很快地牢又安靜了下來。
臉上漸漸停止血液滲出，傷口從左邊眉上直至右嘴角。我無奈的抽動嘴角，我的樣子一定嚇到心兒了。
一晃又是三日，中間有人給我送來了清水食物和傷藥。這三天我不再是心平氣和的等著心兒來找我，牡丹王一定責罰她了，我現在應該盡快想辦法出去。隻是她們都是來去匆匆，從來不多講一句，心兒現在怎麼樣了？
地牢的門又被打開，是聖姑，靈月族每個女子身上都有不同的香氣，而聖姑身上一股幽蘭的芬芳。
鐵籠緩緩升起，聖姑從台階上走下來，後麵竟跟著心兒，隻是幾天不見，她竟憔悴了許多。
“大個子！”
心兒委屈的撲到我身邊，我更是握緊她的手不肯鬆開。
“你臉上的傷怎麼樣了？娘她真狠心，竟用牡丹吟來傷你。”心兒一隻手扶上我臉上的傷口，心疼的就要掉下眼淚。
“請公主和姑爺往後退，青蘭好打開這鐵籠。”
心兒點點頭，鬆開我的手後退道：“娘同意讓我跟你走。”
我不可相信的看著聖姑，又看看心兒，終是退後了幾步。
玄鐵牢籠在我麵前被打開，我幾步走上前抱住了心兒，真希望這不是夢。
聖姑轉身走向帶我來的地道，“公主姑爺請隨我來，青蘭負責送兩位下山。”
我攔著心兒跟在聖姑身後，隻是這條地道有多少個出口我不知道，我隻知道這次走的和我上次進來時走的不是同一條地道。
這次我們走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再也沒有盡頭。
突然打開的石門，刺痛了我的雙眼，我一手擋在自己眼前，另一隻手把心兒拉到自己身後，不讓這刺眼的光線傷了她的眼睛。
“公主姑爺前麵不遠就是風寧城，前麵的路還很遠，兩位一路好走，青蘭就不送了。”聖姑站在石門前麵，目送我們兩個走遠。
心兒一步三回頭的看向聖姑，突然她推開我，向聖姑跑去。
在還有三步遠的地方心兒突然跪下，“聖姑前輩，心兒謝謝你，這麼多年你比娘親更似娘親，永遠都是聖姑陪在心兒身邊。心兒不孝，本應接替母親的王位好好孝敬您二位，可是心兒真的很喜歡大個子，請讓心兒臨走前給您磕三個響頭。”
她每磕一個頭都會重複一句“心兒不孝”。
聖姑上前抱住心兒，一向波瀾不驚的臉上出現了難得的不舍。
“公主，不是陛下狠心一定要拆散你們，公主也知道我們靈月王族曾種毒蠱，你這樣離開，將來的小公主能不能活下去還是未知。陛下也是為了小公主，請公主不要再怨陛下才是。”
心兒搖搖頭，“心兒不怨娘，是心兒不孝，心兒又惹娘生氣了……”
我扶起心兒，對著聖姑也是一個大拜，“請聖姑前輩放心，花某定會一生一世愛護心兒，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聖姑點點頭，不再說什麼，站在原處，看著我和心兒走遠。
當晚，我們進到風寧，找了一間客棧住下。
“大個子，我們不要回去了好不好，我不想離娘那麼遠。而且你的臉，我怕……”
我拍拍她，安慰道：“好，我們不回去。隻是我們總要有個地方安家不是。”
小丫頭鬼機靈的轉了轉眼珠答道：“我們去石途山穀底迷魂穀，我曾從那裏路過，那裏有好多野獸，我們住在裏麵一定不會有人打擾我們。”
我點點她的腦袋，笑道：“你也不怕野獸咬你。”
她淘氣的搖搖頭，笑道：“我們靈月族的秘藥即使是野獸也抵抗不了，他們怕我才是。對了，給你看看我的寶貝。”
她從她一直背著的包裹裏取出一個紅色漆木方盒，她打開盒子，裏麵是一隻發著淡淡青光的蟲子。
“這是我養的毒蠱，從我三歲養到現在，我叫它懶蟲，因為它隻知道吃，現在都吃成一隻胖毒蠱了。”
我搖頭笑道：“什麼樣的人養什麼樣的蠱，你也是個隻知道吃的懶蟲。”
“懶蟲你也喜歡。”小丫頭賴皮的撲進我懷裏。
嗅著她身上淡淡的梨花香，無比的安心。
“可是我臉上……”
我的話還沒說完，她就堵住了我的嘴，“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和你在一起。你都不嫌我這個好吃懶做的懶蟲，我怎麼會嫌棄你這個什麼都會的神醫呢。”
我倆擁在一起，久久不語，最終還是她先忍不住說道：“我們若是想隱居，你是不是應該換個名字，花千絕這個名字就連三歲小孩都知道。”
“我還以為你隻知道我叫大個子。”
“我去找你的時候就知道你叫什麼了，不然怎麼找到你。”
我淺笑，手扶到她肚子上，那裏麵有一個小小的生命，“那你說我叫什麼？”
“愈痕好不好，娘的牡丹吟是不會愈合的，但我還是希望你的傷疤能夠愈合。”
“好。隻是你說的這個牡丹吟是什麼意思？”
“牡丹吟是花期咒的一種。花期咒是我們靈月王族才可練就的一種神功，根據我們個人出生的花期不同而不同，我是梨花盛開的季節出生的，所以我練的就是梨花香，我身上的梨花香就是應這個而來，香味越濃練就的層次就越高，但是聽娘說，真正的最高境界是沒有花香的。”
“那聖姑呢，她身上似乎也有一股花香。”
心兒搖頭笑道：“花期咒隻有我們王族才能練習，聖姑身上的香味是天生的，這也是我們挑選聖姑的標準。天生帶有香味的人很少，但是在我們族裏每隔十年便會出現兩三個這樣的孩子，娘說，這是月神眷顧的原因。”
“你也是月神眷顧的結果。”
我倆相擁而眠，一夜無夢。
石途山下，我們蓋起了自己的房子，女兒也在次年櫻花盛開的季節出生，取名紫櫻。
我偶爾替人看病換些糧食布料什麼，日子平平靜靜的過了三年，直到距紫櫻三歲那年臘月。
那日紫櫻坐在院裏逗懶蟲，心兒坐在窗前給紫櫻縫製新衣裳，我在晾曬藥草。突然紫櫻倒在地上不停翻滾，我們當時皆沒在意，紫櫻一向淘氣，估計又是在和懶蟲玩耍。隻是翻了一會紫櫻就躺在地上不動。
心兒從窗口起身，她又懷了我們的孩子，六個月的身子，行動起來有些不便。
“紫櫻，起來，地上涼。”心兒上前要拉起紫櫻，卻發現紫櫻並不是頑皮的躺在地上。
她驚慌的尖叫起來，我扔下藥草匆匆跑過來。紫櫻臉色發青，暈倒已經毫無知覺，握在她手裏的懶蟲似乎也被她捏死。
我摸在紫櫻脈上，跳動緩慢，脈象微弱，似是中毒，卻又不相似。是什麼，這是什麼，為什麼紫櫻會這樣？
“是熾焰蠱。”心兒驚慌的哭出生來，指著紫櫻的眉心說道：“熾焰蠱，從第一次蠱蟲發作眉心處便會有一處類似火焰的印記。”
“這就是聖姑說的毒蠱？”
心兒點點頭，抱起紫櫻，“我們回去吧，娘還有聖姑她們一定知道怎麼救紫櫻。”
正在我猶豫的時候，紫櫻握著懶蟲的手動了動，眼睛動了動，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爹，娘，紫櫻好疼。”紫櫻扭了扭從心兒懷裏，看了看手中被她捏死的懶蟲，撇著小嘴嚷道：“懶蟲一定更疼，娘，把懶蟲藏到書櫃下麵好不好，紫櫻看到爹在書櫃下麵有個寶物箱，紫櫻也想把懶蟲藏到寶物箱裏。”
我當時並不知道紫櫻為何要這樣說，都說小孩子的直覺最敏銳，或許她已經猜到她活不久。
一個月後我還是決定帶著心兒和紫櫻回到柳月山，即使我知道回去可能意味著我再也不能守護在心兒身邊，但是我更不希望她和紫櫻一天天憔悴下去。
牡丹王和聖姑都是搖頭，熾焰蠱的解藥必須在出生當日服下，或者在一歲之前服下抑製蠱發的藥，否則蠱發，能不能活下去隻能聽天由命。
紫櫻終於在她桃花盛開的那天離開了我們。
心兒發瘋般的對著她娘嘶吼。而那時，才八個月的孩子也迫不及待的要想要見見他那個剛去世的姐姐。
還是一個女兒，取名豔豔，取自“豔豔春嬌入眼波”之意。聖姑抱著剛剛喂下熾焰蠱解藥的豔豔，坐在搖籃旁哄她睡覺。
我坐在心兒身邊，喂她喝下剛送來的湯藥。王坐在離心兒不遠的椅子上。
“心兒不是娘狠心不救紫櫻，而是娘想讓你明白，我們靈月王族也是迫不得已。三百年前我們靈月族以行醫救人為使命解救天下蒼生，而三百年後我們是要解救我們自己。那個人不轉世解除藏在我們身上的熾焰蠱，熾焰蠱不死，我們靈月族隻能繼續衰敗下去，直到滅亡。娘給你取名冷心是希望你不走娘當年的錯路，你也是娘的第二個女兒，你也有一個姐姐，她和紫櫻一樣，死於熾焰蠱！”
我和心兒回頭驚訝的看著王，一向高傲的靈月牡丹王竟也會聲淚俱下。
王拿著紫櫻的鳳血玉，對我道：“千絕，我們靈月聖典上記載那個人會在她去世後會在我們靈月王族第十八代傳人身上複活，心兒是十六代傳人，也就是說，那個人將會是你個外孫女。”
“娘，你的意思是？”
王點點頭，“這個玉佩的來曆我已知道，既然已經指腹為婚，就等著豔豔長大了，去找他好了。不管將來如何，他們的女兒一定要送回柳月山。至於你和千絕，娘這把老骨頭還能再撐幾年，你們就在山腳下安個家，讓娘能經常見到你。娘若是那一天去了，你一定要回來繼承娘的王位。”說著，又從袖袋裏掏出一塊令牌遞給我，“千絕，娘也請你理解我們靈月族的難處，這塊令牌可以讓你隨意出入柳月山，若是將來娘不在了，請你一定要帶我守護心兒，守護我們靈月一族。”
我鄭重的接下令牌。一個月後，我在山下建起一座房子，我們一家三口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直到十年後牡丹王去世，心兒繼承了王位，從此不再下山。而豔豔則是在山上住半個月，再來山下陪我半月。
再後來，豔豔嫁給了伯衡，生了一對龍鳳胎。卻被水霧國師喻為貴不可言，在回柳月山途中被劫殺，從此杳無音訊。兩年後才又送回一個女兒，取名傾顏，而熾焰蠱的解藥已經給那個失蹤的孩子吃下，再沒解藥給傾顏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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