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4098 更新時間：11-02-11 11:28
今天按照慣例，所有的王子公主妃嬪媵嬙都必須留在宮中（飛黮除外的），玉庭遵照承諾，一大早就到了殷貴妃的寢宮。
庭：“殷妃娘娘，我做了些早點，要不要嚐嚐我的手工？”
殷妃嚐了一口：“很不錯啊，我看玉庭也有大廚風範。”
惡不知從哪裏鑽出來，拿了塊糕點放到口裏：“味道還可以，隻是我跟額娘都吃慣了妍做的料理，還是妍做的比較好吃。”
庭：“是嗎？我看惡王子對妍小姐還挺鍾情的嘛。”
惡：“說了你多少次，不要王子前王子後的，父皇不再這裏，要叫我惡。”
庭：“好，知道了，惡。”完全是敷衍的口氣。
殷：“玉庭，你的頭發有點亂，外麵風很大嗎？”
庭：“真的挺大的，幾乎把我凍僵了。”
惡把玉庭拉到殷妃的梳妝桌前：“讓我幫你弄弄，不要動。”
玉庭紅著臉：“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惡：“讓我來吧，有件禮物要送你，不要動就行了。”
外麵來了位太監說：“參見殷妃娘娘、惡王子，皇上有旨，傳殷妃娘娘和惡王子到素清宮，有請。”
惡：“額娘，我就不去了，幫我告訴父皇一聲，我下午再去找他。”
殷：“好吧，那我過去了。”
殷妃走後直到打扮完，惡和玉庭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話，玉庭始終是低著頭紅著臉，隻是時不時抬抬頭看看鏡裏的自己和惡，直到——
惡：“差不多了。”
玉庭抬頭看著鏡子：“好、好美，惡，你的手藝真不錯。”
惡從口袋裏取出一支發簪：“說道盤發，我們幾兄弟都是高手，隻是這樣子還差一點，這支發簪是我送給你的第一件禮物，應該跟你很相配的。”惡插上發簪，原本就很美的發髻更添異彩。
玉庭依然是臉紅紅的：“發簪好像很矜貴，我怕自己受不起。”
惡：“怎麼會呢？來，把這套衣服也換了。”他不知從哪裏拿出一套衣服。
庭：“換、”
惡走出房間：“快點哦，說不定我會進來。”
一會兒，玉庭紅著臉走出來，她從沒有穿過這樣華麗的衣服，出身農村，她帶著一點心痛用榜眼的獎金買了兩套還見得人的衣服，而現在……
惡打量著玉庭，笑了：“果然很適合你，女生還是應該好好打扮一下，你以後要在宮裏工作，一定不能輸給那些貴小姐們。走，我還訂了幾套衣服，帶你去看看。”拉著紅著臉的玉庭走了。
惡挽著兩套衣服，與玉庭有說有笑地朝她的房間走去（真不知他這個王子怎麼當的，連個跟班的侍從都沒有）。到了玉庭的住所後，惡把衣服放到桌子上，玉庭關了門之後也進來了。
惡：“這裏還不錯啊。”
門前的庭院修葺得很有風範，當然無論如何都比不上惡那裏了。
惡找了張凳子坐了下來：“你們當女人的還真挑剔，送給你的又說不喜歡，挑四五匹布也要一個多時辰，累壞我了。”
玉庭笑了笑，走過去按著惡的肩膀：“我以前學過按摩，要不要試試？”
惡：“嗯，拜托你了，玉庭。”
眼前這畫麵就像一對夫妻，相公工作完回家，妻子就幫他鬆鬆骨，很是溫馨。
惡：“玉庭，我聽說你是湖州六大名樓之一，‘延海樓’的主廚的女兒。”
庭：“嗯，那裏是窮鄉僻壤，我家已經算是那裏比較富裕的了。‘延海樓’在山下的一個驛站裏，我是在酒樓裏長大的，很少到山裏頭。我還有個哥哥，他對讀書文學一類的沒什麼興趣，反倒是跟家父一樣是個料理呆子。我娘早逝，家裏全靠父親支撐。而我這份人也沒什麼長處，不像妍小姐，滿腹學識、人長得漂亮又是個料理天才。昨晚頭一次見到妍小姐，才覺得她跟惡王子您真的很相配，是天造之合，我根本不能跟她爭什麼。”
惡愣了半餉：“玉庭，你該不會是對我……”
庭：“我以為你知道的，惡，從我接到考卷開始。我就發誓一定要見見那位顛覆傳統的惡王子；從我第一眼見到你開始，一種陌生的感覺就湧上我心頭，我想，自己對你，是一見鍾情了。那天你捉住我的手，我以為你對我也、、、不過現在，我看自己是完全弄錯了。”紅著臉說了這些話。
惡一點反應都沒有，他對玉庭隻不過是投緣的朋友，起碼他一直認為是這樣。他對妍與對玉庭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感覺，對玉庭，他從來沒有想過男女感情。但惡現在突然覺得額娘好像有意幫他與玉庭製造機會，原來還蒙在鼓裏的隻有他一個，“玉庭，起碼，我對你暫時隻是兄妹之情，希望你不要多想，但以後的事還難說，我們今晚再見吧，我先走了。”
望著惡的離去，玉庭確實是哭笑不得。算了吧，自己現在才17歲，既然高攀不起王子，還是越早醒越好。唉，去找隔壁的愷琪吐吐苦水吧。
隔壁的裝修也差不多聽說十五位進士的房間都是一個樣的。玉庭伸起手準備叩門，房間內卻傳出不太純熟的古箏聲。庭笑了笑，扣了門。
愷琪馬上過來開門：“玉庭？我還以為你出去了呢，快進來吧。”
庭和琪都坐了下來，玉庭望了望古箏，說：“我以為你隻對國外的樂器感興趣，想不到你也學起古箏來了。”
琪：“我也是第一次試試彈古箏，想不到那麼困難。看來得找位名師指導一下才行，玉庭，你認識什麼人嗎？”
庭：“學古箏，當然是找三王子。”
琪低下了頭：“像我們這種級別的人怎麼可能向王子討教。”
庭看著這樣低落的愷琪：“要不你看陸寒行不行？我看他酷酷的，好像還不錯。”
愷琪想，也不知道麵前這個女人是說陸寒的琴彈得還不錯還是這個男人還不錯，：“我連話都沒跟他說過一句，幸好他在戶部我在吏部，要不我真不知道該如何跟他相處。”
庭：“你在吏部！三王子也在吏部啊。”
愷琪紅了臉。
庭問得壞壞的：“該不會是見過麵了吧……”
琪：“沒有！！”
庭：“那我看你還是別找什麼名師了，自學吧，來，我跟你去一趟藏書閣，或者四周走走，看看有沒有誰正在彈古箏。”
琪：“慢著，玉庭，我看你今早出去不是這麼穿的，你怎麼舍得買這麼名貴的衣服？”
玉庭把她與惡的事情都告訴了愷琪，愷琪驚嚇了一場之餘也好好把玉庭安慰了一番，之後兩人就去逛皇宮散散心了。
走了一會兒，傳來琴聲。
琪：“這聲音，是古琴，《廣陵散》，我聽過，但這首曲子有點不同，這種哀傷的感覺很淡，是誰在彈琴？”
一點不懂音律的玉庭道：“古箏和古琴也差不多，聽你說現在彈琴的人好像很厲害似的。走，我們去討教討教。”
庭拉著琪，往聲源處走去，來到一所大宅前，“天籟齋”，大門前還有兩個守衛把守著，看來此齋主人除了精通音律之外，還是個地位非常之人。
玉庭和愷琪想進去，卻被兩位門神大哥擋個正著。
庭：“我倆乃本屆進士，想進去拜訪汝主，不知能否行個方便？”
門神甲：“我家主人正在休息，請勿打擾。”
琪：“請問此齋主人是誰？”
門神乙：“不便透露，請回。”
這時一個太監走過來，在兩位門神旁邊說了兩句就進去了。玉庭領靈機一動，拉著愷琪走了。
半路，玉庭截住了兩個宮女。
“參見宋榜眼、席進士。”
庭：“我們有一事相求，不知兩位現在是否有空？”
宮女甲：“奴婢二人乃‘天籟齋’的宮女，現在正要過去。”
庭：“恰好，我們聽到‘天籟齋’裏傳出琴聲，想去賜教一番，卻被門口兩名護衛攔住去路。”
宮女乙：“想必兩位不知道此齋主人是誰吧。”
琪：“確實不知，但聽其古琴之音出神入化，想必是為鍾愛於古琴的知音之人。”
宮女甲：“何止古琴，主人對矞雲國的樂器都鍾愛有加，古琴、古箏、琵琶、二胡、揚琴、笛、蕭等等，但最愛的是隨身之物三弦。”
宮女乙：“若兩位想會會我家主人，奴婢二人願意去通報一聲，但若逢上主人會客之時，兩位可能白行一趟。”
庭：“那就拜托你們兩個了。”玉庭本想喬裝成宮女混進去的，但現在大概可以省下這道功夫了。四人又來到“天籟齋”，此時傳出的《高山流水》明顯透露出操琴者的愉悅，愷琪聽得分明。
兩位宮女進去後，一會兒，其中一個出來了：“對不起，兩位。主人正有要事，不能招待兩位，他讓我來轉達：兩位請回。”
庭：“不是吧，他在辦什麼事！，竟然要兩個姑娘白跑一趟。”
宮女：“主人正在招待的也是女子，請見諒。”
琪：“那我們下次再訪吧，請問你家主人是？”
“不便透露，請見諒。”
愷琪道謝後，拉著快要火山爆發的玉庭離開了，但她真的好想會會這個知音，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人她非會不可，但也得看看緣分啊。
這間“天籟齋”，不是別的，正是飛黮的地方，裏麵招呼著的是皇後和伶俜，彈出的當然會是和悅之音。飛黮忙了一個多月，好不容易安排好一切，又見到久別的伶俜，皇後倒是識時，坐了一會兒就走了，她也是來見見一個多月沒見得飛黮的，但也不想當電燈泡，於是問候了幾句就走了。
伶俜坐在古琴前，她對樂器不太了解，現在飛黮坐在旁邊，對她指點一下，但她注意到飛黮這個樣子……
俜：“飛黮，你看起來很憔悴，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黮：“不用了。倒是你啊，晚上還要工作，要不要睡睡？”
俜：“我也不用，大不了下午回去睡個大覺。我好喜歡待在你身邊的這種感覺，暖暖的，柔柔的，（笑了一聲）能跟著你多好。”
飛黮也笑了：“你這個笨蛋，這一個多月著的是難為你了，我聽妍說你哭得多了，原諒我，伶俜。”
伶俜馬上說道：“早就原諒你了。每次過年都不見一兩個月，像元宵、端午、中秋那些節日又會跑掉一兩個星期，如果我連這點氣量都沒有，早就撇下你了。”
黮：“我的伶俜真是寬宏大量啊。不過都是我不好，還你流淚了。伶俜，我還是幫你贖身吧，看著你這樣我也心痛。”
俜：“不要（搖頭），跟姐妹們在一起很快樂，比跟著你還開心。”
黮：“我想想，下個月吧，我也要到那時才有時間。二月初一，我就去把你跟願月都贖回來，我看願月每兩三天就跑來皇宮一趟陪皇太後也挺辛苦的，就這麼說定吧。”
俜：“不要吧。”
黮：“那時也正值初春，我帶你到萍湖去，你說過很喜歡那個地方的，聽說那裏到了春天景色好得很，花團錦簇、水綠山藍，連我也沒去過。”
俜：“那就等你吧，記得先要辦好宮裏的事。時候也不早了，我也該走了。飛黮，你明天出宮嗎？”
黮：“跟往常一樣，要到吏部去把這段時間落下的工作補回來，要到初五才有空去看你。”
兩人一起站起來。
黮：“我送你回去吧。”
俜：“不用了，我知道你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我這次來隻是想見見你，你還是多休息一下吧，我怕你會熬不住。”
黮：“那好吧，伶俜，近段時間父皇有沒有對你怎麼樣？”
俜：“沒事，你放一百個心吧，我走了。”
伶俜正想轉身，卻被飛黮抱入懷裏，俜：“飛黮。”
黮：“好久沒抱過你了，原諒我，伶俜，一定要等我，等我帶你去萍湖，這是我對你的承諾。”
俜點點頭：“當然，我會等你的，還有，被你抱著的感覺也很舒服，我很喜歡，飛黮。”
黮笑了笑：“笨蛋。”放開了伶俜，在她的額頭上深深一吻，之後說道：“我還是叫青翎送你回去吧。”
俜：“都說不用了。好了，如果你不帶我去萍湖的話，我會恨你一輩子的，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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