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4236 更新時間：11-06-11 20:55
顥大夫進去後，飛黮找到了舜。黮：“情況怎樣？”
舜：“也差不多，沒多少好轉，不過我倒是想不到你這小子居然把顥大夫請來了。他應該是願月的朋友吧，怎麼不見願月？從那天幫她贖身起就沒見過她了。”
黮：“願月受了重傷，情況不比惡好多少，我也是剛看望完她過來。”
舜：“你這小子，近段時間經常不在宮，是去看願月了啊。”
黮：“舜你不要把你那麼卑鄙的思想強加在我身上，況且願月在等宇控，她今天才問我有沒有宇控的消息，你把我想成那種人好了，別把願月也想進去。我是羨慕宇控的，願月這樣信任他。”
舜把手搭在飛黮肩上：“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多愁善感了？最好你就去追回人家伶俜，要不以她這種美貌，很快就會被另一個男生搶走，那時候感歎也沒有用了。”
黮：“我說過，我的事我有分寸。說會原本的計劃吧，我已經拜托顥大夫出手重一點，一定要保證惡後天能走能跳，我想後天他們大概就會出發去睡遐國，現在的問題是玉庭，不能讓她在這裏壞了我們的好事，你有沒有什麼高見？舜。”
舜：“我們可以找人冒充她父親的筆跡，修封信吧。”
“不行，換做是你，會因為父皇一句話就離開飾娜嗎？”
“那倒是，玉庭不像飛黮那麼冷血會拋下惡（飛黮忍下，沒有哼聲），要不我們分多點工作給玉庭，讓她忙得抽不開身吧。”
“玉庭是刑部的，我們管不來，而且工作的重量也太輕了。”
“那把目標轉向惡行不行？編一個他非走不可的理由。”
“連妍也不能讓他非走不可，還有什麼別的理由？”飛黮突然想起了她：“我離開一下。”
伶俜想叫住飛黮，但飾娜拉著：“現在還不是時候。”
飛黮要去哪？找那個玉庭的知心好友，讓自己難舍難存的她，四進士席愷琪。這件事打給也隻有請他幫忙了。她房間的燈還亮著，跟伶俜分開後，除了吏部的事都沒跟她來往，自己會不會忽略她了？但為什麼她的身影還會在自己心裏，揮之不去？
飛黮敲了敲門，“誰？”愷琪的聲音從裏頭傳出。
飛黮猶豫著要不要應聲，最後，他歎了口氣，把些什麼歎了出來，“飛黮。”他應了。
很快，房門被打開，愷琪望著他：“飛黮。”她還不敢相信眼前的真的是他。
黮：“我們進去再談吧，這裏好冷。”
關上了門，飛黮挨在門上，如果自己真的不行，隨時可以逃走，“愷琪，我……”果然說不出口，該說自己有事求她，請她幫一下忙嗎？但，她有一大堆不幫自己的理由啊。
愷琪突然撲到飛黮懷裏，哭了，飛黮注定和女生過不去的，一天內被兩個女生用同一個動作弄濕了衣服兩次，看來這件衣服不能再穿了，“我好恨你，飛黮。”伴著愷琪的哭聲，這句話送到飛黮左耳裏。
“對不起，愷琪。”
“沒有用的，飛黮，那天晚上你真的、真的傷得我好深，你知道那晚我為什麼知道伶俜在城西嗎？因為我怕，我真的好怕，怕你這個笨蛋會一蹶不起，怕你……”
“謝謝你，愷琪。”
愷琪愣住了，淚水還在往外滲，“飛黮，應該由我向你道歉，如果不是我出來攪局，你和伶俜應該會、很幸福的，是我不好，沒弄清楚狀況就，”
“不，即使不是你我和她在一起也隻會是在浪費時間，也應該感謝上天安排了你的出現，讓我和她都醒悟了過來，我根本沒有能力讓她幸福，倒不如，放了她。”
“還是我不好。”
“好了，這件事跟你完全無關，別哭、愷琪。”
愷琪在抽泣著。
“愷琪，這幾天有沒有什麼新的曲子？我和你是被對音樂的鍾情拉到一起的，現在好想聽聽你的口琴。”
愷琪搖搖頭，還在哭著，沒有哼聲。過了一會兒，在飛黮想說話的時候，愷琪突然道：“飛黮，我真的、很喜歡你。”
飛黮一時慌了，雙手用力按著門，“愷琪，我還沒打算，投入到下一段感情中去，失去伶俜的傷口一直在折磨著我。或許，是錯了一次，我不想再讓另一個女孩子因我而受傷，而且，我還沒有那個勇氣再去愛另一個女生，原諒我，愷琪。”
愷琪哭著小聲說：“飛黮，你好壞，你知不知道你也一樣傷得我好深。你到底知不知道，得不到你的愛，我、我也好痛。”
飛黮沒有出聲，一句安慰的話也說不出，他在想什麼？
愷琪用懇求的語氣哭著說：“我隻是想、想你不要離開我，沒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可以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撫平你的傷口嗎？飛黮……”
飛黮依然沒有哼聲，迷惘著、猶豫著。伶俜、愷琪、天銅，他已經分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了。他的眼前突然閃過一道陰暗，又來了，自從憐州回來後，經常這樣了。
愷琪的聲音再一次響起：“我不能沒有你，飛黮。我也明白你現在的迷茫，但、但我想用我的溫柔填滿你的生活，我唯一可以做的，隻是愛你。”
飛黮終於出聲了：“愷琪，但最後我選擇的不一定是你，那時候，你的傷口隻會更痛。”
琪：“我不怕，現在你願意愛我就夠了。”
黮：“即使是現在，我心裏也不隻你一個。”
琪：“能在你心裏就好了。”愷琪踮起腳，為惘然的飛黮送上自己的香吻一枚：“飛黮，讓我的愛治療你的傷口，可以嗎？”
飛黮望著愷琪，他眼前的是愷琪，但眼後的是伶俜。
飛黮微笑著，拭去愷琪的淚水：“琪兒，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琪兒？”
“嗯，就叫琪兒好了。”說著，飛黮把愷琪緊摟入懷：“能拜托你一件事嗎？琪兒。”
“說吧。”愷琪緊緊捉住飛黮的衣服。
“我和舜商量過，非要讓惡去睡遐國不可，所以宋姑娘就、、、”
“你要我背叛朋友？”愷琪抬起頭。
“不可以嗎？”
愷琪把臉對著飛黮，扁起了嘴，樣子可愛得很：“不是說不行，而是——”
飛黮知道愷琪在想些什麼：“你這丫頭，隻許一次，下不為例。”
“不行，以後也要！”
飛黮把額頭貼著愷琪的額頭：“好吧。”於是，順了愷琪的意思，飛黮吻了她。
無奈而痛苦的他，心甘情願的她。他心裏的第一，不會是愷琪，而是那個很笨很笨的笨蛋，對不起愷琪，對不起伶俜，已經把伶俜傷這麼深了，還要傷害無辜的愷琪嗎？她心裏，知道他的至愛仍會是那個笨蛋，但她覺得隻有她可以讓他重新振作，不論將來是贏得漂亮還是輸得一敗塗地，她都會盡力讓他愛上自己。
飛黮放開了愷琪：“我走了，宋姑娘的事就拜托琪兒了。”
愷琪拉著飛黮的衣角：“飛黮、、”
飛黮笑著，給愷琪一種安穩的感覺，“我不會就這樣離開你的，放心，琪兒。”
“那好吧。”
“再見。”
飛黮離開愷琪後，一個勁朝“天籟齋”走去，起碼得換件衣服，今天真是夠無理取鬧了，明早還得到萍湖，又是件上心的事，但願今天剩下的時間能夠安寧些吧。
看見屋內有光，飛黮問守衛：“誰在裏麵？”
“伶俜姑娘。”
“謝了。”飛黮立刻往外走，根本沒辦法麵對伶俜。
這是伶俜跑出來：“飛黮！！”
飛黮馬上使用瞬間轉移離開。剩下在門口發呆的伶俜。
飛黮沒有直接回去宸，而是到了“月下亭”，他和伶俜相識的地方。即使他知道伶俜不很他，即使他知道自己和伶俜或許還可以在一起，即使他知道事情並不太嚴重，但，他更清楚自己根本無能為力讓她幸福，都過去了。飛黮拿出一條綠色的手帕，裏麵包有那條粉碎了的項鏈，他把它放到腿上，看著出了神。
一會兒，飛黮伸出雙手使出修複術，這是他要願月教他的展術的一種。修好後，飛黮望著這條項鏈，外表看起來還是和以前的一個樣，但彌補過的與記憶裏的總是顯得格格不入。飛黮拿出一張卡片，卡片化成一支笛子，飛黮吹了起來……
卡片，就是展術的表現，展術就是以卡片儲存能量，施術者想發動時卡片就會具體化的術，展術的施展需要依靠精神力量，而且這是冥界特有的法術。不過像飛黮這樣既屬於生界又屬於死界的人，雖然極為少數，卻可以在生界使用展術，肇要找的，就是這樣的人。
記憶裏，自己曾以為有些東西可以長生不老，於是，那個天真的自己對著這個亭子許願——很希望，我跟伶俜在這裏開始的故事，沒有完結——可現在，都完了。
今晚的風不大，很有春風的味道，天上掛著殘月，吹過幾首曲子後，飛黮的思緒總算靜下來了。
乘著青翎，飛黮到了酒館，近段時間他成了這裏的常客。之後，保持著起碼的清醒，飛黮回到皇宮。
顥大夫還沒有出來，飛黮收起青翎坐到屋頂上，想吹吹風，這時光絳跳了上來：“哥。”
“光絳，有什麼事嗎？”
光絳皺了皺眉頭：“你又喝酒了，對身體不好。”哥你身體本來就不好，怎麼可以還這樣？離開伶俜後，你變了嗎？
“再給我三個月吧，我會盡量好起來的。”對不起，光絳，我這個哥哥很不及格。
“剛才愷琪來找你了。”
“她有說找我幹什麼嗎？”
“沒有，但伶俜找她出去了。”光絳說得很平靜。
飛黮的酒頓時醒了七分：“伶俜和、、、愷琪？！！！”
“嗯，已經出去兩刻鍾了。”
“你這小子，想害你哥不成？”飛黮馬上離開屋頂，跑了出去。
光絳在那裏偷著樂，這小子倒是喜歡伶俜多過愷琪，因為他也知道，伶俜有時候雖然真的很笨，但她的確很愛哥哥，有點笨的她居然懂得如何去愛哥，她還很溫柔，還可以陪他玩，他希望以後能有這麼個可愛的嫂嫂。
枵魂亭。飛黮從遠處就看見兩個女生坐在兩邊。
琪：“對不起，伶俜。”
俜：“別道歉，愷琪，好了，我走了。”
“等等，你真的願意放棄飛黮嗎？”
“如果是你，我希望你這樣想，但飛黮（實在說不出“三王子”，這三個字好冷），我不希望他這樣想。”
愷琪聽著很著急：“那、、、你還愛飛黮？”
伶俜搖搖頭，站起來，用手比劃著：“如果愛是這個高度，我對他應該是更高的這裏，這不能說是愛，最起碼現在不是，但這個高度又有點難以形容。今天我們說的話我們知道就好，你千萬不要告訴飛黮，他剛才見到我還逃走了呢，我們現在，是我怕他，他也怕我。”
愷琪聽得似懂非懂，這是飛黮走過來：“琪兒。”
愷琪和伶俜望過去，愷琪馬上捉住飛黮的手臂：“飛黮。”
伶俜沒有叫他。
黮：“那麼晚你們在這裏幹什麼？”
伶俜聞到一陣淡淡的酒味，即使很淡，淡得連他身旁的愷琪也察覺不到。伶俜和飛黮都沒有正視對方，愷琪看得分明。
俜：“求你別喝酒了。”飛黮，為什麼我不可以叫你飛黮？
聽到愷琪可以叫他“飛黮”，可以挽他的手臂，聽到飛黮稱愷琪為“琪兒”，伶俜忍著淚走開，從飛黮右邊走過，伶俜在飛黮聽不到聲音的右耳低低喚了聲：“飛黮”，別讓她叫他三王子！
飛黮和愷琪都沒有聽到。
伶俜跑開，喚出條飛天羽毛，漫無目的地飛著，沒心沒肺地哭著。你說過，用一輩子的時間珍惜我的淚；你說過，在菊花島上能夠再會。我哭著，我等著，你能像以前一樣感受到嗎？
飛黮！
飛黮送了愷琪回房，隻跟她說要離開皇宮兩天和一些安慰的話。愷琪心情也不太好，她擔心伶俜，要飛黮去找她，但飛黮沒有回應。
飛黮回到惡那裏，顥大夫已經出來了，惡當然也沒有什麼大礙，保證後天會生龍活虎。
舜：“飛黮你剛才上哪裏去了？”
“宋姑娘的事已經擺平了，隻要惡不改變主意，後天就可以按計劃進行。”
“你沒事吧。”舜聽出了飛黮語氣裏的不尋常。
當舜還想說什麼的時候，飛黮走到顥那邊：“顥大夫，我們走吧，時候已經不早了。”
顥：“那再見了，皇上。小人告退。”盡管迅軫再三挽留，顥還是跟著飛黮走了。把顥大夫送回懷山後，飛黮回到宸那邊，願月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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