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5762 更新時間：11-07-13 21:26
二月十四，睡遐國。迅軫一行人到達宮殿，李王熱情地招待了他們，但妍沒有出席，晚宴在明晚。
二月十五日晚上，紫凝殿外的大廣場。
妍今晚打扮得很漂亮，惡倒是隨意得很。他倆坐在同一桌，且相對而坐，雖然中間隔了一個直徑。惡望向妍的時候，妍沒有望向他；妍望向惡的時候，惡把頭撇開了。惡聽說，李王打算在今晚尋個女婿。到場的大多是寫老麵孔：伶俜的三哥仁灼、二哥燎貢，飾娜的大哥兆，願月的四哥年碩、六哥進儔，宿之國的大王子湍濤、三王子磊俊……
惡再次把目光移到妍身上，她穿著粉紅色的公主服，早說她穿粉紅色好看的了，又總不聽自己的建議，現在終於穿上粉紅色了，的卻很襯你，妍。但卻在這樣的心情下讓我看見，我真希望你是有意在氣我，妍。
我們都不了解對方吧，妍，即使我們都是聰明人，即使已經十年了，不，眨眼已經十一年了。今年元宵你有沒有想我？可我好想你。後悔藥和忘情水都都救不了我，我的解藥在你，妍。
表演過後，李王開始發表他又長又無聊的講話了。
另一邊，宸的總部會議室裏，一身繁務的飛黮也被迫到了。
肇：“好了，人都到齊了。今天會議的內容比較簡單，我跟健和夙照分析過今晚睡遐國的宴會資料，都覺得今晚是測試睡遐國兵力的最佳時機。”
銅：“那就是今晚又要忙個不停了？”
健：“對，之間我們也試過在睡遐國那麼大型的宴會上進行類似的突襲，那時我們並沒有事先通知，而守衛的兵力已有兩千多人。兩年後的今晚，我們已事先發出了通知，而且宴會的規模也更大，正好是測試睡遐國兵力增長的機會。”
悉戾：“事先發出了通知，就是已經安排好執行計劃的人選了？”
肇：“沒錯雖說是這樣，但今晚大家都是有事要忙的，所以，明天就放假好了。”室內仍是一片死氣，肇無視這群家夥的不情願繼續說道：“時間也快到了，好了，按照發出的通知，四位前鋒：蛇、驪、鷹，還有蠍。”
封誓、悉戾、持衍：“是。”
飛黮倒是嚇了一跳：“連我也……”
肇：“嗯，其實任務並不難，隻要在宴會上引起一些騷動，盡量不要弄出人命，據我手頭上的資料，這次守衛由人稱降龍殺手的禦前侍衛丁嵬旅率領，聽說是個厲害的角色，你們別太囂張，要認真一點。我們出場的時間大概有三分鍾，雖然我不允許有人死亡，但必須有大批人受傷，特別是李王和妍公主。”
黮：“連妍也要攻擊？”
肇在桌前的牆上貼上一張紙：“這個是今晚宴會場地的結構圖，我也知道飛黮跟妍有交情，所以，我把這個廣場劃分為四份，東麵的，持衍；南麵的，飛黮；西麵的，悉戾；北麵的，封誓；另外，為了以防萬一，四個進兵口，我會分別派人看守，觀察並記錄敵軍的行動，以及必要時負責支援，靠近東邊的，健；靠近南邊的，願月；西邊的，夙照；最後一個，瘞；還有瓊正、天銅和我會留在這裏，向你們傳達指令，任務就是這樣，剩下的就是隨機應變，清楚了嗎？”
“清楚。”
肇：“我會用瞬間轉移燃放我們的煙火，煙火以爆裂，就是任務的開始，沒什麼問題的話就過去熟悉一下環境把。”
話音剛落，會議室裏就隻剩下正姐、天銅和肇了。
睡遐國。
李王：“好了，接下來不妨礙大家敘舊，請各位來賓盡情歡樂吧。”掌聲過後，就是自由活動時間。
惡走到一邊去，挨在樹邊，妍身邊的人越來越多了。這時仁灼走過來：“怎麼一個人在這裏發黴？”
惡：“我看起來真的有那麼糟糕嗎？”
灼：“你跟妍還沒有和好嗎？”
惡搖搖頭：“我也沒信心了，妍現在不是挺好的嗎？”
仁灼不知從哪兒弄來一副象棋，笑著說：“有興趣嗎？”
惡輕笑：“你認為你有可能贏我嗎？”
灼：“那得試試才知道。”先坐下了。
惡也坐下來：“好吧。”惡望向妍那邊，越來越多的人圍著她。惡笑了笑，開始下棋了。
一會兒，仁灼先開口：“惡，你有沒有聽說，今晚宸會來襲擊。”
惡點點頭：“嗯，聽說過，好像還有一個叫蠍的新人。”
灼：“應該也很厲害吧。”
惡：“當然，總比你跟我厲害，將軍。”
仁灼很驚訝地看著棋盤：“你這家夥，才五分鍾。”
突然，填空一個壯麗的煙火盛開，大家同時望向天空，有些人注意到四方的四個人影，“宸。”、“宸。”、“宸。”……聲音此起彼伏。
很快，三千人的軍隊進入了場地。
開始行動！
鷹的岩鳥仙達爾，蠍的火鳥仙琪雅，驪的冰鳥仙嘉慮，蛇的雷聖獸聖凱名，全是綴術師夢寐以求的SSS級綴獸。
一分鍾，全軍覆沒。
很不湊巧，妍不知什麼時候在南方，蠍也必須對她發動攻擊，雖然倒地的都已受了重傷，但妍也召喚出防禦係的綴獸，隻是輕傷。惡在北麵，完全沒傷到一點，這可激怒了封誓，持衍在東麵對付李王，那個降龍殺手丁嵬旅的確不好對付，倒是悉戾沒什麼事情可做，在一邊搜羅美食。
三個戰場，第一戰，鷹VS降龍殺手。
樹叢中一個3000℃高溫的火球噴出，命中沒有防備的丁嵬旅，所謂的降龍殺手昏倒在地，鷹飛到插進李王的右胸。
因為健暗中幫忙，第一戰，30秒結束，勝利者：鷹。
第二戰與第三戰，蛇VS惡；蠍VS妍。
因為當蠍解決了幾個出來礙事的家夥後，發動雷電攻擊衝破妍的結界時，惡衝過來礙事，所以兩場戰鬥同時進行。
仙琪雅和聖凱名很快就就解決了惡和妍的綴獸，蛇拿出一把木劍，衝向妍，快啊，刹那間隨著劍流出的是惡的血，惡死死地抱住了妍，鯊從樹叢射出一把短劍，又是一道血光，惡的手捉住了劍身，很用力，妍呆在那裏，這時天空又盛放一個煙火，所有宸的人瞬間離場。
妍回過神來：“惡！”抱緊自己的人，真的是他。
惡扔開刀子：“你沒事吧，妍。”呼吸很慢。
妍哭著，馬上召喚出醫療綴獸，但無論怎樣治療，還是阻止不了往外流的血。
宸總部，大廳。
肇：“大家都幹得不錯，算是達到了預期目的。”
誓：“我可是一肚子氣，那個叫惡的居然完全防禦了我的攻擊。”
銅：“隻是開頭的一擊而已，況且後來你不是用巫術的木劍教訓了他一頓嗎？你居然用到了那把木劍。”
誓：“那也難泄我心頭之恨。”
黮：“你們知不知道惡是我哥，還手下不留情。”
誓：“我已經很給麵子你了，要不我下手會更重。”
月：“我出去一下。”站了起來。
誓：“幹什麼？”
月：“我有點擔心惡，他先前被展術所傷，有點邪氣殘留在身體裏，再加上剛才的巫術，我怕他會撐不住。”
誓：“我跟你一塊兒去。”
月：“不用了，我剛從顥那裏學到了幾十種解除巫術的方法，應該應付得來的，好了，肇，我可以出去嗎？”
肇：“去吧。”
月：“那剩下的就交給各位了。”用瞬間轉移離開了。
睡遐國惡的房間。哭不成聲的妍、李王、迅軫、昌皓、皇後、紫荊、深柔，還有一大批太醫，房間裏靜得隻聽得見妍的哭聲。
李王：“太醫，惡王子？”
太醫們還是搖搖頭，其中一位說：“那把木劍應該是下了邪術，而且，肺部出血，恐怕，時日無多。”
並不知道妍和惡的故事的李王心裏滿是疑問：“這個惡王子，為了就妍，竟可以舍棄性命？”他根本不知道妍哭得如此悲痛的原因。
迅軫搭著李王的肩膀：“十一年了，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我這個兒子、、、唉，我們還是出去談談吧。”
眾人離開，太醫們也到房外商量，房間裏隻剩下妍和惡。
惡醒來了（話說這家夥真會挑時候），“妍。”
妍馬上擦幹淚，別過臉去，“你不應該來的。”
惡笑了笑：“對不起，害你哭了。”
妍：“怎麼不留在矞雲國陪你的宋小姐？”
惡：“你不希望我過來嗎？”
我當然做夢也希望你過來，但妍說不出口，見妍沒有回答，惡試著坐起來，但身體痛得很。
妍發覺背後有動靜，剛轉過身去，就被惡摟住了，那一刻妍發覺，十年來，她跟惡的感情不僅絲毫沒有減退，反而自己是那樣的想這樣，在未來任何一個十年裏都依偎在他的懷裏。
“惡。”妍沒有伸出手去抱他。
“有沒有想我？”惡說話很溫柔，一如他們昔日裏那個頑皮而穩重的他。
“你需要我想你嗎？”
“在生我的氣？”
“對，我很生氣。”
“你生氣是應該的，是我不對。”惡嘴裏流出血來，“好想你，妍，你折磨得我好慘。”
“你有宋姑娘，”
未等妍說完，惡就開口了：“你理解我嗎？妍。”
妍怔住：“我……不知道。”
“十年來，我們是不是一直在計算謀略？你是個聰明的女人，我呢？應該也是配得上妍的才智的，我一直想贏你，我承認我很大男人，我不想在你之下，原諒我一直忽視了你的感覺。這幾天，在我見不到你的這段時間，我就在想，回想我是怎麼逗你笑的，是怎麼開你的玩笑的；而妍，又是怎麼每次都用你最美的笑容滿足我的，妍一直在遷就我，我承認，我輸了。”
“惡，你……沒有輸。”你把我緊緊套住了，是大獲全勝。
“我輸了，我不了解你，我以為、我竟然以為妍是世上最堅強的女生、是女神。”
“我可以當惡的女神。”妍說得甜甜的。
“不，你別當女神，我隻要妍當我身邊的唯一的小女人就足夠了，妍不是當女神的料，我也不需要女神，我需要的是妍、李妍。”
妍臉紅得透了。
惡拿衣袖接住猛從嘴裏流出來的血，有些話，他怕現在不說就沒機會說了，祈求上天，他隻再需要一刻鍾，惡盡量不讓自己咳出來，盡量讓自己保持清醒。情況很糟，現在他完全看不見東西，隻有妍身上熟悉的香味支撐著他。別昏過去。
“妍，你記不記得自我們相識起，你送給了我多少支毛筆？你說，我的行楷字你很喜歡，天下人都喜歡，（惡很滿足地笑了一聲）那些毛筆，有42支用羊毛，40支用狼毛，2支用熊毛，2支用馬尾，還有燕子、杜鵑、孔雀、狐狸、山雞、天鵝、烏鴉、喜鵲，還有你的丁，飛黮的青翎，昌皓的雪淵和宇控的烺瞬身上的毛發，你是怎麼向他們要的？我房間裏有98支你送的毛筆，還差一支，你記得嗎？我想要用你的頭發做的毛筆，你答應送我的第99支毛筆。雖然有些毛筆的確不太好寫，但是妍送的，我就勉強收下好了。”惡又滿意地笑了一聲。
“惡，我，”
“別出聲，”惡阻止妍說話：“聽我說就好，你知不知道我把毛筆都放哪兒了？我把它們全吊起來，掛在書房半空中了。每天我處理公文累了，抬起頭，看見的就是那些我舍不得用的毛筆。”
“我知道。”妍每次到惡的書房去都看得見，他們十年的證明。
“前不久，飛黮那個混小子過來，跟我索要用青翎的羽毛做的那支毛筆，他說現在的我，沒資格擁有它。”
“惡是那些毛筆一輩子的主人。”
惡把妍摟得更緊：“妍一直都相信我，是我辜負了妍，是我，刺痛了你的心，也是我的心。”
“惡，”
惡沒理會妍繼續說下去：“原諒我好不好？妍，即使我無法原諒我自己，我知道妍是個標準的小女人，我想妍在過去的十年是幸福的，我想是這樣的，因為我很幸福。”
惡第一次在妍耳邊跟她說他很幸福，即使妍在以前說過很多次這句話，也反問過惡很多次這個問題，但惡都沒有明確地回答過她，隻有這一次。
“我居然那麼白癡地把你放開。今年元宵，我們認識十一年了，我發覺我竟然那樣想你，我偷走出宮，到了憬裕樓，我很驚訝，你不在廚房裏，我想起了你左手拿糖右手拿勺子的威風樣子，好想你，妍。”每說一個字，惡的心髒就痛一下，全身的骨頭都在跟他作對，血從嘴裏無休止地往外跑，使得他說話斷斷續續。惡在想他體內怎麼會有那麼多血，但血還是多一點好，讓他活久一秒是一秒。
“我在憬裕樓呆了一晚，想了你一整晚，你知不知道？妍，我發覺，我不能沒有你，你取笑我負心，也取笑我癡心好不好？我告訴玉庭，很愧疚，我給不了她完整的愛，我們不能在一起，玉庭笑我累了，她借口要回鄉探親，走了。
“我神不守舍了幾天，就是因為想你了。我恨自己，怎麼會犯那麼低級的錯誤、放開了你。飛黮說對了，跟玉庭在一起的時候，我在想的是你，一個人的時候，心裏想的還是你。我敗給了你、一敗塗地。”惡用手按著妍的後腦勺，阻止她轉過頭來。
“妍，玉庭不值得你生氣，你生我的氣就好了。玉庭沒有搶走惡，相反的，她讓我知道，我有多笨，我有多不理解妍，我有多愛你，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原諒我好嗎？妍。”
“宋姑娘呢？”妍像隻溫馴的綿羊。
“她走了，她說她是來騙我錢權的，騙我感情的。她父親是當官的，但被冤枉入獄，不想讓玉庭日後挨苦所以讓玉庭找處好人家，玉庭居然看上我了，我哪裏好了？”
“宋姑娘不是這樣的人。”若是這樣的人，妍當初不會主動退出的，她當然是檢查過宋姑娘的人品才選擇退出的。
“我不理會這是真是假，妍願意原諒我嗎？”
“不，我要你用一輩子的時間來補償我。”
“好，惡很願意為你效勞，謝謝你願意原諒我，妍。”惡把身體靠在妍身上，他幾乎已經沒有力氣坐著了，想睡，身體快撐不住了。
“妍，我愛你。”
妍臉更紅了：“嗯。”
惡感到有點冷，打了個寒戰，“矞雲國的人平均壽命有47歲，大部分人在20歲左右才會遇上另一半，按夫妻二人在一起的時間連一生中60%都沒有。但在惡18年得生命裏，有11個年頭是跟妍在一起的，我賺了一點，對吧。”惡放在妍後腦勺的手重重地垂下了，“別太想我，妍。”惡的身體無力地靠在妍身上。
妍終於意識到發生什麼事了，“惡！”妍的眼淚噴湧而出：“醒過來！醒過來！醒過來！惡！我不許你走！不要走！回來！回來！！！”妍嘶叫著，悲痛而絕望。
妍拚死捉住秋千大喊：“夠了，停下來，惡！啊~”惡燦爛地大笑著，把秋千推得更高，沒關係，跌下來有我墊著。妍不是怕跌下來，而是怕秋千掉下來，砸到你了。
妍把一斤紅豆全放進鍋裏去了，惡在下麵聽命令控製柴火。他突然站了起來，臉上還有好幾條黑痕，這樣不怕髒，真不適合待在宮裏，妍想。
“妍在采紅豆的時候有沒有想我？”惡問。
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采頡，此物最相思。
“紅豆是買回來的。”妍說得毫不留情麵。
“那你在買的時候有沒有想我？”
京城賣紅豆，春末尤多市。願君多買去，此物最便宜。
“沒有。”妍的回答再次不留情麵。
惡用被柴碳弄髒的手捏了一下妍的手：“你這樣煮它們，把相思都弄死了。”
“沒關係，桌上還有十多斤等著死的，死在一起便宜它們了。”
“真可憐。”惡又蹲下去了，安慰自己道：沒關係，全天下的紅豆加起來也不及我對妍的思念重，死一點沒甚影響。
妍想：這個紅豆宴是做給你吃的，紅豆裏的思念全都給惡了，做多點好，哎呀，紅豆糕、紅豆湯、紅豆冰、紅豆餅、紅豆沙……
妍的叫聲引來了所有人，太醫們馬上上前，但妍死命不走開，她趴在惡的身體上拚命地哭。
“妍，別這樣……”皇後哭道。
“別讓他離開我，也別讓我離開他。”妍把惡捉得更緊，“惡，你醒來！我沒有原諒你，快醒過來！你什麼都未補償我，你醒來！醒來啊！！！！！”
“妍！別鬧！”李王命令：“走開！”
“不走！除非我死了，別要我離開惡！”
趕來的願月把強力鎮靜劑打進妍的手臂，她眼裏含著淚，來遲了嗎？不，沒有來遲、沒有來遲……
一會兒，願月把妍拉開，妍還想爬回惡的床上。
太醫們把惡圍住了，其中一個把起脈來，又有幾個把過脈，一起搖了頭，“皇上，惡王子已經……”
“你們胡說！”妍靠在願月懷裏無力地任由淚流下。
屋裏哭聲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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