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7382 更新時間:11-07-28 19:14
娜:“願月你過來有什麼事嗎?”
月:“伶俜。”
俜:“嗯?”
月:“關於飛黮的。”
俜:“他的事與我無關。”
願月的心頭冷了一下:“求你別這麼說,伶俜。”
“他說過,我們之間已經什麼都沒有了。”伶俜的聲音低了。
月:“不,不是這樣的,我們全都被他騙了。伶俜,他對你的心意由始至終都沒有改變過,愷琪、天銅的出現都完全動搖不了這份情誼。”
“願月,你怎麼知道沒有……改變?”伶俜聲音更低了。
月:“飾娜,你說呢?”
娜:“不久前我問飛黮他和天銅是什麼關係時,他很堅定(這兩個字加重了語氣,分明在幫他倆的)地回答我——朋友——而且愷琪的誤會已經解開了,我也覺得你和他應該複合了。”
伶俜皺著眉、搖著頭,他傷得我多深,你們又清楚嗎?他不再是以前的飛黮,他聽不見我心裏的哭聲。
月:“這幾天飛黮身邊都帶著一個孩子,飾娜你也看到了吧。”
娜:“對,叫做小餘對吧,紫色的長發,好像五六歲時候的伶俜。”
伶俜捉住飾娜的手。
月:“嗯嗯,伶俜你想想,孤兒院有那麼多孩子,為什麼飛黮選的偏偏是她?”
“那也不能代表什麼,隻是那孩子討他的歡心而已。”伶俜捉緊了飾娜的手。飛黮,你心裏到底是怎麼想的?你這樣做,我可以理解為仍然愛我嗎?可你……你說不知道,你說陌路人……我不知道,我也聽不見你心裏的聲音,飛黮。
月:“飛黮他還用他的方式愛著你,伶俜,你知道旅蓮、彩鶯葉和雰戚氏嗎?”
伶俜搖搖頭,飛黮,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一次次叫我離開你。
娜:“這三種藥草是治好哮喘病的良方,但三種藥草又因為難以尋覓而使我們醫師望而卻步。雰戚氏還好,靠點運氣,它生長在大海漩渦中心的土地上;而彩鶯葉則生長在三尺雪地之下,眾多墳墓之間,隻開花15分鍾;旅蓮,據說是三百年開一次花,生長在茫茫雨林的沼澤旁,所有在雨林中生存的動物都會天性保護它,旅蓮一旦被摘下,除非森林中還有另一朵,整個森林都會瞬間石化,但大多森林裏都沒有旅蓮的蹤影。”
月:“對,這三種藥草,是根除你的哮喘病的唯一方法,飛黮手上已經有雰戚氏和彩鶯葉。雖然我不清楚他是怎麼得到雰戚氏的,但他拿到彩鶯葉卻是跟你分手以後,那性命搶回來的。伶俜你有沒有聽到他昏迷時一直念著你的名字,不是黎姑娘,他喊的是伶俜。不信你去剝開他的衣服看看,飛黮胸前那道從右肺到左腰(願月比劃了出來)的傷疤會跟著他一輩子的,飛黮愛你甚至比以前還深,你有沒有感覺得到,伶俜。還有旅蓮,我想這段日子飛黮真是瘋了,他白天打理朝政,晚上就去找旅蓮,他不知道自己有多累,就這樣愛著你,伶俜。”
伶俜沒有反應。
飾娜跟願月說:“飛黮又有沒有感受到伶俜這段時間的痛苦?”
“飾娜,被這樣說。”伶俜輕聲道:“想著飛黮,一點兒不辛苦。”飛黮,跟你分開之後,我每天都會溫習你寫給我的歌,我怕有一天你再考我的時候我會忘了,我每一天都會流淚,但不是痛苦,想著飛黮,伶俜也是開心的。就像以前你工作太忙啦、出使去啦、被迫留在宮中的時候啦,我都會想著飛黮來過日子的。伶俜沒有親人,伶俜的日子可以全部交給飛黮。以前我敢肯定飛黮會聽到我的思念的,因為,我想吃肉包子的時候,飛黮就會帶著肉包子來找我,我想去看菊花的時候,你真會把我帶去邱師傅那個神奇的四季都開花的菊花穀去,我想去練習射箭,你真把我帶到牧場或深山裏去……這些事不止一次地發生過,不過就是我想見你的時候有時會見不著,但伶俜仍可以想你。
但現在,我不再敢確定,你是不是還聽到我的心思。
但伶俜仍然會想你。
聽到伶俜這麼說,願月喜出望外:“伶俜還是愛飛黮的,是不是!剛才你說飛黮的事與你無關的時候我真嚇到了,幸好伶俜隻是說來唬我的。”願月抱住伶俜:“飛黮跟伶俜是相愛的。”
飾娜也抱住願月和伶俜:“飛黮和伶俜會一生一世的。”
月:“伶俜,我接下來有很重要的話跟你說,你認真聽好,關於飛黮深愛著你,卻不得不離開你的原因。”願月把伶俜摟得更緊,“飛黮,快要離開這個世界了。”願月感受到伶俜的身體強烈地顫了一下,下一秒,伶俜把願月往外推。
“伶俜!”願月死死抱著她。
“飛黮快死了,對不對!讓我去找他,求你,願月。”伶俜哭道。
月:“我還有話跟你說,伶俜。”
“讓我先去看看他,好不好,願月。”伶俜掙紮著,“我要見他。”“讓我去見他可以嗎?”求你們,飾娜幫我勸勸願月,放開我。”……
願月喊道:“伶俜,先聽我把話說完,要不我不會放開你!!”
伶俜趴在願月身上哭著,“你在騙我,對不對?願月告訴我你在騙我,可以嗎?飛黮不會丟下我的,不會的、不會……”伶俜的哭聲讓願月和飾娜感到心痛。
“飛黮、飛黮,”伶俜喚著他,“有時候雖然壞一點,會嚇我會騙我會耍我,會吃我的甜點會拍我的頭會開我的玩笑,但他不會丟下我的,無論我躲到哪裏他都找得到我,無論我我怎麼生氣他都能哄回我笑,我想他,他知道,他一定知道的……”
對,飛黮怎麼會不知道伶俜想他呢!
“別這樣,伶俜。”飾娜也眼紅紅,“不要把我也弄哭了。”
“他說過,不讓我哭,我一哭他就沒辦法了,就會對我千依百順。”伶俜還在繼續,她怕她將要聽到的一切。
“伶俜,停下來!!”願月大喊,同時將她抱緊:“四月初四,飛黮就走了,你們還有三天!”
“別說、別說,願月!”伶俜叫喊道,但不容她喊下去,哮喘病又發作了,伶俜一手捉住願月的衣服一手按住胸口,急促的呼吸著,“飛黮、不會、對下我!”
飾娜馬上拿出香油:“伶俜,快嗅嗅。”
趁願月和飾娜放鬆,伶俜搶過香油,召喚出條大羽毛,飛向皇宮。飛黮,願月在騙我,對不對?
擦幹眼淚,伶俜麵前突然出現一個坐著大鳥的守衛:“黎姑娘,皇城重地,沒有批準不得入內。”
伶俜被擋在皇城大門之外,可惡啊,以前跟著飛黮進城,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沒有批準不得入內”。
伶俜突然記起這就是身份的差距——黎姑娘、三王子——中間是一麵又一麵堅硬的高牆,就像這個皇城,一眼望去,外城牆內還有九麵高牆,九麵高牆後是一個超級大的廣場,還要走過幾十座宮室,才可以去到內廷還有很多很多某某寢宮叉叉花園什麼什麼小道,最後才到天籟齋。
飛黮每一次來見自己,原來要走過那麼多。
願月出現在伶俜身邊,拉住她的手:“我帶你進去。”一個瞬間轉移,兩人便到了天籟齋門前。
伶俜一抬頭,就望見正走出來的飛黮,二話不說,伶俜跑過去捉住了他、抱住了他。
飛黮還沒回過神來,他以為在這個地方,不會再見到她,“伶俜。”下意識的他這樣叫她。
“飛黮。”伶俜哭了。
小餘從屋裏出來,見到這樣,臉紅了,跑到願月那邊,拉了拉願月的衣服,“願月姐姐,那個姐姐好漂亮。”
願月蹲下來,眼濕濕的:“小餘,飛黮哥哥跟那個姐姐相襯嗎?”
小餘點點頭:“是不是伶俜姐姐??”
“小餘也知道伶俜姐姐?”願月捉住小餘的手。
“當然知道。”
小餘話還沒說完,飛黮就趕人了:“願月,請你先帶小餘回去,我今晚有事找你,麻煩你在那邊等一下。”
遭了,飛黮使用敬辭跟自己說話呃。願月擠出個笑容:“祝福你們,飛黮、伶俜。”帶上小餘走了。
“黎姑娘,我們進屋去談。”飛黮的語氣冷了。
伶俜抬起頭,拿滿是淚的眼瞪著他:“叫我伶俜我才跟你進去。”
飛黮歎了口氣,點點頭:“伶俜,我們進去吧。”
伶俜用雙手握住飛黮的右手,還在抽泣著:“嗯,聽飛黮的話。”
飛黮望著伶俜——聽飛黮的話——這句話裏麵有很多我們的故事,笨蛋,你有多少次聽過我的話?這次怎麼那麼容易說話了?伶俜長大了,但不可以這樣容易哭啊,告訴了你多少次,你哭的樣子比笑的樣子難看多了,又想幫你擦眼淚了,但,我怕,伶俜。
飛黮跟伶俜走進天籟齋去,飛黮支開了兩個宮女,關上了門,伶俜望著這熟悉而陌生的小窩。伶俜在想,我走了以後,這裏變成這個樣子了:滿天的蠟燭沒了,滿屋子的樂器不見了,還有本來放在桌子上的用來懲罰飛黮的小仙人球沒了,還有一屋子的擺設全變陌生了。
“先坐下吧。黎姑娘,請放開我,我去倒杯水給你。”
他還是用這種非冷死人不可的語調跟自己說話,“我沒有放開過你,飛黮。”伶俜捉緊他的手。
“你還記不記得在歇令林,你跟我說了什麼?”
伶俜哭著,他們的分離是從伶俜開始的……
見伶俜沒有回話,飛黮開口了:“我問你,‘你真的要走嗎?從我身邊、離開?’(最後兩個字飛黮加重了語氣)接著你回答我:‘是我要走嗎?是你逼我走的,令狐飛黮。’我又問你,‘你以後都不回來了嗎?’你沒有回答我,我再問你,‘你什麼都不說,意思是會再回來嗎?’接著你反問我,‘我再回來,你會再一次傷害我嗎?’我回答你說不知道,之後,你大喊,喊‘一輩子都不會再回來。’(飛黮作了個深呼吸)我再對你說,‘祈求我們永不相見。’最後你喊,‘飛黮,你走!’。”
之後好久兩人沒再說話,飛黮把雙眼合上了,伶俜透過淚眼望著他的臉,飛黮,你又瘦了,“那時候我們之間有誤會。”伶俜先開口。
“對,很深的誤會,”飛黮張開了眼,望著伶俜捉住自己的手,“我們一直有很多誤會,什麼時候開始,伶俜不再相信我了?我以為我們都對一輩子的承諾深信不疑。”
“可現在沒有誤會了。”伶俜提高了音量。
“我現在可以明確地回答你,你再回來,我會,在一次傷害你。”飛黮的語氣讓伶俜猜不著他在想什麼。
伶俜捉緊飛黮的手,“我相信,我們一輩子的承諾,相信飛黮。”
飛黮的身體顫了一下,他沒有說話,把頭扭到門口那邊。
伶俜看著飛黮被自己捉住的手,“飛黮的手沒有縮水呢,拍在我頭上,一定還很舒服。”伶俜的淚滴到飛黮手上,“我們初次見麵的時候,飛黮跟我說,我一直活在深淵裏,不會明白突然從懸崖掉下去的滋味。對啊,在遇上飛黮之前,伶俜不知道時間有愛,不知道什麼叫陽光、叫溫暖,但,我記得飾娜給我看的一本小說裏麵有句話——‘遇上他之後,一切就改變了’——飛黮知道伶俜笨的,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邂逅飛黮,對伶俜來說有多不可思議,這句話,還能勉強說出點心思。
“但我想飛黮會知道的,飛黮能聽到伶俜心裏的聲音,我以前常在飛黮耳邊吹氣,因為我想把很多很多的幸福和快樂吹給飛黮知道,有些心情,說出來會變味的,隻能這樣讓飛黮知道,飛黮的耳朵一向很靈的。
“以後也讓我在你的右耳吹氣好不好?飛黮的右耳聽不見聲音,那它以後就專屬於伶俜,可以嗎?我們有過去,也可以有未來,但飛黮說過,最重要的是現在。”
飛黮仍沒說一句話。
“願月告訴我,四月初四你就得走了,我們想想這三天我們怎麼過好不好?飛黮猜猜我心裏在想些什麼吧。”
“黎姑娘,”飛黮閉上眼睛,“夠了。”
伶俜趕緊說:“飛黮不想出遊是嗎?那我們就在這裏彈琴唱歌,我記得飛黮霸道的說過,伶俜的歌聲隻屬於飛黮一個。”
“夠了!!”飛黮吼出來。
伶俜把飛黮的手捉緊,淚重新湧出來:“伶俜知錯了……”放聲大哭。
飛黮拿出條手帕遞給伶俜:“拿去。”
伶俜搖著頭,雙手把飛黮的手桌、捉得緊緊的:“我不敢再打飛黮了不敢再惹怒飛黮了不敢再放開飛黮了,伶俜好不容易才再捉住你就不會再放手了。”
飛黮望向伶俜:“我以為我們不會再見。”
不要、不要這麼說,飛黮。“飛黮怕伶俜在你走了之後會哭得很慘是不是?”伶俜似讀懂飛黮未曾說出口的話,望著飛黮的手繼續道:“那伶俜答應飛黮,過好這三天,伶俜在你走了之後就不哭了,好不好?”伶俜抬起頭望著飛黮,對對上飛黮冷峻的雙眸,伶俜有點怕,但她聽到那未曾流逝飛愛的樂章,“飛黮說過,幸福是要自己爭取的,跟飛黮在一起的十年,伶俜很幸福,飛黮沒有傷害伶俜,你看我現在這麼不要臉地來找你,就是想讓飛黮知道,伶俜的幸福、在飛黮。”
飛黮在再次把目光移開,“我們已經分開了,我不再需要你,你也沒必要這樣來找我、不值。”
“不是這樣的,飛黮。”伶俜猛地搖頭,“伶俜知道、伶俜真的感覺到,飛黮對伶俜的愛從沒改變過,飛黮教會了我很麼叫愛、什麼叫溫暖、什麼叫承諾、什麼叫幸福,我一直也在嚐試著,把我所知道的這些跟飛黮分享。你跟我說過,說最幸福的是認識了我,叫我別後悔把自己交給了你,我們還喝過很多合巹交杯酒。現在、現在伶俜也想跟飛黮說,伶俜有個小小的、小小的願望:很想、很想調過來,愛著飛黮、嗬護著飛黮、守候著飛黮、陪伴著飛黮,”
“那為什麼要跟我說,一輩子都不回來?”他最想知道的是這個。
“我恨飛黮除了我之外還有另一個女人。”但現在我知道了,伶俜永遠是飛黮的唯一,我不會再懷疑了。
“可我現在有很多女人,我說過,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也不少,那話是真的。”
“三哥問過我,我們十年的經曆告訴我,飛黮是個怎樣的人。飛黮幹什麼都是為了伶俜好,這個我現在知道了;伶俜也為飛黮好,所以來捉住飛黮,告訴你——有了飛黮,伶俜就有了,永遠的、幸福的、守望。”
“我、不是。”
“是!飛黮就是!全世界也隻有飛黮值得伶俜死纏爛打著。給我幸福好不好?飛黮,三天,我們還有三天,我不想連三天的時間都與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你分開,我真的、真的很想,被我最愛的飛黮愛著、寵著、三十六個時辰。”
飛黮找不到言語反駁。
伶俜哭著,可聲音是柔如流水的,“飛黮別怕,你不會傷害伶俜,隻要像以前一樣,放心去愛我就可以了,伶俜一直很幸福。”
“誰叫你說的話?伶俜。”飛黮懂了,“幾乎把我殺了。”
伶俜聽到他用昔日的語氣跟她說話,跑到飛黮跟前,發現他的眼眶濕了,伶俜笑了,“終於可以回到飛黮身邊了。”
飛黮也衝她笑了,久違的笑容了,“辛苦你了,伶俜。”飛黮把伶俜摟進懷裏。
伶俜雙手環著飛黮的脖子,“伶俜一點不辛苦,兩個人在一起,很幸福。”
飛黮把伶俜摟得更緊:“我們分開了三個月。”
“飛黮瘦了,”伶俜把頭埋在飛黮懷裏,“懷抱不及以前舒服。”
“你自願回來的,回來了就不可以嫌棄我了。”
“是我讓飛黮憔悴了,所以讓飛黮胖起來的任務也交給我好了。”
“有勞伶俜了。”
“叫我娘子好不好?飛黮跟我說,有勞娘子了。”
“不要,誰說過要娶你了?”
“可我回來就是想嫁你啊,相公、相公……”
飛黮笑著聽著伶俜用她被思念過好多遍的聲線一遍又一遍地叫自己做“相公”,聽過百遍之後終於厭了,“你叫夠了沒有?”
“哎呀,要我停下來的話也不是沒有辦法啦。”
飛黮吻了一下伶俜的嘴唇,伶俜馬上住口並送上個比番茄更紅的臉蛋,飛黮看著便想要逗她了,“伶俜,剩下的三天,我們都在一起,答應我,我走了之後,別哭。”
伶俜機械地點點頭。
飛黮笑著:“我又不會吃了你,你那麼緊張幹嘛?伶俜的口也不臭,是不是我的口氣臭了?讓我聞一聞。”飛黮放開伶俜。
伶俜馬上又把飛黮抱住:“不臭。”
“你這是什麼意思?喜歡接吻嗎?”
伶俜依舊臉紅:“跟飛黮、還可以接受。”
飛黮用手撐起伶俜的下巴:“伶俜的意思,飛黮收到了。”
接下來,是久別的深吻。這一段旅程,或許注定沒有結果,但因為有你的陪伴,所以我倍感幸福。縱使月老忘了把斷了的紅線再度接上,縱使下一章的戀情隻有三十六個時辰,但有你的擁抱,什麼都足夠了。
前不久,小編在看佛經的時候,看到句話,覺得簡直是專為伶俜和飛黮而存在的——“美色如霞轉瞬空,弦歌如水彈指滅”——它的本意可能跟“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差不多,但讓我驟然發覺飛黮和伶俜竟有著根本的聯係。或許在飛黮成為死神之前,他跟伶俜的緣分已經開始了。伶俜是那樣的善良,每一輩子都積善積德,應該有過升仙的機會,但她拒絕了仙界的邀請,而是請求月老,讓她跟在輪回橋旁巡視的那個男人相識。伶俜每次到了輪回橋,都會等到他來了,偷看他一眼才肯過橋去。月老大為震驚,告訴伶俜那個是死神,級數遠在他之上,惹不得,也幫不了忙。伶俜沒有升仙去,隻是為了一次次走過輪回橋,一次次偷看他,那個叫死神的男人。
而飛黮呢,或許他六千萬年裏有三千萬年是想著那個紫色頭發的女孩子的。她傾國傾城,在亡界應該會被一些小混混欺負,死神要維持亡界的秩序,當然會出手救伶俜,在輪回橋旁,他或許會一次次默默地望著她走過(要不他怎麼在第一次見麵就知道她叫伶俜)。
他倆一次次邂逅、相逢又一次次錯過,或許月老都看在眼裏,被感動了,當死神大人再次觸怒大靈神大人的時候,他就冒死建議——一個情劫。
於是,月老把死神和伶俜本來相互平行的紅線接上了,他們兩個的生命也出現了神奇的相交。
百年修的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這裏是三千萬年的未了緣。
屋外,是已哭紅了眼的兩個宮女,屋頂上,是本來打著看熱鬧的心情來“看熱鬧”的宸的各位。
飛黮跟伶俜說:“你先回去飾娜那邊收拾一下東西,做好準備,這三天我們會到很多地方去。”
“那你什麼時候來找我?”
“伶俜想什麼時候?”
“現在。”
飛黮奸笑,“好吧,那我們一起去見父皇。”
伶俜低下頭:“如果你明早卯時來找我去看日出,那還可以接受。”
飛黮就知道伶俜不喜歡見到迅軫,“答應你,我現在送你回去吧。”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飛黮你的身體行不行?我該向飾娜拿什麼藥?”伶俜很認真地望著飛黮。
“我的身體好得很。”
“好得很你怎麼會隻剩三天的命?告訴我哪裏痛好不好?你要不要吃什麼藥?千年人參?天山雪蓮?宮裏都有嗎?”伶俜捉緊飛黮的手,望著他的眼睛。
飛黮再次把伶俜抱住,伶俜卻抗議道:“飛黮你不告訴我該帶什麼藥我就不讓你抱了。”
飛黮把伶俜摟緊:“有伶俜的關心,飛黮哪裏都不疼。”
伶俜臉紅了。
一時間靜了。
伶俜的臉越來越紅:“飛黮,我餓了。”
“嗯,我送你會去,不能餓著伶俜。”飛黮把伶俜拉出門外,召喚出青翎,就跟伶俜邊看日落邊回藥店了。
到了藥店,伶俜馬上抱住飾娜:“我回來了,飾娜。”
飾娜拍拍伶俜的後背,望著飛黮:“好久不見了。”
黮:“飾娜,這三個月伶俜麻煩到你了。”
飾娜眼濕濕的:“好久聽不見伶俜的名字從你口中出來了,飛黮。”
飛黮呆了。
娜:“好久不見你跟伶俜這樣幸福地在一起了,也好久不見伶俜這樣高興了。”
伶俜放開飾娜,眼紅紅地望著飛黮,“我說過了,伶俜一直很幸福。”
“伶俜,過來。”飛黮笑著。
伶俜走過去:“幹什麼?不舍得我?”還是想來個吻別?哎呀,別這樣,飾娜看著。
飛黮低下頭把右耳對著伶俜,“來吧。”
伶俜忍著淚,雙手搭在飛黮肩上,踮起腳,在飛黮右耳低聲了一句,再輕輕吹了一下。
飛黮問:“你是不是說話了?那隻耳朵聽不見,伶俜有什麼話想跟我說?”
伶俜再踮起腳吻了一下飛黮的臉頰:“我等你來接我。”
飛黮跳上了青翎,臉有點紅,“明天我會準時的,那我回去了。”
飛走了,伶俜望著飛黮和青翎的背影。
飾娜拍拍伶俜的肩膀,取笑道:“伶俜長大了。”
伶俜轉過身來抱著飾娜哭了:“飾娜~~~~~~~~~”
飾娜有點不知所措:“怎麼了?伶俜。”
“我真是個笨蛋,飛黮待我那麼好,我竟然不懂得珍惜他。嗚~~~~~~~~~~”
“唉。”飾娜長歎了一聲,安慰道:“現在開始也不遲啦。”飾娜在想,她已經把飛黮的事告訴了舜,皇宮那邊會有什麼行動?伶俜和飛黮真的能三天都在一起嗎?飛黮真的要死了嗎?
搜索關注 連城讀書 公眾號,微信也能看小說!或下載 連城讀書 APP,每天簽到領福利。
Copyright 2024 lcread.com All Rit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轉載本站內容。
請所有作者發布作品時務必遵守國家互聯網信息管理辦法規定,我們拒絕任何反動、影射政治、黃色、暴力、破壞社會和諧的內容,讀者如果發現相關內容,請舉報,連城將立刻刪除!
本站所收錄作品、社區話題、書庫評論及本站所做之廣告均屬其個人行為,與本站立場無關。
如果因此產生任何法律糾紛或者問題,連城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