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五章 飛黮與伶俜,確信再會無期

章節字數:6107  更新時間:11-11-20 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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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十五,秋夜國昭陽殿,佳肴滿桌,香氣四溢。大殿之內,八根鎏金柱穩穩矗立。今天是四王子柳王上官年碩的訂婚之日,說白了,也就是秋夜國和涉源國續盟的日子。

    昭陽殿外的鳳遊園裏張燈結彩,到處是歌弦樂音。今早巳時,伶俜的婚對從秋夜國都城海夜城正門而入,由年碩親率進宮。海夜城萬人空巷,喜氣洋洋。

    伶俜一整天呆在同菊齋裏,年碩則要一整天去應酬來自四麵八方的客人。伶俜心裏有點怕,若飛黮今天仍不出現,是否……是否自己真得嫁給年碩了?

    飛黮,你真的不要伶俜了?若今天嫁的是你,我一定會開心得坐不住的,你不是答應過會娶我的嗎?為什麼當初說的是以你的生命起誓?我想,你應該這麼說——以我們共同的生命起誓。

    你能給我的東西是唯一的——能夠支撐我活下去的東西——年碩給不了我。

    這裏叫“同菊齋”,伶俜起的名字。

    今夜,昭陽殿和鳳遊園燈火通明,飾娜和妍跟伶俜一起留在屋裏開些玩笑,伶俜很努力想笑,但無論她們如何回避,話題總會繞回飛黮身上。伶俜笑著跟她們說:嫁年碩也不錯啦。

    飾娜和妍隻好附和一下。

    按秋夜國傳統,訂婚需要藍女雙方交換信物。戌時,這個傳統就要進行,但伶俜突然不見了,一個“我上一下廁所”,騙過了所有人。

    “不是叫你們看好柳王妃的嗎?快去找!!”秋夜國君主上官衡很是生氣。

    仁灼聽到消息後有些不安,他怕伶俜尋死。倒是宇控跟舜和惡開玩笑說:“會不會是飛黮真的沒死,把伶俜帶走了?”他知道飛黮未死,但奪婚這是好像怎麼說都跟之前飛黮的所作所為矛盾,宇控的話也隻是自慰。

    伶俜躲在蓮花池邊的大榕樹下,蓮葉田田。飛黮我說我不會反抗,是騙你的,我說會以四王妃的身份等你,也是騙你的。你不來接我,我仍會不知羞恥地等著你。

    昭陽殿那頭傳來爆炸聲。伶俜望過去,多希望是飛黮來搶她,但那有可能,他不會這樣大張旗鼓。伶俜含淚笑了,飛黮從來是那種翻後院女牆的人,每次到妖嬈院來,他也少有敲門,最光明正大那次算是兩年前的十月廿七,自己披著紅頭巾,見他在大廳裏被一個胖漢子推了一下,花球便從他手中溜走了。

    那時自己是多生氣,他的功夫明明好得很,幹嘛非要裝得像個文弱書生似的?雖說他後來解釋是要逗自己玩。然而,,飛黮,你相信緣分,但若緣分並沒有要我們兩個偕老的意思的話,打死我也不相信它。

    飛黮,你不是告訴我說來生再會嗎?我真笨,應該早想到,早些結束此生不就可以早些奔向來生了?那時我可以再在你的手指圈裏數星星,倚在你懷裏學彈琴,最重要的是可以天天在你耳邊吹氣。

    若是為飛黮而死,為重聚而亡,伶俜不怕。

    “飛黮。”伶俜含淚笑著溫柔地喚了聲他的名字,跳進蓮花池裏。

    昭陽殿上空被一枚煙花驚醒,喜慶的氣氛迅速消散。天上出現三件黑袍,黑袍上麵是華麗的牡丹圖案,那是仇。

    琦泣、極域,還有……銘軒。三人身後,是三十多隻綴獸。

    天空奇暗,隻有天狼星在孤獨地發出冷光。

    宇控跟銘軒對視著,那襲黑袍穿在那個小子身上竟然異常好看,但宇控實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銘軒拿出扣輪劍——天下第一劍——這原本是瀆斃不離手的佩劍,如今居然出現在銘軒手裏。

    瀆斃如此看重你麼?銘軒。宇控拿出心妖牙,琦泣和極域指揮三十多隻綴獸展開攻擊。

    “宇控。”舜和惡喊道。

    “嗯,銘軒交給我,你們去找飾娜和妍吧。”

    “你別出什麼事,要不願月回來,”

    願月,現在沒有你在身邊,給叫我如何承受這個事實?

    銘軒把劍一揮,劍氣打斷了惡的話,宇控開了結界,“銘軒。”

    舜和惡離開了。

    “哥,我終究還是走了你的老路。”銘軒苦笑。

    宇控一愣,他知道銘軒已經聽說了他和瀆斃的事了,但六弟這樣的笑容是什麼意思?宇控馬上跳開,銘軒已橫刀站在他剛才的位置上。

    宇控耳邊響起慘嚎聲,一潑血染紅了他的衣袖,一個女人的頭顱從他眼前飛過。宇控一驚,即使是自己,看到這樣的場麵,也難免會起一身冷汗,這裏有太多無辜的人!

    宇控立刻取出張卡片(不是珣)發動,漆黑的天空中落下一枚金幣,它的光芒讓人眼睛發疼。

    綴獸全消失了。

    銘軒一笑,把扣輪劍往地上一砍,地麵裂開條大裂縫,毒氣從裂縫裏快速冒出。

    “銘軒!”宇控吼他。

    不上三秒,昭陽殿和鳳遊園中的人幾乎全部倒下。

    琦泣和極域回到銘軒身邊。

    極域:“想不到四王子如此厲害,但好像及不上我們六王子。”奸笑。

    三人消失。

    “銘軒!”宇控身上一點傷都沒有,但他的聲音喚不回銘軒。

    該怎麼辦?

    早些時候,一個左眼蒙著繃帶的侍衛來到心急如焚年碩跟前。

    “伶俜……伶俜……”年碩一遍又一遍地碎碎念著她的名字。

    “殿下。”侍衛鞠了個躬。

    “何事?”年碩的語氣依舊威嚴。

    “找到柳王妃了,”侍衛稟告,“請跟我來,快。”

    年碩想都沒想就跟著侍衛走了。

    很快,侍衛把他帶到蓮花池邊。

    “柳王妃呢?!!”年碩很惱,這裏鬼影不見一個。

    突然,他們聽到很大一聲水聲。

    “伶俜!”年碩馬上衝過去,侍衛緊隨其後。但年碩立在池邊,“我不懂水性……”年碩話未說完,一個黑影馬上跳進池裏去,年碩耳邊還停留著侍衛剛才那聲要命似的呼喚——“笨蛋”。

    ……伶俜在湖麵稍微掙紮了一下,邊想要停下動作,喝了幾口水,身體便開始往下沉。但誰那麼無聊在這個時間在這個荷花池裏遊泳?他伸出手,一把把自己摟向他懷裏,接著,他吻住了自己,往自己口中吐氣。

    他……會是……真的……?

    侍衛把伶俜救上岸,把伶俜放到湖邊的木椅上,年碩馬上脫下外套想披在伶俜身上,但發現伶俜的手死死地捉住侍衛的衣角。

    年碩愣住了,伶俜雙眸裏隻有另一個人的身影。

    “八年,伶俜,你食言了。”侍衛低聲道。

    伶俜說不上話。

    侍衛歎了口氣,轉回身來,支起伶俜,讓她坐著,誰知伶俜把雙手放到他肩上,艱難地支起自己,在他右耳耳邊吹出了一口氣。侍衛愣在原地。接著,伶俜死死抱住了他:“飛、黮。”伶俜艱難地吐出這兩個音節。

    年碩望向那個侍衛,他左眼的繃帶現出血來。

    “伶俜,先把喝進去的水吐出來,好嗎?”飛黮道。

    伶俜搖搖頭。

    “你先放開我,我替你引引。”

    伶俜放開飛黮,對他笑著,點點頭。

    飛黮取出張卡片,變出個茴香果。伶俜望著飛黮,搖了搖頭。飛黮無奈:“那我走囉。”

    伶俜指了指蓮池示意飛黮一走她就再跳一遍。

    “伶俜,聞一聞吧,飛黮求你了。”飛黮說得真的很誠懇。

    伶俜笑笑,依舊搖頭。

    “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了,你好好想想,現在的你是無論如何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飛黮笑著,拿出條手帕把茴香揉了又揉擦了又擦,茴香特殊的氣味已經把手帕侵蝕得體無完膚。

    伶俜低了頭,伸出手去,飛黮遞上手帕,伶俜把它放近鼻子,立刻大吐特吐。

    但吐出的全是水。

    飛黮皺眉,問年碩:“殿下,柳王妃近來沒有食欲嗎?”

    “伶俜隻是今早吃了一點飯,”年碩看著心疼,“還是我逼著她吃下的。”頓了頓,年碩繼續說道:“這段日子,伶俜每天都跟我說,說你和她的故事。飛黮,你還是把伶俜帶走吧。你們之間不是從來沒有改變過嗎?”

    “伶俜,我要去禦膳房,你跟不跟著?”“先換件衣服。”伶俜用手帕擦擦嘴:“飛黮,背我。”

    飛黮無奈地蹲下去:“上來吧。”

    伶俜馬上撲到飛黮背上:“啊~好舒服,看來飛黮沒怎麼瘦了嘛。”

    “我還好,隻是你瘦了,待會兒多吃點東西。”

    “我要吃菊花粥。”

    “煮粥太久了,我做什麼你吃什麼就對了。伶俜,你住哪裏?”

    之後由年碩帶路,後麵那兩位,背上的那個一直在喊“飛黮、飛黮”,背人的那位有時“哦”、“嗯”一聲。再見飛黮,伶俜是這樣開心,相比起前幾天的蒼白無力的笑容,相比起之前年碩自以為伶俜高興了的笑聲,現在傳入年碩耳中的笑,卻如銀鈴一般純粹,不夾雜一絲一毫的悲傷。

    同菊齋。

    聽到伶俜的笑聲,飾娜、妍、舜、惡、宇控有些驚訝,馬上跑到庭院來,倩琴也跟著出來。

    這……真的?

    不可思議不敢相信,背著伶俜的……是……飛黮?飾娜、妍、舜、惡連上宇控都呆住了。雖然頭發長長了一點,雖然左眼裹有繃帶,雖然長高了一點,雖然帥了一點,但……分明是飛黮!

    “飛黮!”大家衝上去。

    “舜、惡、宇控、大嫂、二嫂。”飛黮逐個問候了一遍。

    “你、不是……”舜止住了口。

    “這件事先撇一邊不說,宇控,你有沒有帶衣服過來?看我全身濕透了。”

    “你們幹什麼去了?”宇控問。

    “伶俜,‘舉身赴清池’。”

    惡笑笑:“那飛黮要不要‘自掛東南枝’?”

    飾娜:“好啦好啦,你們別在這裏鬥嘴,快去換件衣服,著涼了不好。飛黮,讓我看看你眼睛的傷。”

    “願月說沒事的。”飛黮把“願月”兩個字加重了語氣,想轉移話題。

    “傷口沾了水可大可小。”飾娜嗔道。似乎話題自身並沒有轉移的意思。

    伶俜把左手捂住飛黮的左眼,飛黮身體一顫,伶俜往左耳嗬了一口氣,小聲道:“是伶俜不好。”

    “對啊,伶俜變笨了。”飛黮笑道,接著向屋內走去,“伶俜姑娘閨房在哪裏?”問得陰陽怪氣的,怪像一個仆人。

    “小飛黮,往右門走。不對,飛黮,我哪變笨了?我要跳湖還不是因為你!”伶俜拍了一下飛黮的後背。

    “我背上有傷,虧你躺得那樣舒服。”飛黮反駁,伶俜想說什麼,但被飛黮的聲音蓋住了:“你們別像根木頭一樣站在外麵,這裏有兩個病人好不好?”

    惡苦笑:“我原以為伶俜和飛黮的重逢會是傷感的,誰知一別難改從前,他們還是那副樣子。”

    宇控無奈:“用飛黮的話說,那叫做‘笨蛋才子和曲十年’。”宇控應聲道:“三殿下,你要麻衣還是貂裘?”先走過去,大家也跟上去。

    年碩突然覺得,他們世界裏他沒有一點插足的餘地。看伶俜在飛黮背上時而歡笑時而生氣有時又哭笑不得。這些事情,年碩從未見過,伶俜……那樣幸福。雖不想承認。

    同樣被冷落的,還有倩琴。

    轉到宇控房間裏,惡、年碩和宇控都在這裏,待飛黮換過衣服後,舜和飾娜也進來了,飛黮被眾人按在床上,飾娜把起脈來。

    飛黮笑道:“你們別把我圍的緊緊的,病人需要新鮮空氣,大嫂,手下留情。”

    娜:“飛黮你的脈象很亂,這段時間趕什麼去了?還在發熱。”

    “有些事真的無可奉告。不是願月不好嗎?連個病人都照顧不好。宇控,趁聶姑娘不再,我向你報告一下願月的行蹤吧。”

    控:“飛黮,別支開話題。飾娜,情況很糟嗎?”

    娜:“這脈象我還未見識過呢。”

    黮:“當然,這是死人的脈象,大嫂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飛黮,別胡說。”飾娜嗔道。

    “這是事實,我隻是回來了個心願,隻有今晚。待伶俜好些,我便該走了。”

    為了阻止飛黮繼續說下去,飾娜起來解開飛黮的繃帶,飛黮果然疼得說道:“大嫂,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飾娜小心揭開棉紗,隻見幾隻已死的幻蟲掉了下來,飛黮伸手接住,沉吟道:“果然死了。”飾娜看了一眼傷口,馬上把棉紗蓋上,把另一隻手捂著嘴,眼中含淚,帶著哭腔道:“飛黮,你怎忍得?不疼嗎?”

    飛黮慘笑:“當然疼啊。兩天前遇到偷襲,眼睛上本來就有傷,惹了毒,眼睛幾乎都爛了。願月說這種幻蟲的排泄物能夠修補傷口,就用到眼睛上試試看。但這種蟲見不得光,觸不得水,想不到它們真的那麼差勁,才浸了一會兒水就魂歸了。大嫂,能麻煩你幫我換上一塊幹淨的棉紗敷上些止痛的藥膏嗎?”

    “嗯,你等著。”

    飛黮按著棉紗:“麻煩快點,大嫂。”

    “你打算怎樣讓伶俜覺得好些?”宇控接著話。

    “讓她忘了我,但在這之情得先讓她吃個飽飯。”

    “怎樣讓她忘了你?這樣做是那樣殘忍。”

    “是殘忍一點,但總比她折磨自己要強些。我多希望她能好好活下去。她不‘舉身赴清池’我就用不著‘自掛東南枝’了。幸好今天還是放心不下跑來了,要不伶俜死了,我真是怨死自己了。柳王,請你過來一下。”飛黮望著年碩。

    年碩愣了一下,走向飛黮:“什麼事?”

    飛黮把幻蟲的遺體封印到卡片內,又不知從哪裏拿出一張卡片來,變出兩個本子,遞給年碩:“現在我才知道我是一隻為著遇上你才把這些東西寫下來的。”

    一本是《笨小劄》,另一本是《她嘴饞的時候》。

    “這是?”年碩不解。

    飛黮望著兩本小劄:“一本是回憶錄,一本是食譜,若你想看就翻翻吧;不想看的話,燒了也是可以的,橫豎我是交到你手上了。”

    飾娜拿來繃帶和抹上了藥膏的棉紗:“來,飛黮。”

    “我的事自己來就好,我知道這個傷口有點嚇人。”飛黮接過棉紗和繃帶,使用瞬間轉移消失在眾人麵前。

    惡:“我們到禦膳房吧。”

    但伶俜和飛黮並沒有到禦膳房。年碩被傳去處理仇襲擊的事,一個通宵。第二天早寅時,年碩才回到同菊齋,在門外,他聽見了琴聲,這曲他當然不止一次聽伶俜哼過——《一萬年》,已接近尾聲。

    從前聽伶俜哼,覺得不過爾爾,但誰知,現在真聽見從矞雲國三王子手中流出的《一萬年》,如此纏綿婉轉,他是如此愛伶俜,為何又要使伶俜如此痛苦?年碩不想聽至曲終,推開大門:“伶俜、飛黮。”

    果然,飛黮的雙手停了下來,飛黮笑笑向年碩打了聲招呼:“殿下。”

    “年碩,那麼早找我有事嗎?”伶俜笑道。

    我是多怕你跟飛黮出去以後就不再回來,伶俜。“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年碩擠出個笑容。

    “醜時,”伶俜回答道:“昨晚飛黮做了很多藥膳,可惡的幾乎把我撐死了。”

    “是你自己嘴饞。”飛黮依舊溫柔地笑著:“又中不睡覺去,都忙了一整夜了。”

    伶俜臉紅。

    “好了,年碩回來了,那我該走了。”飛黮把古箏變回卡片。

    “飛黮!”伶俜馬上抱住他,但下一秒,伶俜便倒在飛黮懷裏。

    “伶俜!”年碩走過去。

    “伶俜該睡一睡了。”飛黮把伶俜放到床上,對年碩說:“殿下,麻煩你走開一點,我要施法了。”飛黮走到離開床鋪兩米遠的地方。

    “你究竟想怎麼樣?!!”年碩不肯走開。

    “讓伶俜忘了我,我答應過你的。”飛黮伸起右手,右手手背現出一個詭秘的圖騰,伶俜身體下麵也出現一個不一樣的法陣,發著紫光。年碩走開一點,法陣分成兩個,其中一個縮小,飛到伶俜額間,融進伶俜的大頭裏,一會兒,一塊紫紅色的玉石升起。

    玉石升起的位置現出一朵綠菊圖案。

    飛黮走過去,把玉石放進錦袋裏,撫了一下伶俜的額頭,綠菊消失,之後,他笑聲喚道:“風兒。”

    風兒娃娃出來:“飛黮,好久不見了。”她又抱住了他的頭。

    “給我下來。”飛黮無奈道。

    風兒放開飛黮:“飛黮帥了耶,找我什麼事?”風兒問。

    “跟我走。我們要離開伶俜了。”

    風兒立刻抱住伶俜的頭:“不要。”

    “你不走的話我就把你封印起來,你二選一。”

    風兒扁嘴,乖乖趴到飛黮頭上,望著伶俜:“伶俜,是飛黮逼我走的,沒了風兒,你要好好活,再見了。哇~”哭了起來。

    “別把鼻涕噴到我頭上。”飛黮警告。

    年碩看著這些事離奇地發生,說不出一句話,“剛才那塊玉石就是……伶俜對你的記憶?”

    “嗯。”

    “紫、紅、色?”年碩無意問出口。

    飛黮一愣:“嗯,桃紅色是愛,紫黑色是恨,這紫紅色,”

    “愛恨交織。”年碩說出了口。

    飛黮點點頭:“在天亮之前我會把伶俜帶來的與我有關的東西帶走,殿下放心吧,柳王妃終會是你的柳王妃。”

    年碩連忙問道:“飛黮你究竟是什麼人?據我所知綴術裏沒有剛才的法術。”

    飛黮無奈笑笑,什麼都沒有說。

    飛黮確把一切放進一張卡片裏帶走了,除了伶俜脖子上的那條項鏈。看著那些珍藏有許多回憶的東西被一件件收起,風兒娃娃哭得很厲害,“飛黮,別這樣好不好”、“小夏,飛黮變壞了”、“小夏,飛黮不愛伶俜了”、“小夏,飛黮也不愛風兒了”……飛黮沒有阻止風兒哭,自己不能哭就讓風兒連上自己那份壯烈地嚎啕大哭也是好的。風兒見罵飛黮的方法行不通,繼續哭道:“小夏,飛黮跟伶俜才不會分開”、“小夏,你一定會喝到飛黮跟伶俜的喜酒”、“小夏,風兒知道伶俜愛飛黮,飛黮也愛伶俜”、“小夏飛黮跟伶俜會白頭偕老”……風兒最後吐出一句:“小夏,風兒心痛,伶俜心痛,飛黮心痛”,飛黮馬上把風兒變回珣,“求你,別再胡言亂語。”

    伶俜被忘記了飛黮。

    辰時,宇控一行人啟程回矞雲國。在京城上空,一位姑娘擋在他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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