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一章 瘞與悉戾,一起活下去

章節字數:5638  更新時間:12-02-05 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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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隻是想,早些見到瘞。”悉戾低語。

    肇隻得笑笑。

    “悉戾……”悉戾聽見了瘞喚她的聲音,“肇,瘞在喚我。”悉戾馬上跑了出去。

    肇並沒有追上去,瘞、悉戾……

    悉戾停在一個叫“素心園”的庭院前,順了口氣,之後踏進半圓形的院門。裏麵種有成千上萬的奇形怪狀的草,全是草。悉戾沿著小路,小心地向前走著。一會兒,她看見一間小屋,屋前居然有河流和水井,周圍是樹藤和籬笆。

    悉戾走過木橋,穿過沒有被鎖上的木門,屋裏家具甚少,但陽光可以從各個方向照射進來,讓屋子裏很明亮,而且很舒服。這幾天,瘞就睡在這裏?

    “悉戾,過來。”

    悉戾呆了,這是一的聲音,很溫柔的呼喚……幻聽嗎?悉戾跑向聲援,惹得木板轟轟地響。

    推開一扇虛掩的門,悉戾看見了一。他一身素衣,臉色蒼白,坐在一個大窗台上,窗台旁邊是一張八仙桌,桌上直直立著一把閃著銀光的匕首。瘞身邊、窗戶外麵,有一匹額間有個紅色方形圖案的黑馬。

    瘞看見了悉戾。她又把那條綠色念珠串戴在手上了,半年不見,不,怎算半年不見呢?她的映像,幾乎每一天都出現在自己麵前,不論在蓬萊,還是在天庭,不過,如今眼前的她,真的不是幻象了嗎?

    “瘞。”悉戾走過去。

    “別過來!”瘞阻止道。

    悉戾停下腳步,望著瘞有些驚恐的眼神。為什麼瘞會用這樣的眼神望著自己?以前……從不會這樣的。以前,他望著自己,總是含笑且溫柔的。悉戾笑笑:“瘞,我做錯什麼了嗎?你怎麼不讓我到你身邊去?”

    瘞沒有答話,隻是望著悉戾,疑惑地望著悉戾。

    “我是悉戾啊,不是你叫我來的嗎?怎麼又不讓我過去了?”悉戾仍然笑著,用開玩笑般的語氣問道。

    瘞把目光移開,回到那匹黑馬身上,用左手輕輕撫摸著馬頭,黑馬輕輕嚎叫了一聲作回應,之後變回珣回到瘞的手上。

    “瘞,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有這樣一隻綴獸?”悉戾邊說邊走過去。

    “你是怎麼來到天庭的?”瘞問道,語氣有點冷,頭望著窗外。

    “我要肇帶我來的,到天庭以後,聽見你喚我的聲音,就循著聲音找來了,你喚我過來有什麼事嗎?瘞。”

    “你走吧,沒什麼事。”瘞答道,“還有、別走太近。”

    “姓呂的,沒事的話讓我白跑一趟,可是要賠償我的哦。”悉戾站在桌子對麵,“我要……”

    “除了我之外,你想拿走什麼,請便。”

    “我想要剛才那匹黑馬。”

    瘞把手上的珣放到桌子上,輕輕一推,珣就移到悉戾跟前,“你走吧。”

    “姓呂的!你這樣對我不理不睬的算什麼意思!”悉戾趕快把珣收起,喊道。

    “我已經很有耐性跟你說過話,滿足了你無理的要求,這樣還叫不理不睬?”雖然是口角的話,但完全失去了以前的味道,瘞的語氣是低沉沉的,沒半點生氣和花火。

    “哦,那我走吧。是我無理取鬧、是我不知羞恥、是我委屈了姓呂的……”悉戾說著這些話,卻沒有移開半步。

    瘞跳出了窗台。

    悉戾苦笑,瘞,你怎麼不利我了?我們以前不是這樣的啊,跟我吵架好嗎?跟我打架好嗎?我知道、我堅信你是愛我的,可、怎麼現在……我們來打架吧,嗯,打架。

    悉戾拿起桌子上的匕首,插向自己。

    血濺到悉戾臉上,瘞的左手緊緊握住了匕首:“你要幹什麼!”瘞喊道,接著馬上用右手掏出手帕,轉過身去,背對著悉戾,猛地咳嗽。

    悉戾回過神來,馬上馬上拿出自己的手帕,捂住瘞那淌血的左手,瘞沒有把悉戾的手甩開。

    “瘞,你的身體是不是很不好?”

    “就是你看到的這樣子囉。”瘞還在咳嗽,不過輕了些,“你怎麼,咳咳,怎麼用匕首刺自己了?”

    悉戾握緊瘞的左手,哎呀,瘞又用以前的口吻跟自己說話了,悉戾開心^-^,“瘞,你終於願意正正常常跟我說話了。”悉戾笑出了聲。

    “你快回答我。”

    “哦,這個……”悉戾用匕首輕輕刺了一下瘞的後背:“我想跟你打一場嘛,用匕首刺自己隻是假象,用來迷惑你的,最終是要刺你的。”

    “你現在達到目的了。”瘞止住了咳,收起了手帕。

    “怎麼會有把匕首插在桌子上?”

    “剛剛我在想要不要自殺,先準備好了匕首。”瘞轉過身來,“是不是要開打?”

    悉戾緊緊握住瘞的手。

    “痛,悉戾。”瘞低聲道。

    悉戾笑道:“才那麼一點通,跟瘞在蓬萊島收到的傷痛相比,簡直微不足道。”瘞終於叫自己的名字了。

    瘞沒有回話,他隻是在看著悉戾,剛剛看到悉戾笑了,現在看見悉戾的淚在眼眶裏打滾。

    “對不起,瘞,那個時候我不在你身邊,是我不好,對不起,瘞,對不起、對不起……”

    “你幹嘛一副我要死了的樣子?你沒有對不起我。”瘞輕輕撥開悉戾握著自己的雙手,“你這樣子真的很奇怪,我的信你看了嗎?”

    悉戾點點頭,拿衣袖擦去眼淚。

    瘞把悉戾的手帕握住:“我想說的就是那兩個字,你這樣隻是苦了你自己。”

    悉戾搖搖頭:“我一點不苦。瘞,我們找個話題吵架好不好?”

    瘞苦笑:“不好,你走吧。”

    “瘞,我不知道我應該說些什麼才可以讓你再笑起來,我不知道我應該做些什麼才可以讓你再跟我吵架,但你別趕我走好嗎?我想、想留在你身邊。”

    “現在我沒有力氣陪你吵架。”

    “那我陪你吵架可以嗎?”

    “那我求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可以嗎?”

    “瘞,我、我……嗯,那我到屋子外麵去,我不走太遠,有什麼事你叫我。”悉戾透過淚眼誠懇地望著瘞。

    折中的方案。“嗯,你出去吧。”瘞點點頭。

    悉戾拿衣袖擦了擦淚水,“我出去了,我不走太遠,你喚我一聲,我隨傳隨到。”悉戾走了。

    瘞跳上桌子,回到窗台上坐下來。睡那麼久了,現在睡不著似乎是當然的。瘞望向窗外,找不到落處。一會兒,才那麼一會兒,他聽見了悉戾的哭聲,不是那種掏心掏肺地哭的聲音,不是瘋婆娘叫喊的聲音,他從未聽過悉戾這樣的哭聲。

    很痛苦,悉戾。瘞推開了房門,走到大廳,走到縮在牆角的悉戾的跟前,蹲下身去,用右手輕輕捂著悉戾的雙眼。悉戾身體一顫。瘞把還在流血的左手與悉戾的右手相扣,之後,輕輕吻了一下悉戾的嘴角。

    悉戾的淚突然不流了。

    “悉戾。”瘞望著她臉上未幹的淚痕,用輕柔的聲線說道:“在蓬萊島,每一天我都在喚你,你有聽見過嗎?你有出現過嗎?你怎麼忍心,現在才來看我?現在才、來到生不如死的我麵前,你以為、還可以挽回些什麼?

    “如果你早一點來該多好。對啊,你知道你欠我多少嗎?我們怎麼可能再回到過去?現在我總算是發覺了,愛上你,苦了我,更苦了你。

    “悉戾,我的命運在我出生的時候已經決定了。在這裏,我的路上,可能有過你一時的身影,但不需要你一直陪伴,現在我明白你不可能永恒聽到我呼喚你的聲音,同樣,我也做不到你所說的隨傳隨到。現在我不怪你,也不恨你,下一程,我便、不再需要你。

    “我也應該跟你說,悉戾,對不起。你去找另一個能夠幫你、脫下那條念珠串的男人吧。讓你痛苦了,很抱歉。”

    “瘞,我也每一天都在喚你。”悉戾把瘞那隻握著自己的左手用雙手捂著,使出醫療綴術,說道:“我不能到你身邊去,但我也在每天回應你、呼喚你,你有沒有聽見?我們的感情居然還不夠呢,還不夠每時每刻都聽見對方的心條聲,那我們再接再厲好不好?瘞,隻要是跟你一起,即使到天涯海角我也願意。

    “我知道我一個女孩子不該說這些話,但瘞不會介意的吧,若你介意,你早撇下我了。對你說些甜言蜜語也是很應該的。彼此相愛,我當然知道、而且深刻地感受著,你不想讓我苦,很簡單,拉上我一起走就可以了。我不理你是要複仇,我不理你是不是天帝的曾孫,我隻想待在瘞的身邊。告訴你呢,我學會做飯了,但暫時隻會做些小炒小菜,瘞不會介意吧。”

    瘞苦笑。

    “拜托你別再說命運無法改變的話,我跟你的未來是由我跟你一起完成的,若你不夠力量去改變,那我給你好了,悉戾我沒什麼出眾的,就是有源源不斷的動力可以無限量地提供給瘞。

    “瘞,我來到這裏,不是要挽回些什麼,隻是想陪著你,如此而已。我發覺看少你一會兒都不行的,得花上我所有的時間陪伴你才可以。我們分開了半年,對,這半年那樣難熬,我們以後都不要再分開了,我不放心你一個人,你也很擔心我,你不要總有把生活當作生不如死的想法,有我在,從今以後,連上半年以前的那六年光陰,都會有我陪著你。”

    “悉戾,”瘞打斷了她的話,“如果我隻剩下半年命,你能答應我,在半年之後,我離開你以後,你自己一個、也好好活嗎?”

    悉戾一顫:“這是什麼意思,瘞,你中毒了嗎?那些該死的仙官,怎麼連天帝也治不好?天庭的神醫都是庸醫嗎?”

    瘞搖搖頭,他忘記了悉戾看不見他搖頭:“都說了,命該如此。”

    “不許這樣說!”悉戾阻止道。

    “這不是我或你,或我跟你一起就能改變的問題。我愛你,去不能愛你,你該清楚吧。就是怕、你過於依賴我了,那麼到我該離開你的時候,你就再也站不起來,我是多麼害怕、怕離開你,更怕我走了以後,你的生活裏,除了淚水、還是淚水。你叫我怎能不害怕,你長久地哭泣,你一遍遍地呼喚我,我卻不能夠、再回到你身邊來。”

    “瘞,”悉戾又開始哭了:“答應我,努力活下去。”

    “注定一死。”

    “努力些,可以的。”悉戾用左手拿開瘞的右手,她的右手仍緊緊握著他的左手。瘞的傷口已經愈合了,就這樣,悉戾望著瘞,望著他依舊蒼白的臉龐、稍稍皺著的雙眉,放聲哭起來——“瘞,別丟下我,別丟下我……”悉戾把瘞的雙手握得很緊。

    瘞不知該怎麼辦。悉戾,我也想哭呢,可看見你哭得這樣傷心,我就哭不出來了。為了你,我哭過。在蓬萊的時候,我就是靠著想你啦過日子的。那些該死的仙官把你的身影一次次在我眼前放大,讓你個虛假的你一遍又一遍刺穿我的身體,於是我隻能像很久以前那樣,盡量避開你,但你還是窮追不舍。我那時在想,果真是悉戾的翻版,連那副難對付的牛脾氣也有九成像。但那個家夥畢竟不是你,她隻知道傷害我,而你,你會用心愛我。我知道她不是你,但我就是殺不了她。以前,我隻知道自己能殺盡天下人,隻除了悉戾,但那時才意識到,原來我的劍,也根本不能刺向、悉戾的幻象。

    我大概應該恨你,但我做不到,根本無法做到。

    我自殺過呢。悉戾,想見你卻無法見你,所以我害怕,怕極了你得知我死去、得知我們永遠無法再相見的時候,你也會這樣做。

    以前我以為我們未曾開始過,但分開了半年,我才遲遲醒覺,我們已經肩並肩,也不知道能不能算上手牽手、心連心,走過了六年。

    我們一起六年了,悉戾。

    後來,實在受不了那些該死的家夥控製著悉戾,哪怕那隻是你的幻象,所以我把他們殺光了——罪犯天條,還是你惹的禍。

    現在我冷靜下來了,兩天過去了。所以——想為了悉戾,試試看、與你一起、長久地生活下去。

    悉戾哭了才一會兒,瘞就跪了下來,把身體靠近悉戾,輕吻她的眼角。悉戾止住了哭,隻有瘞,能一次次讓悉戾停住哭聲、收起淚水、撈起陰沉的心、刮散迷亂的霧,接著,從耳根到臉龐慢慢變得通紅,像蘋果像番茄,像辣椒像月季,或者,像紅色的月亮、像血。

    瘞提起手,連上悉戾握著他的手一起,輕撫過她滿是淚的臉龐,“你總算不哭了,好吧,我答應你,悉戾要挾我的手段還真是高明,呂瘞投降了,我答應你,盡我最大的努力,挺過這關,哪怕再犯天條,哪怕得罪天下人,都跟悉戾一起、活下去。”

    悉戾抱住瘞,繼續哭開去。

    “悉戾,你再哭我就收回剛才說的話了。”瘞臉紅了。

    悉戾無視他的話。

    好吧,這樣做不單為了悉戾,也是為了自己,就放手搏一次吧,那自己的所有去拚一次,贏,便是一生一世,輸,則是剩下悉戾一個人,會輸嗎?難道拚盡我呂瘞的一切還會輸?加上悉戾的愛還會輸?笑話!

    改變是可以的,經過這一役、這分離的半年,悉戾跟瘞還有什麼挺不過的?嗯?有嗎?

    很久之後,天帝和肇來到“素心園”,“瘞,在嗎?”

    瘞開了門:“肇、天帝大人。”

    看見瘞笑容滿麵,肇跟天帝兩個相視一笑,肇問:“身體好些了嗎?”

    “大概還要在天庭休養一段日子,肇,能不能讓悉戾留下?”

    肇明知故問:“留下悉戾幹什麼?”

    “明白了,你讓她留下對吧,謝謝。”瘞自我安慰,“要不要吃頓午飯再走?悉戾正在廚房大動幹戈。”

    “悉戾會做飯了?”肇驚訝。

    “哪知道,她說自己可以,又不讓我進去,我已經幹等了好一會兒,裏麵一點聲音也沒有,我喊她,她回應我我才知道她沒有昏死過去。”

    肇感歎道:“新婚燕爾,甜蜜啊。”

    天帝也笑道:“今早看你醒來時還一臉愁容,現在倒滿臉春風了,這位媳婦還真是強大,能把呂家的少爺治得貼貼服服,瘞,快讓我見見好媳婦吧。”

    這兩個老頑童,一個是父輩級的,一個是曾祖級的,還這樣……瘞找不到一個詞可以形容他們。

    “可以了,瘞,我們開飯吧。”悉戾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好媳婦,怎不先來見見我這個老太爺?”天帝進去,見到悉戾活潑動人的,首先滿意了三分。肇和瘞隨後進來。

    “肇。”悉戾喊道。

    “他是天帝大人。”瘞隨便介紹道。

    “天帝大人。”悉戾跟著叫了一遍。天帝?瘞的曾祖?他……無論怎麼看都隻三十多四十不到吧,一頭雍容華貴的金發,沒穿龍袍沒戴皇冠,雖然一身皇者之風,但……曾祖父?!

    “悉戾,我們開飯吧。先讓我嚐嚐好媳婦的廚藝。”

    “嗯,我去多拿兩份碗筷。”——哎,好媳婦,真是好聽。

    天帝拿起桌上的筷子就把某塊糕點送進口裏……好不容易吞進胃裏了,天帝轉過頭來問瘞:“怎麼、好像、一般般?”從天帝的臉色中可以看出“一般般”的評價已經過高了。

    瘞笑笑:“能吞進去已經很好了,悉戾沒把廚房翻轉已經進步很多了。”瘞拿起兩碟小菜:“肇,幫我把剩下的兩碟也拿進廚房可以嗎?我再調調味就好,幸好悉戾把菜都煮熟了。”

    ……

    “為什麼瘞做的菜總是那麼好吃?”在飯桌上,悉戾不服。

    “因為悉戾做得很難吃。”瘞的回答不留情麵。

    “你再這樣踩我我就跟肇回去了。”悉戾賭氣。

    “你不敢。”瘞繼續吃飯去。悉戾放下碗筷,繼續賭氣去。瘞笑笑,道:“肇,天帝大人,你們是不是該走了?”

    “再坐一會兒吧,我怎麼不知道我家曾孫廚藝那麼行。”天帝十分欣慰。

    “你們不走的話我就趕人了。”瘞依舊溫柔地笑著。

    “肇,我們是不是坐很久了?這樣子真不太好,瘞跟媳婦才剛見麵,一定有很多話要說的,我們兩個還是別妨礙他們了。瘞,明天我過來吃飯,再見,媳婦。”天帝馬上改口,跟已經站在門邊的肇離開。肇還很好心地關上了門。好了,現在房間裏隻剩下瘞和悉戾了。

    “悉戾,”瘞也放下碗筷,“你要不要跟願月學學做飯?我的廚藝就是她調教出來的。”十分溫柔的語氣,聽得悉戾都快被融掉了,“因為悉戾做得很難吃,如果我要跟你生活一輩子的話,那麼我必須學會做菜,才能照顧好悉戾。”瘞把剛才沒說完的話說出,“現在可以吃飯了嗎?”

    悉戾笑了,馬上開飯。“回到宸那邊後我會好好學做菜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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