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五章 飛黮與伶俜,再見之前

章節字數:5872  更新時間:12-06-23 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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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碩回到府上,在很遠處,就看見七色彩光籠罩在柳王府上空,那是吉祥之兆。的確,不是神靈根本不可能做到。七色彩光向外擴散,又在上朝議政的地方、龍椅所在地——昌政殿縈繞。

    “柳王大人。”吏部尚書經過,看著天上的光芒,“看來,先皇的選擇是正確的,大人您才是天命所歸的皇帝。”吏部尚書鞠了個躬,“微臣告退了。”

    “夫君。”伶俜推開大門,撲到年碩懷裏,“你回來啦。”

    “嗯,我回來了,伶俜。”年碩撫撫伶俜的頭發,“不過不是叫你別隨便離開府邸的嗎?快進去吧。”年碩拉著伶俜往裏走。

    “因為夫君回來了,我當然要出來接你,而且在夫君身旁,伶俜不怕。”伶俜笑著。

    躲在暗處的飛黮看著他們走進府邸,輕輕一笑,同時注意到了另一個深藏暗處的人——在咬牙切齒的太子殿下。唉,連飛黮都沒有生氣,什麼時候輪到他了?

    飛黮出現在年竑跟前,“太子殿下。”沒有下跪。

    “你是誰?”太子後退了兩步。

    “給你一個忠告,不想死的話,請把皇位拱手相讓。”

    “你是四弟的人?”

    飛黮搖搖頭,“不論有意還是無意,若你傷害了柳王妃,我會讓你不得好死。”話音剛落,飛黮就消失了。

    太子啐了一口,“目中無人的家夥。”

    “太子殿下、殿下。”周錫慌慌張張跑來。

    “怎麼了?”太子皺著眉。

    “東宮、東宮……”周次語無倫次之中太子隻聽清楚了這兩個字。年竑馬上跑回府邸,還未見到屋子,就有種厭惡的感覺撲來,遠遠便看見東宮周圍的地方樹木都枯死了,黑色的泡沫不斷從地下冒出,太子妃從宅第跑出來:“夫君!”

    年竑接住了她,關切問道:“沒事吧。”

    太子妃含淚道:“太可怕了,不久前一個披著黑袍的家夥突然出現在庭院,念了一串咒語之後把一張咒符放到地上,花草瞬間全枯死了。之後這些討厭的黑色泡泡就不停地冒出,破裂後還發出惡臭,弄得東宮烏煙瘴氣。”

    “咒符?原來那個囂張得很的家夥是巫師啊,而且是擁有強大靈力的巫師。”

    突然他們眼前白光一閃,一條天雷直直劈中了東宮,但現在是晴空萬裏啊~更奇怪的是東宮並沒有起火,不過,大門兩邊的牆壁上出現了十一個黑焦的字——龍椅非汝位,不應有,勿強求。

    “不祥之兆,太子。”趕來的方永道。

    “剛才太子說遇到了很厲害的巫師,是嗎?”周次問道。

    “嗯。”太子安慰著太子妃。

    “看來我們也得請些幫手。”周次跟方永點點頭,“太子,今晚最好別留在東宮了,若不嫌棄,請到弊府過一晚。”

    “好吧,麻煩周先生了。”

    當晚,飛黮披上黑袍,再次來到東宮。空城一座更好,本也沒有殺人的意思,隻是要上官年竑知難而退。飛黮拿出咒符,但咒符卻突然燃燒起來。這靈力是……

    “你就是柳王雇傭的巫師嗎?”飛黮麵前出現一個身穿白袍的老人。

    果然啊。飛黮掀下頭帽,“邱伯伯。”

    邱遠平一見是飛黮,先是驚呆了,再是歡喜十分,馬上走過來捉住飛黮的肩膀,顯然他老人家很激動,“飛黮,你、不是……”

    “死了,對嗎?”飛黮笑笑,再見邱伯伯他是開心的。

    “怎麼做了巫師?”邱伯伯按了按飛黮的大頭。

    “別這樣,邱伯伯,我又不是小孩子。”飛黮撥開了邱遠平的手,“誰告訴你我當巫師了?”

    “不是的話怎麼這幅打扮?”邱遠平還在慈祥地笑著。

    “在夜晚幹些見不得光的勾當當然是這副打扮。”飛黮答道。

    “為什麼要加害太子?”

    “伶俜當了柳王妃,你知道吧。”

    “嗯。”

    “上官年竑要害死伶俜,擊潰年碩,之後登上帝位,要保護伶俜,我隻能這麼做。”

    “伶俜姑娘……”邱遠平沒有說下去,歎了口氣後道:“世事難料。”

    “她有個歸宿終究是好的,起碼年碩比我強,能讓她開心,我隻能讓她落淚。況且,我確實已經死了,當年還是邱伯伯替我超度的呢,我記得。回到keepingforever來,是為了伶俜的事,這件事結束後,我就會回去死人的世界。邱伯伯不用擔心,在任何一個世界我都過得很好。不過,請您替我勸勸太子殿下,請他別打帝位的注意,要不,他會不得好死。”

    飛黮平平靜靜說了一番話,讓邱遠平感到挺是驚訝。一是以前一說到伶俜,飛黮的語氣就會變得溫柔,而現在卻沒有一點兒起伏;二是最後的四個字,他說得輕描淡寫,卻給人無形的壓迫感。飛黮怎麼會變成這樣子呢?很痛苦吧。邱遠平有點擔心地問道:“飛黮這一年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我覺得你好像、變了一點,能告訴邱伯伯嗎?”

    “連我自己都救不了自己,邱伯伯能救得了我嗎?”

    “飛黮!”邱遠平把飛黮拉進懷裏,“感覺很辛苦嗎?”

    飛黮點點頭。

    “見過小夏了嗎?”

    “見過一次,剛回去亡界的時候。”飛黮乖乖回答道。

    “小夏說了什麼?”

    “娘說飛黮你又瘦了啊,不行不行,我這個當娘的太不及格了,一定要留下來吃頓晚飯,不撐飽你不行。對呢,她當娘親太不及格了,誰會丟下兩個五六歲的兒子一個人離開的?娘望著我嘮叨了整整一個時辰,說些很久以前就說過了的、無論說多少次她都說不厭的話。”

    “有說過關於伶俜姑娘的話嗎?”

    “沒有。”

    “小夏是覺得,飛黮的話,能處理得很好吧,飛黮可是小夏最引以為傲的兒子。”

    “不行,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發覺自己好像比想象中還要愛她。”

    “伶俜也是愛飛黮的啊,這一點我這個老人家也看得清楚。”

    “不能讓她受苦。”

    “隻有伶俜幸福,即使飛黮很痛苦,也不怨不悔,是嗎?”

    飛黮點點頭。

    “但看著飛黮受苦,伶俜會幸福嗎?”飛黮身體一顫,邱遠平繼續說道,“你也知道我老人家很喜歡惡作劇的。有時候飛黮把伶俜扔在菊花穀,我比較喜歡逗逗她。記得試過一次弄出一個受了重傷的飛黮,伶俜姑娘會一邊罵你渾蛋一邊照顧你一邊說不許離開我,老人家我看著感動啊,真的是一個好媳婦。聽說你們分開了,我覺得真是不可思議。你知道我是從誰那裏了解到你們分開的消息的嗎?飛黮心裏沒我這個老頭啊,還是伶俜姑娘跑來,哭喊著告訴我的,她在我那邊待了兩天,在菊花叢裏想你們的事,時不時會突然間幸福地笑出聲音,對啊,那個傻孩子那時的笑聲是多麼幸福,比起我之前被伶俜邀請到她跟柳王的婚宴上時看到的笑容,自然得多、清澈得多,更是幸福得多。老頭子是這麼看的,伶俜最開心的時候,應該是你去世前的那段時間吧。見到你倆鴛鴦似的又來探望我,真是歡喜,那時飛黮你跟我說了伶俜如何死纏難打要你回心轉意的事,一邊抱怨她腦袋長草一邊又寵溺地看著花叢中的她。那時我從你的臉上看不到任何死亡的征兆。唉,真是一如既往的羨煞旁人呐。”

    飛黮忍不住笑了一聲:“很久以前的事了。”

    “你這小子,有什麼資格說很久以前。”

    飛黮一笑,推開了邱遠平的懷抱,“舒服多了,謝啦,邱伯伯。”

    邱遠平看得見,飛黮的氣息雖然輕鬆了一點,但主調仍然是沉重的。“飛黮是神吧,從我第一眼見到你便覺得,”

    “嗯,下凡曆劫,卻落得個萬劫不覆的下場。死神。”

    “不過,以伶俜姑娘的秉性,成仙應該不是難事。”

    “要伶俜成仙不憋壞她才怪。現在我不強求些什麼了,隻是想克意回避一下,若真要遇上,我想,盡量吧,不要回到過去就好。因為司命簿上說伶俜和年碩近幾天會喪命,難得伶俜開心了一點,我不想那麼快結束。而伶俜是被太子害死的,所以,我絕不會讓太子亂來,必要時我會下毒手。”

    “伶俜失憶也是你所為的?”

    “對。”

    “飛黮,我想聽你彈奏《一萬年》。”邱遠平微笑著。

    “這曲子你也會彈。”

    “別要我這個老頭向你撒嬌。”

    “嗯。”飛黮手一揮,邱遠平眼前一亮,下一秒便發現自己身處於一個涼亭中,“幹嘛了?飛黮。”

    “在這裏伶俜不會聽見。”飛黮變出個古箏,“很久不彈了,不知道有沒有以前的水準。”

    邱遠平看著飛黮認真地調琴,“飛黮的話,一定沒有問題的,因為飛黮是小夏最引以為傲的兒子。”

    “可以了。”飛黮在古箏上輕輕撥了兩個音,邱遠平一聽,問道:“是神器?”這種音色這能用不可思議來形容。

    “嗯,但現在它隻需要是一把箏就足夠了。”飛黮坐到石凳上,笑笑,“來了,邱伯伯。”

    邱遠平也坐下一笑:“有勞了。”

    或者,這首曲子,該叫做《萬年》,在飛黮手裏,綿延而逝,參滲有歡慶、祥和、喜樂、愛戀、融融;也隨有嬉笑、怒罵、思念、哀愁、綿綿。圖景在緩緩變換,閨房中、鬧市裏、柳樹下、溪流旁、蘭舟上……雖然這些故事瑣碎得很,卻感染了人心。古者言:聲成文謂之音。在樂譜裏的宮商角徵羽,我們共同譜過;在畫紙裏的赤青黃白黑,我們攜手劃過;在稿文裏的橫豎點撇捺,我們一起寫過。一個音符、一點墨彩、一個筆畫,很單純,隻是有你為我把它們連成襟裁作衣,隻是有我為你把它們鑄作簪雕成佩,便可與水長流、與風共語。當然,有很久以前,也有很久以後,不過,你話過,重在當下。

    “飛黮是笨蛋。”“伶俜是笨蛋。”“飛黮是笨蛋。”“伶俜是笨蛋。”“飛黮是笨蛋。”“飛黮是笨蛋。”“飛黮真的是笨蛋。”“飛黮真的是笨蛋。”“大笨蛋。”“好吧,我是大笨蛋……”

    伶俜把麵條放進嘴巴裏:“飛黮好吃。”伶俜把靚湯放進嘴巴裏:“飛黮好喝。”伶俜把鼻子湊近月季:“飛黮好香。”伶俜把冰糖葫蘆整個放進嘴巴裏:“飛黮好甜。”伶俜從祾君樓眺望菊花島的風景:“飛黮好漂亮。”聽得飛黮也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好吃好喝好香好甜好漂亮……

    然而,你也猜到的,有時候——伶俜看見某森林裏的某隻猴子:“飛黮很醜。”伶俜十分不情願的把藥水喝下:“飛黮很難喝。”伶俜經過賣臭豆腐的小鋪:“飛黮很臭。”伶俜把紅姐做的料理吃下:“飛黮很難吃。”……之後——身邊的某人生氣了,“飛黮不醜飛黮不難喝飛黮不臭飛黮不難吃。”……然後呢——他身旁的她看著猴子再強調一遍:“飛黮很醜。”又把藥水喝了一口:“飛黮很難喝。”在臭豆腐小鋪前停下來:“飛黮很臭。”再艱難地咽下一口料理:“飛黮很難吃。”……接著——她會頑皮一笑。

    聽著這首曲子,邱遠平心裏平靜如鏡。那裏訴說的搜視平凡得瑣碎的事情。日子久了,便無所謂波瀾,無所謂壯闊。世間感人肺腑的都是柴米油鹽的事。他看見,飛黮笑著,不是輕笑,而是淺笑。

    歲月流過萬年又萬年,沒有很久以前,也沒有很久以後,隻想要珍惜當下。

    伶俜從睡夢中醒來,奇怪,心頭被蜜意和傷感包裹著,時而甘甜,時而辛酸,然而她卻找不到這些不可思議的感覺的因由,但又一種感覺是確切的——自己失去了十分寶貴的東西。

    年碩也醒了:“怎麼了?伶俜。”

    “對不起,吵醒你了嗎?年碩。”

    年碩輕輕撫了撫伶俜的眼睛,“你哭了。伶俜發惡夢了嗎?”

    夢?這種感覺不是夢、不是夢,是真實感覺到的,有點甜、又有點苦的心情,但是,為什麼會這樣?伶俜的淚繼續往外湧,“年碩,你知道我丟了什麼嗎?”伶俜的一雙淚眼望著他。

    是飛黮,年碩心裏有個清明的答案,但他是讓年碩妒忌的。

    “我聽到了琴音,好像很遠,但那是我一直渴望聽到的琴音。”

    年碩吻住了伶俜,但伶俜推開了,“別這樣,年碩。”

    年碩低了聲,帶點憂傷地問:“為什麼不能這樣?”

    伶俜沒有回話,她不知道怎麼回答,正如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嫁給年碩一樣。

    “你記起飛黮了嗎?”

    伶俜搖搖頭。

    年碩把伶俜抱住:“別想了,什麼都別想,不要從我身邊離開,好嗎?伶俜。”

    伶俜點點頭。

    “睡吧。”年碩勸道。

    “不,我想聽完曲子再睡。”

    但年碩什麼都沒有聽見,“嗯,我陪你。”

    曲終,未絕。

    “回去吧,飛黮。”

    “你不評價一下?”飛黮收起古箏。

    “無話可說。”

    “這是褒是貶?”

    “你自己不是應該更清楚嗎?”

    飛黮笑笑:“那我就不自謙了,根本、無可出其右。”

    伶俜,希望你長安、泰康,祈求你的世界風調雨順、山清水秀。

    半個時辰以後,四更的鍾聲已經打響,年碩披了件外套走到庭院,低聲說了個名字:“令狐飛黮。”聲音陰沉的說~

    三秒鍾之後,微風拂過,飛黮撓撓眼睛出現在年碩麵前,“好早,柳王。”飛黮也隻是隨便披了件大衣,“我還沒睡醒。”飛黮報告道。

    “看得出。”年碩說話依舊有些怒氣。

    “有什麼事嗎?”飛黮自摑兩掌後恢複了點精神望著年碩,但下一秒他便反應過來了,“這裏是柳王寢宮前的庭院,在這裏談話不太安全,我們到別處去吧。”

    “伶俜剛剛睡著,應該不怕。”

    “那個笨蛋就是在剛睡著的時候容易醒過來。”

    “但伶俜醒過來看不見我會擔心的。”

    飛黮突然消失了。

    之後年碩聽見看門的聲音:“年碩?”

    年碩笑著走向伶俜:“剛剛才睡著,怎麼那麼快醒過來?”

    “你不在身邊,睡得不安穩。”伶俜撓著眼睛無意間說了這句話,很熟悉的一句話。以前醒來時年碩都在伶俜身邊。他公幹去的時候,也不會有人問她怎麼睡不著,失憶以後還是第一次說出這句話。潛意識中湧現出一個熟悉的場景,淡綠色的花賬裏睡著一個紫發佳人,花賬之外有團火光,一個身穿青衣,墨綠色頭發的男子獨坐在桌邊,椿樹特有的香氣彌漫在房間裏,他手執紫毫在寫著什麼。

    簾裏的紫發佳人醒了,“你總是這樣。”她抱怨。

    “才剛睡著,又醒來幹嘛?”青衣男子放下手中的紫毫,撩起花賬,坐到床邊,“又睡不安穩了?”

    “嗯,我想伏在桌子邊睡。你總有一大堆做不完的公文,討厭的公文可恨的公文沒完沒了的公文……”

    青衣男子笑笑:“夠了夠了,起來替我磨墨吧。”

    “好!”紫發佳人馬上從床上彈起來。

    在你身邊,即使隻可以做些磨墨的差事,也讓我開心得不得了。你的出現,帶給我愛,讓我神奇地感覺的,幸福,真的隻是很小很小的事。

    然而,伶俜就是不知道,那兩個人、是誰。

    “伶俜。”年碩喚她。

    伶俜回過神來:“年碩。”

    “在想什麼?喊了你好幾聲都不回應。”年碩擔心道。

    “年碩剛才是不是在跟誰在談話?”伶俜問。

    “嗯,一個下屬,這段日子有點忙,這麼晚了還有事情要處理。”年碩勉強笑笑,“回去睡覺吧。”年碩把伶俜推進房間內。

    “辛苦你了,不如下次把那些大臣都請來吃頓飯吧,確實也辛苦他們了。”

    “嗯,好。”年碩想,飛黮匆忙離開,是不想破壞伶俜現在的生活吧。

    第二天,因有要事,年碩早早起床出去了,半路飛黮出現,“柳王早安。”

    “熬,飛黮。”年碩回應道,“昨晚突然要你過來,不好意思。”

    “沒關係。”

    “昨晚你操琴了嗎?”

    “嗯。我已經跑回矞雲國去再彈奏的了,這裏不可能聽見吧。”

    “你彈奏的《一萬年》伶俜總會聽見。”年碩說得有些傷感,“你是忍不住彈奏的嗎?想念伶俜了嗎?”

    “不想她是騙你的,但也不是忍不住,一年半我都忍下來了。隻是昨晚遇上了一個故人,從前他很照顧我的,推托不了。”是……真不想推托,很想彈。

    “也是、像願月一樣,見證了你跟伶俜的故事的人嗎?”

    “比願月更加了解我們的故事,”飛黮笑笑,“但畢竟過去了,請柳王放心吧。”

    年碩推開麵前的木門:“我說過,我會信賴你。”

    禮部尚書、兵部尚書、吏部尚書、刑部侍郎……不少支持年碩的大臣陸續來到“鸞鳳閣”共商大事,會議中矞雲國三王子侃侃而談滔滔不絕,令在座各位好生起敬!但飛黮突然停下來,在年碩耳邊低聲:“伶俜剛剛離開了柳王府。”

    年碩身體一顫,之後回應,“飛黮你過去吧。”

    “但……”

    “我相信你,過去吧,希望你能把一個完完整整的柳王妃送回柳王府。”

    “是。”答應了一句,又對眾卿家道,“柳王乃賢主,朝南而坐是天命所歸人心所向,請各位盡力相助,飛黮受柳王之命,先行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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