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4607 更新時間：10-05-31 18:59
7
人的神經有多粗，李壞本來覺得自己已經可以說是各種翹楚了，但顯然追命更勝他一籌。
半夜被一通電話挖起床，然後坐在車上顛簸到目的地，抬頭一看，居然是案發現場。
“你不能早上來嗎，為什麼非要半夜跑來啊，這案發現場又不會消失了。”
李壞有起床氣，話說誰半夜從舒服的被窩裏爬出來會高興呢。
一口氣爬了六樓，李壞終於從迷糊中清醒，果然，這求人的事別幹了，幹了就是找麻煩。
垮過警戒線，追命打開燈，再一次審視整個房子，他終於是明白那天送茉莉回來時為什麼會有異樣感。
那個時候，凶手已經在茉莉家裏了，隻是看到自己背著茉莉上來所以藏了起來。
那時會覺得不對勁，是因為拖鞋少了，而且煙灰缸裏有煙蒂。
茉莉和自己一樣不喜歡抽煙，家裏一般不會有煙蒂的影子，還有茉莉喜歡熱鬧，所以鞋櫃前放了很多拖鞋，方便朋友來玩。
現在再看案發現場，那異樣感還是揮之不去，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你是找凶器嗎。”
“是的，茉莉是後腦受重擊而死，頭皮有嚴重的破損，既然凶手開始沒有殺茉莉的想法，那凶器應該就是這屋裏的東西，檢查下有什麼東西少了。”
撓著頭發陪追命開始地毯式搜索，把屋裏可能是凶器的東西都檢查了一遍，沒有一點收獲，再想想會不會被凶手帶離了案發現場，但似乎沒少什麼東西。
走進茉莉的臥室，追命一陣黯然，當時要是自己警覺點，也許這悲劇不會發生，茉莉和一般女孩很不同，從小獨自生活的她非常要強，不太會表達自己的想法，常常是小事化大了，但卻不失女孩的純真可愛，兩人交往時還有不少男的找他挑戰過。
可是突如其來的分手卻讓追命很無奈，茉莉雖然說是交了新的男朋友，但是天天和自己在一起，還喜歡在自己上班時找麻煩的人，她從哪裏騰出時間和別的男人交往。
伸手摸著平整的床單，茉莉就是躺在這裏的，然後再也沒有起來。
指尖順著床沿一路摸下，算是對這個女子最後的哀悼，也許自己沒有愛上過茉莉，但那種喜歡不會淡忘。
靠在門邊的李壞耷拉下眼瞼，掩去眼眸中的寒意。
在追命腳邊不遠處就是那刻字，字刻的用力，幾處都可以看到木地板下的地麵，不知這人是用什麼心思刻下它的。
“找到了。”
吃驚了下，李壞湊到追命身邊，見他指著床頭邊一個輕微的凹陷，那裏明顯被擦過，床頭邊的地方一般很少被人注意，特別像茉莉這種不怎麼會照顧自己的女人，這裏積澱的灰塵可想而知，但現在床頭，連裏麵都幹淨非常。
追命招手示意李壞和他一起把床頭邊笨重的台子搬開，台子和床的夾縫處，有幾滴幹涸的血跡。
“為什麼？”
小心的把血跡收集起來，李壞就聽到追命的問。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要躲著我，既然他可以在茉莉回來前進來，那他就是有鑰匙了，是什麼理由讓他躲著我，他開始應該沒有殺茉莉的想法，會用床頭撞死人，可見他那時十分的激動，無處發泄的他用力的搖晃茉莉，結果茉莉的頭撞在了床頭，那人沒發現，直到茉莉被撞死，他收拾了血跡是怕被發現殺人，那最後捅那刀的又是誰，理由何在，既然掩蓋了血跡，就說明他當時冷靜了下來，發現茉莉死了，沒有理由再刺一刀啊。”
“那是不是說明，當時在這的不止一個人。”
想到這假設，李壞又自己否定了，那字應該是那人之後刻上的，其實以那人激動到會錯手殺人的地步，刻下這字也不奇怪。
“喂~啊，大師兄啊，查到了嗎~”
這邊想的糾結，那邊追命居然突然掏出電話和無情開始熱火朝天了。
李壞有點無語的扶額，這人一定是跳躍式神經。
“啊，等等，我記下來，啊，那個，李壞有筆和紙嗎。”
沉默的遞上東西，李壞攤手去客廳找追命說的那個煙灰缸。
拿著手中的紙條，追命從房間探出頭道：“李壞，現在還有沒有五金店沒關門的啊。”
微笑著上前，挽起袖子，把手表指給追命看，“來，看看幾點了。”
瞄了眼手表，追命吐著舌頭想跑，被李壞一把抓住，“怎麼，不忙了，你不是夜貓子嗎，現在時間正好，百鬼夜行啊。”
“嗬嗬，我不是鬼，我回去睡覺。”
“睡覺！這麼好的時間睡什麼覺啊，我們去運動下。”
“不用了，我累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你也去休息吧……”
“可惜我現在不困了，所以……”
最後的笑聲淹沒在追命耳邊，李壞不顧他的掙紮，扯了就走。
被拖著下樓，追命開始後悔，現在就不把自己放在眼裏了，要是收到隊裏那還了得。
8
午夜淡去的是理智，蘇醒的是激情，戚少商嚴重BS說這話的人。
懶洋洋的躺在床上，以他的身份不是找不到伴侶，隻是沒個入眼的，如果是一夜情，他還沒饑渴到那地步。
翻身下床，西裝褲揉的有點皺，襯衫扣子大開著，露出一片片古銅色的肌理，散著薄汗，誘人非常，屋內充斥著男性荷爾蒙味。
讓敲門進來的阮明正麵如火燒，老大真是一點不顧及呢。
“怎麼了。”
“今天紅淚姐的宴會你怎麼沒去。”
點著根煙，煙圈在昏暗的房間內彌漫，“不想去就不去。”
抿抿下唇，雖然因為自己是戚少商兄弟裏唯一的女性，受到了特別待遇，但是不代表能左右戚少商的想法。
“是嗎，可是紅淚姐畢竟是我們要拉攏的，得罪了終是不好。”
吞吐著煙圈，戚少商眯起眼睛，瞬時房內飄起的壓力讓阮明正幾乎不及告別就奪門而出。
碾滅香煙，戚少商做到電腦前，才打開就看到QQ閃個不停。
像戚少商這種人會用QQ完全是無意，他無聊開了個QQ一直沒用過，一次上去看了眼，卻再也走不開。
盯著屏幕上的照片，戚少商目光中燃起一絲欲望。
該隱
怎麼樣，可愛嗎~
風蝕
妖精……
該隱
說我嗎~
風蝕
我該找到你，還是殺了你……
該隱
切，暴力，不愧是九現神龍，黑道因子不減啊~
風蝕
你到底想怎麼樣~
該隱
我有我的目的，我不管你弟弟要查什麼真相，但是不準傷害了他……
風蝕
他是你什麼人？
該隱
秘密……
最後那噓的手勢讓戚少商手心滲出一縷汗漬。
再看看那電腦桌麵，一個青衣的青年抱著隻牧羊犬對著鏡頭微笑，扶到腦後的劉海露出光潔的額頭，一雙絳色的眸子似吸入的魔障，讓人移不開眼。
照片的背景是座巨大的城堡，從鏡頭隻能看到冰山一角，但那在陽光下依然深邃的城堡，還有城牆上鑲滿的黑曜石。
那個被奉為神域的存在————墨都……
敲了下煙盒，空的，抽完了，漸漸升騰的燥熱讓戚少商苦笑，真是……妖精……
爬在重案組的桌上，追命現在隻剩一口氣了，他實在是低估了李壞的精力，昨晚兩人轉的地方怕是他平時兩天的量，要命了……
重案組的人圍在一邊盯著那個被隊長帶來的人，議論紛紛。
“不是那天被保釋的家夥嗎。”
“對啊，怎麼和隊長一塊來了啊。”
“不知道呢……”
…………
不一會李壞端著兩杯咖啡進來，遞給追命一杯，看著追命小口小口的抿著，頭都要栽進杯子了。
“隊長，那三個人來了。”
“知道了。”
低頭看了眼追命，李壞聳著肩歪頭道：“人來了，你要查什麼。”
眯著眼長長的舒了口氣，像慵懶的睜不開眼的貓咪。
“查他們的手，我讓大師兄查了那在地板刻字的刀，剛剛我也去五金店看了，那種刀的把手有回紋，而且那是楊木地板，用那麼大的勁刻字，刀把會在手掌間摩擦，留下痕跡，或者水泡，如果他們誰的手上有傷痕，那他就是刻字的人。”
臉上閃過讚許，“你不去看看嗎。”
“不去了，因為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哦。”
說完追命還俏皮的對李壞眨眨眼，然後繼續爬在桌上打瞌睡。
眼光示意一邊聽傻的手下去審問室，李壞掏出靜音多時的手機。
有一條短信。
閉著眼，身下的是硬邦邦的板凳，追命睡不著，隻是想休息下眼睛，可是不一會，神經不受控製的下沉。
脫下外套給睡著的追命披上，李壞出門叼根煙點著。
很快就可以進TEF了吧，到時要當麵問問那件事……
9
一覺醒來，天色都暗了，身上披著李壞的衣服，暖的慌。
揉著糊成一團的眼睛，追命感慨啊，他中招了，真是不能掉以輕心。
那杯咖啡裏一定加牛奶了，不然自己怎麼會睡著。
憤憤的在心裏想著，其實追命這問題很特別，他隻要一喝牛奶就會想睡覺，而李壞也不是故意的，他上次看追命吃冰激淩，以為他不喜歡苦的，就在咖啡裏加了點牛奶，結果把追命喝睡著了。
一手抓著衣服一手整理下儀容，追命開門走了出去。
掛鍾顯示他睡了三小時，那邊不知道問的怎麼樣了。
低著頭串聯著腦內的可能，轉角時一頭撞在了一人的肩膀上。
“啊。”退後了一步，追命捂著撞的暈乎乎的腦袋看去。
“崔略商？”
“啊，你是？”
撫平肩頭的褶皺，男子笑了笑伸手，“我叫李傕，是茉莉的前未婚夫。”
靠在牆邊，追命瞟了眼不遠處坐在審訊室外的男子，李傕也看了眼，輕歎，“叔叔怕是很難從這個打擊裏走出來了吧，畢竟伯母走後，茉莉是他唯一的托付了。”
打量著眼前的男子，追命有點不解，長相英挺，身材標榜模特，一副精英像，舉止得體，又謙和有禮，這是茉莉大愛的模範啊，他們最後怎麼會不歡而散呢。
有點玩味的看著追命，李傕挑眉故做無奈道：“怎麼，難道我們還是情敵見麵分外眼紅嗎~”
“咳咳，我們都被淘汰了吧。”
“是啊。”對於李傕眼中淺淺的漠然，追命胃裏升起一絲反感，就算分手，以往的未婚妻死了如何這般冷淡。
“你一定奇怪我為什麼沒有一點難過，就好像和茉莉毫不相識般。”
點頭示意，對於這男子的觀察力，追命致以敬意，這樣的人通常都是商場的巨奸啊。
揉著垂下的發絲，李傕笑的有點無力，“茉莉的父親你應該知道，如果我娶了茉莉，那麼我至少可以少奮鬥三十年，其中的誘惑可想而知，而茉莉的父親他要的隻是一個完美的女婿，我符合了他的標準，但是茉莉卻不，她討厭自己在父親掌心起舞，所以在知道真相後毅然與我分手，雖然心疼機遇跑路，但其實我對茉莉沒有感情。”
點頭表示理解，他們商場上的人，對人情的冷漠有時是超乎想象的，李傕不是他知道的第一人，當然也不會是最後一個，不過這樣看來，茉莉的父親並不討厭女兒，相反，他可能對女兒喜歡、保護到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了。
那邊審訊室突然傳來響動，一個帶著眼鏡的男子一腳踹開門，罵罵咧咧的走了出來，後麵跟的幾個警察臉色都異常難看，一副恨不得上去掐死他的樣子。
男人越罵越難聽，說什麼警察都是沒有大腦的豬，汙蔑好人，不分是非……
聽的追命心裏都堵的慌，上前想製止，可是才從牆角踏出來，男人好像就等著他一樣，幾步搶上前就要打他。
追命顯然沒能理解原因，隻是感到一陣風掃在臉上，那隻手在他臉頰邊一厘米處停下，然後男人就捂著手腕開始蹲倒呻吟，就這樣嘴巴還不停歇。
“我要告你們，警察傷害無辜市民，啊，我手斷了，你們這群混蛋……”
整個警局的人都被這殺豬般的慘叫吸引了過來，茉莉的父親這時也臉色鐵青的站起身，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是發出幾聲低吟。
追命茫然的站在那，男人還是不死心，指著追命破口大罵：“你們這些混蛋警察明明凶手就在眼前卻不抓，啊，我知道了，不就是你們的同僚嗎，嗬嗬，你這個……”
被男人扭曲的臉驚到，追命退後了一步，那男人卻越發得寸進尺，但俗話說的好，警察局是你鬧騰的地方嗎。
剛剛用杯子砸中男人手腕的李壞上來就是一腳，看著那男人抱著肚子在地上呻吟還嫌不夠，抬腳想踩，被李傕阻止了。
“再打，他真的可以告你了。”
盯著地上的男人冷笑兩聲，李壞轉頭對著一眾兄弟道：“呐，剛剛他是不是動手打人了？”
那些人太了解自家老大了，都連聲應和，李壞轉身拉過追命一臉挑釁，：“而且還是襲警呢，不知道可不可以再加上一條妨礙公務啊。”
捂著嘴，李傕笑的肩膀抽動，茉莉父親避而不視，男人討了個沒趣，還撞的一鼻子灰，哼唧哼唧的走出了警局。
等男人走出了視線，李壞立刻收起臉上的笑意，神情中少有的凝重。
“怎麼了。”
煩悶的癟癟的嘴，李壞雙手插在口袋裏道：“那個就是承平，他的手上有傷口，但是他抵死不承認，說這是在家跺凍肉弄的，而我們又拿不出其他證明他是凶手的證據。”
把衣服塞到李壞手中，追命盯著茉莉父親看了會，在聽到凶手二字時，他明顯的顫抖了下。
“他應該不是凶手。”
煩躁的掏著香煙，對於追命這話，李壞隻是皺緊了眉頭。
“那天在案發現場的有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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