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348 更新時間：10-09-03 20:02
雨很大……
夾雜著悲傷而憤怒的雷聲……
載著不停地狂笑著的汽車連夜駛出了斯賓塞大公府。
在莊嚴的大公府的一扇明亮著燈火的窗戶後，莉迪亞心碎的看著逐漸被黑暗淹沒的汽車。霍賓斯緩緩伸手攬住莉迪亞的肩膀。
“對不起……莉迪亞，原諒我……”
莉迪亞什麼都說不出了，眼眶中不住溢出的淚水，和低低的抽氣聲，無言的回答了霍賓斯的話……
……
“七夜大人，威廉·霍賓斯已經離開大公府了。”凱的聲音中不加掩飾的露出欣喜的情感。
“是麼……”七夜從窗外看著雨夜……
“凱……真是悲傷的雨夜是麼？”七夜的話音中一時透出很多複雜的情感。
“大人？”凱不理解七夜為何會有這樣的反映，為何會莫名的說這些。
“凱……你討厭威廉·斯賓塞。”不是疑問，七夜用他特有的淡淡的口氣問道。
“當然！他怎麼能那樣粗魯的對待七夜大人！！？還有……”凱憤怒的指責了威廉隨後猶豫著要不要繼續說。
“說吧。”
一道閃電過後，窗戶上印出了七夜美麗卻又毫無表情麵孔。
“七夜大人為何就這樣輕易的算了？霍賓斯·斯賓塞的要求多過分您不是不知道？！威廉·霍賓斯的舉動足以證明了他對七夜大人您的威脅！就是抹殺掉，斯賓塞家族中也不會有人反對吧？您這樣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當年您縱容了霍賓斯對威廉三緘其口！對您的事絕口不提，這才會讓他那麼囂張！……”開滔滔不絕的說著。
七夜隻是默默的站在窗邊，安靜的聽著。
“……”凱不再說了，他甚至懷疑那靜靜站在窗邊的人聽沒聽見話。
“凱……”終於七夜緩緩開口，“人們常常會賦予各種自然氣象情感。有時悲傷的人看到連綿不絕的雨水就會以為是造物主的眼淚。有時在經曆旱災的地方又會以為是造物主的恩澤。同樣一種事物，在不同的人眼中，竟然表現了截然不同的意義。”。
“啊？”凱被七夜沒頭沒腦的話弄糊塗了。
“可是，雨的本身是什麼？造物主當真賦予他什麼感情了麼？沒有……萬物的生長離不開水，地上靜止的水總會用完，所以這些萬物所需的生命之源便從天而降，造物主隻是靜靜的為萬物提供了讓他們生長的條件……”
“這、這和這次的事有什麼關係麼？”凱迷惑的問道。
七夜依舊沒回頭，隻是淡淡的看了眼窗戶中印出的凱的倒影，繼而開口說道“每個人就像窗外的雨水一般。他們的行為自有他們的道理，旁人對雨水寄予的種種期望、感情，並不是雨水的本意，亦就不能真正的體會他的道理。”
“您是說……”
“事情總有它的道理。萬物遵循著它固有的軌跡，強行的改變，最後的結果……你想想，威廉現在的結果不就是霍賓斯強行改變命運造成的麼？你若是在強行改變威廉的命運，又會造成什麼結果？難道你能保證會比現在好？你能保證結果不會變得更差？”
開無法反駁七夜的話，隻能愣愣的看著七夜的背影。
……
七夜結束了上午的學習，剛要到老橡樹那裏午休，就被斯提芬管家叫住。
“七夜少爺。老爺找您。”
霍賓斯很少找七夜，五年中的次數屈指可數。所以聽到這話，凱立刻露出微微吃驚的表情，隨後聯想到威廉的事，立即警惕起來。
“知道了。”七夜淡然的口吻看起來並不對此感到奇怪，仿佛料到了一樣。
七夜默默的向霍賓斯的書房走去，凱欲言又止的看著七夜的背影。
對於斯賓塞家族，他們一族向來嗤之以鼻，因為……
凱不懂，為何他一族會有那樣的規定……
為何……不能對【神子】抱有感情？無論發生什麼，隻能冷眼旁觀……簡直……就像監視者一般……
“在擔心什麼？”七夜清冷的聲音傳進凱的耳朵，打亂了他的思緒。
“不……沒有……隻是在想霍賓斯為何會找您。”
“大概是要開始逐步的將家族交給我了吧……”七夜語氣平淡的說道，仿佛他要接受的不是至高無上的地位與富可敵國的金錢，而是一推破銅爛鐵一般。
“誒？您怎麼知道的？”
“也許是擔心，也許是想從那個位子早些下來……”七夜淡淡的回答道。
凱沒有再問，隻是繼續沉默的跟在七夜身後。
“凱，你的家族對於斯賓塞家族很不屑？”七夜突然開口問道。
“……沒有，隻不過是不想世人那麼追崇。”凱愣了一下，繼而說道。
“為何？”七夜看著長長的走廊平淡的問道。
“斯賓塞如今的一切都是托神子大人的庇護。”凱不懂七夜為何會突然問這個。
“是麼……你們一族對於我的存在，有是怎樣看待的？”七夜用一如既往的語氣問道，可這話卻著實讓凱出了身冷汗。
“……我一族是神的【使徒】，自然是像……”凱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七夜打斷。
“不想說就算了……”
“大人……！”凱驚愕的看著七夜的背影，難道【七夜】知道了……？
“凱，你說……【七夜】為何而存在……？”七夜淡淡的問道。
“……我不知道……”
顯然七夜不想繼續的話題，凱是問不出什麼的，但剛剛的對話就像一塊巨石一般壓在他心頭，讓他喘不過氣，他感到淡淡的罪惡感……
在家族和七夜間，他隻能選擇一個……而他剛剛七夜問他的那個問題，他的回答，無非是對【七夜】的一種背叛。
“我也不知道……為何造物主要創造【七夜】。為何聖經會再次產生分歧。為何【七夜】會世世代代的降臨在斯賓塞家族……【七夜】在斯賓塞家族的意義又是什麼……這些自出生起就困擾我。”七夜淡淡的說道。
“……”凱沉默，因為七夜的問題他不是不能說就是無言以對。
兩人就這樣沉默的走到了霍賓斯書房的門口。
推門進去，才隔了一天，開就覺得這個帝國英俊瀟灑、風度翩翩的大公一夜間老了不少。
霍賓斯見兩人來並沒說話，隻是淡淡的將一串金色古樸的鑰匙放在了桌上。
七夜很有默契的走上去，拿起了那串鑰匙。一切盡在不言中。
七夜微微點了點頭，便轉身離去，卻被霍賓斯叫住。
“等等……你為何接受？”
“我有想知道的事情。”
“曆代七夜的【傳習】？”
“嗯……”
“那把鑲著紅寶石的鑰匙。”
“你進去過？”
“沒有。除非是【七夜】，不然是不準進去的。”
“嗯。”淡淡的應了聲，七夜便離開了書房。
最後……到最後……霍賓斯也沒說出口……沒說出那聲謝謝……亦然沒說出那聲對不起。
七夜拿起那串金鑰匙中最顯眼的那個鑲嵌著紅寶石的鑰匙……
被隱藏起的秘密……就在這裏麵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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