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161 更新時間：10-07-17 08:35
灝宇——
“爺，爺，昨兒那位姑娘，就是住人字號房的那位，可是個美人兒呢！”
“王海！出門在外，你怎麼老盯著人家姑娘看！”
“怎樣？看了又怎樣？成亮，你別忘了，咱家五歲就是個內侍了，就算看了我也不會動心啊！我就是看著那姑娘真的是好看，想著咱爺要是能收進府裏，倒是件好事！”
“哎，那姑娘遮著大半張臉呢，你怎麼知道是個美人兒？”
“不懂了吧！那小姐雖然遮了半張臉，可光那雙眼睛，就知道一定是個絕色！爺，您說是吧！”
“嗬嗬，王海，這美人兒美不美，你可得去問太子殿下啊！他才是看美人兒的行家裏手呢！”
“爺，奴才跟您說正經的呢，您說，那小姐是不是絕色？”
“絕色不絕色，本王是不知道，不過，她的眼睛，還倒真是美，明眸善睞，婉如清揚（注釋1）！本王好像在哪兒見過，……呃呀，想不起來了。”
“看吧，看吧，我就說那小姐定是個絕色，爺也這麼說，光眼睛就如此美麗，不知真人如何？還真想見一見呢！……哎，爺，爺，說曹操，曹操到呢！”
王海抬手指給我看，還真是，那位小姐娉娉婷婷地就和她的侍女走下樓來，客棧客堂整個就亮了起來，她穿的雖然不是上好的衣料，也沒有戴什麼珍貴首飾，但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這樣的她反而比那些塗脂抹粉的女子更加純麗！真是纖纖作細步，精妙世無雙（注釋2）！
“老板娘，我家小姐出門急，沒收拾幾件衣裳，所以想去買幾件，這裏有什麼成衣店嗎？”
“有，有。對角上就有一家，那家的老板娘，小婦人很相熟呢，讓小婦人帶您二位過去吧。”
“不用了，老板娘，您忙您的吧，我和自家丫鬟去就行了。”
“要的，要的，隻要小婦人帶您去，他家老板娘肯定給打折呢！咱們走吧！”說著那老板娘拖著小姐和丫頭就出門了。
“我的娘啊！爺，您聽見了嗎？連聲音都像黃鸝鳥似的！咱們這回可算是碰見天仙了！嘿，爺，您說這美人兒，不光男人喜歡，女子也殷勤哈！”
“可不是嘛，您瞧那老板娘，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爺，我瞧著這小姐是不錯啊，說話有禮，輕輕細細地，看樣子像是讀書人家的小姐，誒，不然就真像王海說的，您幹脆就娶回王府吧！”
“你們兩個！好姑娘本王就都得娶回去嗎？那再大的王府也裝不下啊？再說了，你們知道人家小姐有沒有婚配？有沒有心上人？真是的！”
“哎呀，爺，您是誰啊？當今的睿王，皇上最疼愛的皇子，又長得俊俏，嗬嗬，配那小姐也不為過啊！”“是吧？成亮！”
“就是，就是，嗬嗬嗬！”
王海和成亮一唱一和地說著，那小姐的身影倒真是映進了我眼裏，不知道麵紗下麵會是一張怎樣傾國的臉孔！
…………
“當家的！當家的！快來啊！出事了！”正陷在沉思裏，客棧的老板娘急吼吼地跑了回來！“當家的，不好了！”
“怎麼了這是？”
“小姐，那小姐，就是人字一號房的那位，在前麵，叫流氓給纏上了！快，快帶了家夥，救人去！”
“什麼？”忽地一聲，整個客堂裏的男客都站了起來，嗬嗬，都想英雄救美呢！
“給流氓纏上了？怎麼回事啊？哪個不知好歹的？”
“不就是劉老三那個棺材！那一雙賊眉鼠眼的，溜溜地直在人小姐身上轉悠！”
“劉，劉老三？”
這個劉老三是誰？看老板的樣子，很是害怕！剛想救人的客人們都又縮了回去！“爺，這劉老三像是這裏的惡霸，您瞧這些人一個個害怕的！”
“嗯，像是！”
“爺，他們不去！咱們去！別叫那嬌滴滴的小姐被賊子給欺負了！”
“就是，爺，咱們去！管他是誰？還能大過您去！救人要緊，遲了小姐可要受罪的！”
“好，去瞧瞧，誰這麼沒王法！”
成衣店就在對角，一出門沒走幾步，就看到了街上圍了一大群人，但都是看的，沒人上去勸阻！看來這劉老三真的是夠惡霸的！那小姐和她的丫頭被那群地痞圍在中間，又羞又急地被掩在丫頭的後麵，“你們走開，我家小姐不是你們可以碰的！”
“什麼碰得碰不得？是女人大爺都碰得！哈哈哈，哎，把麵紗給大爺揭了，讓爺好好看看！”說著就有一個下手上去要碰那小姐。但啪地一聲，被那丫頭給拍掉了，“拿開你們的贓手，我家小姐金貴地很，你們膽敢欺負我家小姐，可別後悔！”
“好啊，那就讓大爺後悔啊！”他要自己來？
“住手！”成亮性情耿直，已經忍不住了，我也不想再看她們主仆二人受辱，便跟著一起過去！那小丫頭一見有人出手相助，立刻拉著她家主子躲在我們身後。
“你們是誰啊？敢壞爺的好事？”
“你管我們是誰呢？總之你們欺負兩個小姑娘，我們四爺就是看不過！”
“四爺？哈哈哈哈！老子可是三爺呢！把小妞兒還過來，這是爺先看上的！”
“這位是劉三爺是吧？”我搖著扇子走上去。
“是啊！既然知道爺的大名，還不快快地把那兩個妞兒送過來！”
“嗬嗬，在下是想問問，劉爺怎麼就知道那小姐是個美人？她可遮著大半張臉呢！依在下看，該是個醜八怪吧，不然幹嘛遮著不讓人看呢？一定是太醜了，怕嚇著人家！”
“小子沒眼力介兒！不是還有雙眼睛露在外麵嗎？老子看了那麼多女人，一眼就知道，掀了麵紗一定是個大美人兒！哈哈哈，好了，少廢話，快還給老子，省的爺的手下們動手！”
“哼！光天化日下，調戲良家姑娘不說，還想明搶！沒王法了嗎？”
“王法？哈哈哈，外鄉人吧，嗬，告訴你，爺就是這兒的王法！縣丞大人是爺的大哥！敢跟爺叫板是吧？小的們，上，教訓教訓他們！”
果然還是動手了，當然，這種事情不需要我出手，成亮是禁宮侍衛裏最好的拳腳，這些賊子，他一個人足夠應付了。我轉過頭，那小姐定是嚇著了，臉煞白煞白的，“小姐可還好嗎？”
“多謝公子，我家小姐沒事。”她的丫頭代她回答，而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我，輕輕地搖了搖頭，淚水還是掉了下來，看得叫人心疼！
“小姐受委屈了，在下定替小姐討回公道！”
轉回頭，成亮已經把那群嘍羅收拾的差不多了，那個姓劉的惡霸，也是已經怕了，“你們，你們敢打老子的人！你們好大的膽子！”
“哼！膽子？我說你的膽子也不小啊，敢跟我們四爺大呼小叫的。”王海邊說邊往腰間的袋子摸，嗬，是要亮出我的身份了嗎？我衝他點了點頭，允許了他的這個舉動。“誒，你。識字嗎？”
“笑話？老子不識字？”
“好，那你仔細瞧瞧這個。……看清楚了嗎？”王海收回我的令牌，“怎麼樣？還敢跟我們四爺叫喚嗎？嗯？”
“爺，爺，爺爺哎！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該死，小的該死！”劉老三嚇得跪了下來，不停地磕頭。
“去，給小姐賠不是！”
“是，是是！小姐，姨，奶奶，您饒命啊！您饒命啊！”
這賊子給主仆不住地磕著，那個丫頭看了後，氣不打一處來，抄起成亮的劍鞘就打了起來，“你個賊子，你個流氓，我叫你欺負我家小姐！要是一年前，我家老爺早砍了你了！打死你！打死你！”打著打著又哭了起來。
“水藍，水藍，算了！咱們回去吧！”
“小姐，就這麼便宜了他？”
“回去吧，我不想再瞧他一眼！”
“這，是，小姐！”丫頭把劍鞘扔還給成亮，扶著她主子就要回去。卻又掉回頭，站在我麵前，福身行禮，“多謝恩公相救，小女子不勝感激！”
“小姐客氣，這是應當的！小姐要怎麼處置這惡人？”
“恩公看著辦吧，我沒有意見！”
“那好吧，成亮，交給你了！”“小姐，咱們回客棧吧。”
走回客棧，老板娘就迎了出來，“小姐啊，沒事兒吧？”
“沒事。”
“小姐啊，真是對不住，要不是小婦人硬拉您去那成衣店，也就不會出這種事情了。”
“老板娘，這怎能怪您呢？惡人要作惡，是惡人的不是，跟您一點兒關係都沒有啊！”
“有，有！都是我這個不爭氣的漢子，一聽見劉老三兒的名字，嚇得膽都破了，不但自己不敢去救人，還拉著不讓我去，讓小姐受委屈了！還好有文四爺，不然可怎麼好啊？”
“是呢，真是多謝恩公了！”
“小姐不要再客氣了，都是應該的。”
“老板娘，請您備桌菜，我想謝謝恩公。”
“好，好的，馬上就來！您二位樓上稍坐，很快就來。”
“恩公，我想先去整飾一下自己，您稍後。待會兒，讓水藍去請您。”
“好，在下恭候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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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釋1：“明眸善睞”出自《洛神賦》。“婉如清揚”出自《詩經•鄭風•野有蔓草》。
注釋2：出自《孔雀東南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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