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832 更新時間：11-05-17 18:55
飯桌上，農戶夫婦的善良和淳樸讓我倍感親切，也更放心將小玉交給他們了。
當我開口提出請他們照顧小玉一段時間時，他們也爽快地答應了。倒是小玉一直死死拽著我的衣角，不吭聲。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再三保證會回來接她，她總算才放開手。真是個倔強的孩子呀。
深夜，我悄悄起身將二十兩銀子放在飯桌上便隻身離開。若明早再同他們一一道別，我怕自己會舍不得。
輕輕推開門，刺骨的寒風迎麵而來。我冷得哆嗦了一下，還是毫不猶豫地向前方走去。月色很美，美得有些淒涼，讓我想起了那隻青色的玉笛。以至於，沒注意到暗處那一雙眼睛。
而當我注意到時，接連兩聲刺耳的慘叫驚起不遠處叢林裏的一群烏鴉。回首，小玉呆的那戶農戶出奇地靜謐。我忐忑不安地向那個方向奔去。
一間一間的房門被推開……心跳也愈漸加快。最裏麵的一間屋子裏，二道猙獰的血紅……滿屋都是新鮮血液的腥味……
我忍住想嘔吐的衝動，俯身探兩人的氣息。毫無變化。
我一顫，直直地跌在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不久前還鮮活的兩個生命，他們還笑著說：今年過年，女兒女婿都會來看他們，還有剛出生的小外孫。剛剛，就在剛才……他們的笑臉我還記得……怎麼會！！！
“不——”我突然忍不住大叫起來，細弱的聲音經不起一絲波瀾，但，心已大亂……
“你們醒醒，醒醒！”我拚了命地搖他們漸漸冰涼的身體，沒有一點反應，一點也沒有！
“大嬸！”我握住大嬸那雙布滿了老繭的手，一條銀色的絲線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異常詭異。
不！不是線，是頭發！是那個由銀色頭發的人殺了他們？一掌斃命，好厲害的內力！那……小玉、小玉呢？
我掙紮著爬起身來，大聲喊著小玉的名字。裏裏外外的房間都找遍了，還是沒有……那張小玉睡的床上，一塊月牙白的布。床被未被整理，是忽然被抓的嗎？掙紮中麵巾被扯下，驚動了農戶夫婦，他們被殺人滅口……
原來！——如此！
全純一，你居然動用了你那名冠天下的暗影——銀雪使者！一頭銀發，行蹤詭異，擅長掌法……你，好狠！
這一次，我一定要上瑞西，向你要個說法！
而現在……我，還是先讓兩位無辜的受害者安息吧……對不起……如果不是我，你們，一定還在睡夢中想著自己的女兒一家吧……
對不起。
等我將兩位安葬好，便在他們的墓前跪了下來。不論如何懺悔，也減輕不了半點罪孽。一晃，已是清晨。
“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說法的。”我留下這句保證，離開了。
如今身上隻剩十多兩銀子，坐馬車去瑞西肯定不夠。可是，小玉還在他手上……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小玉於他，有何作用？最令我費解的，應當是五王爺為何會有這樣的朋友。對了，五王爺！全純一說他隻剩半條命，到底是什麼意思？抱著一係列的疑問，我加快了腳程。日夜兼程、不眠不休的向瑞西趕去。實在太累便坐一截馬車，小歇一下。但我卻怎麼也睡不著。一閉上眼，便是那對夫婦慘死的模樣。還有小玉，天仙一樣的小玉，現在，你一定不好受吧……
全純一，我絕不放過你！
···
兩天一夜後，我總算到了傷朝的京都——瑞西。
來不及欣賞這種盛世之城的繁華，我急忙向路人打聽全府的位置。不過……這樣直接去，可能會打草驚蛇。先去找五王爺？但他的狀況聽人們說的確不妙。據說是因為——
“哎！五王爺，年紀輕輕的，竟然為了一個小倌變得瘋瘋癲癲的。聽說自從那個小倌兒死後，五王爺便一直神智不清，這不，都一月有餘了！”
“那個小倌是誰呀，這麼大能耐？”
“還能是誰？大名鼎鼎的清舞呀！”
“呸！一個下賤的東西，他也配！”
……
人們紛紛將話題轉移到唾罵那個……小倌，也就是我身上。我還能說什麼呢？此時，我才知道，自己又愧對一個人了。
我拔腿逃離開人群，隻想一個人安靜一下。但鋪天蓋地地咒罵聲卻蜂擁而至，怎麼逃都逃不掉……我錯了嗎？是吧，都是我的錯……聽人們的說法，我死了，還落不到幹淨。
紅顏禍水？已經是很禮貌的說法了。可為什麼，現在如此平凡的我，還是會給別人帶去災禍呢……那……我……真的像鐵大哥說的那樣：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死得不對時？我到底該不該死呢？……
“你沒事吧？小兄弟……小兄弟？”一個關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回了回神，感激一笑。
“嗯。”他也笑了，平凡的臉上笑容和煦如風，“世上，沒有什麼該不該的。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上。你是個強者，一定！”
我這才注意到，他是一名算命先生。而且，雙目失明。
“多謝先生指點。”
“小兄弟，我知道你現在囊中羞澀。送你一句話‘鳳凰涅槃，再世重生’。”他再次輕笑，頭也不回地沒入人海中。我望著他的背影，不解。
那句話，什麼意思？
鳳凰涅槃，再世重生……
類似的話，夜於也說過：一旦爆發……
或許吧！但現在，我得先不動聲色地混進全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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