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853 更新時間：10-07-26 14:37
“齁——”肖芷水打了個鼾，從床上爬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總是覺得很困，想起卻起不來。昨天在夢裏聽到了石璘玉吹的曲子，就醒了……真是奇怪！”
肖芷水穿好了鞋子。推開房門，嚇了一跳。石璘玉正坐在廊上，手裏拿著一枝桃花。
“你怎麼在這裏？”肖芷水瞪大了眼睛看著石璘玉。
“這個，送給你。”石璘玉將手中的桃花遞給肖芷水，“你睡著，我不想打擾你，就一直等著……”
“謝謝你……真不好意思。”
“你喜歡嗎？今天我走過桃花林的時候，它落了下來，落在了我的肩膀上。我覺得你會喜歡，便拿來送給你。”
“我很喜歡。隻不過。。。。。。它很快就會枯敗，我不想看到它凋零的樣子。”
……“我們出去玩吧。元林有許多好玩的地方。你也在石家悶了這麼些日子了，出去透透氣。”石璘玉趁機轉移話題，不過這也是他真正的目的。
“太好了。不過……”肖芷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衣服有點褶皺，那是因為她睡覺喜歡穿著衣服睡，頭發有些淩亂，還沒有梳過。石璘玉很快就看出了肖芷水在擔心什麼，便笑了起來：
“哈——你不用擔心，宛兒——宛兒。”
“少主，什麼事？”
“替若汐姑娘梳洗一下。”
肖芷水坐在梳妝鏡前，湯宛兒輕輕地梳著她的一頭秀發。
“汐姑娘，你喜歡怎樣的發式？”
“簡單點就行。還有，你給我換上的衣服我穿不慣，五顏六色的，有點頭暈。能給我換件素的嗎？”
湯宛兒一驚，又恢複到平靜的神色。心想這女子果然不是一般人，不像平日裏少主的那些愛慕者，個個濃妝豔抹的。湯宛兒看了看鏡中的肖芷水，那張絕美脫俗的臉，不加一點修飾，卻更顯出她的氣質。
“終於梳完了，這個發式怎麼樣？”
“不錯，你的手兒真巧。”
“哦，對了。”湯宛兒連忙走向櫥櫃，翻出一件素身白衣來。走到肖芷水身側，“喏，少主為你精心挑選的，換上吧！”
石璘玉在房外靜靜地等著，這時房門開了，從房內走出一女子，著一身白裙，裙邊鑲嵌著美麗的紋路。肖芷水穿著這一身素衣，顯得格外清新脫俗，她淡淡的笑顏不染一絲塵氣。那雙亮如清泉的明眸，此刻泛起了點點漣漪。修長的睫毛輕輕地向上卷曲，一眨一瞬間。
“我們可以走了嗎？”石璘玉溫柔地問。
肖芷水輕輕地點了點頭。
走到庭院時，謝黛瑛正在賞花。
“璘玉。”
“大娘，你怎麼在這裏？”石璘玉停下了腳步，肖芷水也停了下來，看向謝黛瑛。
雖說謝黛瑛已有三十二歲了，卻看來隻有二十五六歲。但她的眼神很深邃，能看出她是一個極其穩重的人。謝黛瑛走到石璘玉麵前：
“璘玉，你這麼大了，怎麼不注意一下？”謝黛瑛將石璘玉額前的劉海理了理。
“這是被風吹的，大娘。”
“你上次不是叫我姑姑了嗎，怎麼現在又叫我大娘了？”
石璘玉不知道怎麼回答，便低下頭不做聲。謝黛瑛將目光轉向肖芷水。好一個女子，連我都不得不承認她的美貌，怪不得連汗甘古拉這麼一個古板的人在我麵前有意無意地透露她的美貌。謝黛瑛心裏想著。
“璘玉，這位是——”
“哦，她叫若汐，是……”
“是新收的丫鬟。”還沒等石璘玉說完，肖芷水便說出了口。
“哦？丫鬟……璘玉，你這是去哪兒？”
“我去希歐達那裏。”
“那她——這位若汐姑娘怎麼回事？”
“我是少爺的丫鬟，一路上好有個照顧少爺的人。”
“璘玉怎麼不叫宛兒去？若汐姑娘一看就知道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小姐，做了你的丫鬟，不委屈了她？宛兒畢竟是自己人，何苦要麻煩若汐——姑娘。”
“姑姑——”
“好了，你們上路吧。”謝黛瑛眼裏閃過一絲狠色。
石璘玉坐在若汐的左側。一路上挺順利的，馬車絲毫沒有顛簸。
“若汐，等下我帶你去元林最繁華的街市。”
“馭……”，瓦爾勒掀開簾子，“少主，到了。”
石璘玉輕快地跳下馬車。這條東街，是元林繁華之地，往來的人數妙齡少女最多。頃然間聽到女子的尖叫聲，女人們個個花癡地看著石璘玉。可是當石璘玉牽下若汐的那一刻，姑娘們的臉上出現了一層陰霾，有的隻是嫉妒和羨慕。而男人們的臉上則表現出喜悅和興奮，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出落婷婷的女子，個個垂涎三尺，可又不敢逼近，畢竟男方可是石璘玉啊。
石璘玉牽著肖芷水的手，這兒瞧瞧，那兒看看。肖芷水的手上把玩著各式各樣的玩意兒，臉上印著孩童般的笑容，一雙明亮的眼中滿是好奇和新鮮感，似是從未見過一樣。石璘玉先是一驚，然後又恢複了少年的笑顏。瓦爾勒尾隨其後，口中細細念著：“原來若汐姑娘也這般可愛……可是如果今天這事被老頑固知道了，若汐姑娘恐怕會……
“那邊有賣字畫的，我們去瞧瞧吧！”話還沒說完，肖芷水就拉著石璘玉往那兒跑去。
“姑娘，看字畫嗎？”一個書生模樣的人剛剛完成一幅畫，抬頭問道。隻見他的臉上布了些細細的皺紋，顯現出滄桑感，可是他的那雙眼睛，看起來似少年般的靈澈。
“嗯，隨便看看。”石璘玉沒想到肖芷水對字畫感興趣，隻可惜自己在這方麵不在行，心裏有些許懊惱。
“小石潭底，碧水可見三分。楓林洞天，景下一片神奇。”肖芷水拿起擱在角落的一幅畫，念念有詞道。
“難道姑娘看得懂這畫中之意？”賣畫人問道。
“我隻是隨口一說，先生不要見外。”
“哪裏……哪裏。”賣畫人若有所思地看著肖芷水。
肖芷水一笑而過，又拿起了一幅畫：
“此畫雄渾有力，戰場之上的壯烈躍然紙上。但此畫中又透著一種別國情懷，不似是出自元林人之手，莫非先生是……”肖芷水聽石璘玉提起過元林是個避亂的好地方，不管外麵如何亂，元林也不會受其影響，主要是因為石廣德，他是第一大國天皇朝的大將軍，亦被封了侯，其次就是石璘玉是石廣德的義子，自是哪國也得罪不起的。既然元林不會發生戰亂，那他就不會是元林人，也不會是天朝皇的子民。
“姑娘果然聰慧，竟看得出如此端倪。我這兒有一幅畫贈與姑娘，姑娘可否收下？”
“有何不可？那就多謝先生美意。”
石璘玉將畫拿起，遞給瓦爾勒，隨即牽起肖芷水的手說：“前麵有家天香樓，都走了這麼久了，你餓不餓？我們去吃東西吧。”
“好。”
肖芷水和石璘玉他們走遠了，可那個賣字畫的人一直望著他們，又好像望的是肖芷水。
肖芷水跟石璘玉進了天香樓，連忙有個小二出來招呼了：
“少主，你可是好久沒來了，我想死你了，天天盼著你呢！”希歐達看了看石璘玉身後的肖芷水，“喲！這位姑娘長得可真美啊！少主與她真是男才女貌！”
“哼哼……”石璘玉不自然地咳了幾聲，臉一下紅了幾分，“怎麼每次來這兒，你總說些俏皮的話，沒個正經樣兒，怪不得汗甘古拉把你調到這兒來做小二。還有，以後得稱呼我為石三公子，小心隔牆有耳。”
“是，少……石三公子的話，小的記下了。”
希歐達將他們領到一間雅室，桌上的酒菜早已備好。肖芷水坐了下來，石璘玉坐在肖芷水的左側。肖芷水轉過身問道：
“那個……你們認識嗎？”
“對啊！他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四年前做了一件錯事，被汗甘古拉趕了出來，在這兒當了小二。”
“嗯？他做了什麼錯事？”
“這個嘛，隻是一個借口，實則他是有任務在身。他要……”
“少主，你口渴了吧。”瓦爾勒打斷了石璘玉的話，遞上了一杯水。
“哦，他就是喜歡當小二，為顧客服務。”
“少主，我……真的想做小二，曾經少主勸過我，我不聽，於是做了不可原諒的事，汗甘古拉就把我趕了出來。”希歐達隨機應變道。
肖芷水一頭霧水，這哪兒跟哪兒，根本就對不上嘛！但此時，瓦爾勒心中的石頭終於放下了。
肖芷水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無法睡眠，想著今天所發生的事，越想越奇怪。為什麼我感覺石璘玉和希歐達之間有些不對勁？好像有什麼事瞞著我。還有，今天遇上的那個賣畫的先生好奇怪……肖芷水不停地想著。
她坐了起來，好像想到了什麼，下了床，拿起桌上的那幅畫，緩緩地拉開，震了一下。映入她眼簾的是白天在花市她買花的情景，畫中女子正拿著一枝桃花笑著，那不就是她嗎？她驚住了，莫不成那先生早就盯上她了？想到這裏，她搖了搖頭，自從來到這個亂世，她總是有一種掉入陷阱的感覺，似乎有什麼大事要發生在她身上。
“瓦爾勒，剛才你怎麼打斷我的話？”
“少主，這若汐姑娘畢竟是外人，況且她來路不明，若是蘭周國派來的奸細，那怎麼辦？”
“你想到哪兒去了……我對她是一見如故，感覺好像是在哪兒見過……你說，她會不會是顏清汐？”
“為什麼呢？”
“那個山坡。。。。。。我永遠忘不了。她竟然在那個地方出現，這不是冥冥之中她又與我相遇嗎？如果不是她，那為什麼我會感覺這樣熟悉，除了她會給我這樣的感覺，誰還可以？”
這時，汗甘古拉從屋外走了進來：
“少主，這是大召來的信。”汗甘古拉將信遞給石璘玉，石璘玉接過信一看，閉目立在那兒許久。
“少主，發生什麼事了？”
“蘭周國趁我軍不備，燒了我們八個營的糧草，現在營中軍心不穩，還有些年輕士兵公然搶百姓食物，引起民眾不滿。現如今，國內亂作一通，幾位大臣商議後，叫我明日一早回大召安撫百姓，穩定軍心，嚴整綱紀，解決燃眉之急。”石璘玉轉過身去，“你們先下去吧，我累了。”
汗甘古拉與瓦爾勒出了書房。走在瓦爾勒麵前的汗甘古拉突然停住了，轉過身來，對他說：
“今天，你跟少主去哪兒了？你可得老實回答。”
瓦爾勒從小最怕的就是汗甘古拉，雖說，汗甘古拉是他的親叔叔，但汗甘古拉對他是非常嚴格的，所以瓦爾勒從來都不敢與汗甘古拉說假話。
“今天少主帶若汐姑娘出去玩了。”
“我剛才在外麵聽見你說那女子是蘭周國派來的？”
“我隻懷疑而已。因為今天若汐姑娘去看書畫，其中有兩幅畫像極了當年大召和蘭周國的形勢。她還說什麼……‘小石潭底，碧水可見三分。楓林洞天，景下一片神奇’。於是，我便起了疑心。那個賣畫先生，必是蘭周國派來的，為的是與若汐姑娘接頭也說不定。可是，我又想，若汐姑娘不會是這種人，所以，叔叔，請你先不要動她，待查清楚之後再說。”
“靈兒——”
“什麼事？”
“你幫我去查一下東街賣書畫的人，查清他的底細後來告訴我。”
“是。”胡月靈點了點頭。
汗甘古拉往宜宣殿走去，看樣子是去見謝黛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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