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一章·16歲的王

章節字數:6687  更新時間:10-09-26 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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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不擇亂的望四周探探:“他有沒有派人來跟著我們?”

“沒有。”夏秋功夫底子應該還不錯,他鎮定自若地看我上竄下跳,好笑道。

他那眼神我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不就是個當王的有點害怕自己的宰相嗎,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確定四下無人,我停下了步伐。

“那回去的事便回去再說好了。”我吐吐舌頭。回去的時候我一定買點防身的東西。

夏秋笑顏逐開,一抹光亮便瞬然打亮了他的臉,唇紅齒白,沒有青菜蘿卜絲掛在上頭。“現下清玉想問什麼,問就是了。”

夏秋果然是個聰明人啊,原本還有點魂不守舍的眼眸,如今早已幹淨透徹多了。

我趕忙與他探討起了昨晚困擾我一宿的問題。先問個我直覺好回答的吧。“瑞瑞被捕在你閣中哪個屋裏?”

他毫不猶豫的答道:“就在藥公子院裏一處有侍衛看所的屋子裏。”

我點點頭,不顧他臉上的抽搐禁不住上前擁了他。終於找到了清身邊可以幫忙反控製的人物了,我怎能不喜極而泣……隻是他這麼毫不猶豫地出賣自己的主上,這倒令人頗有些心驚膽戰了……

“你這是做什麼,”夏秋一驚之下忽然鬧了別扭,頭撇開掙脫了我,臉微有暈紅,讓他那本身隻算得上還不錯的臉上越發好看。“這又不是什麼不讓說的禁令,大家都知道的,又何必這麼高興,莫非——”他又把略顯羞澀的腦袋轉了回來,神色詫異而緊張:“清玉,你可不能再對姘國心慈手軟——”還未我做出反應咧,他把話停了下來,盯著我後麵的一點。我莫名轉頭,看到一矮小瘦弱的身影剛貓著身子走進來,就又轉身縮了回去,閃過牆角時還留有剛在好奇打量我們的餘光。

這算什麼?我不明所以。夏秋也是一臉迷惑,原本柔和的麵容立馬沉色不少:“公子,這邊不算安全,我們還是再找僻靜的地方別處談吧。”

我點點頭,跟著他出了巷子。覺得好像在哪見過這瘦小的身子。

轉眼間來到了翠煙樓,擇了個兩樓最角落的包廂。我堅持不去剛才花海棠介紹的離那豆腐攤不遠的挺熱鬧的酒樓,以免碰到不該碰到的人。而夏秋似乎也正有此意並未措辭。滋滋有味地吃著翠煙樓幾道的特色小菜,剛才出巷口轉了一圈沒再看到那個透漏點古怪的身子,才又多了分食欲,宰相清和花海棠也不曉得在哪條街上、去哪裏玩去了。

哼。才不管,愛上哪上哪去,本王吃!

“等一下,公子——”我正要再下筷時,走出包房說要再加點東西的夏秋推門走了進來,手裏捧著一碗茶,出口阻攔道:“在用膳之前,先飲了這杯清茶吧。”

我不解地望著他把茶遞到我麵前。

“專解油膩的。”

……

我喂歎一聲,繼而按耐不住咯咯笑起來……

最懂我的人,本來此時都應該圍在我身邊直轉,可惜現在都被自己給支走了……

“公子?”

這個時候不該再想些有的沒的了,我執手擦去笑到幾乎憋出的眼淚,“夏秋真的好心細,害我都忍不住感動,你怎麼知道我剛才吃得不舒服的……不過你還是錯咯,我搖搖食指,朝他皺皺鼻:“老是公子公子的,該叫我清玉的,忘啦?”

夏秋微低頭,靦腆微微一笑,不知怎麼的,跟我獨處一下子仿佛丟了氣勢,有所顧忌的眼消磨了本來雪紅透徹的麵目:“夏雪謹記。因為閑聚閣也有經營膳食,所以膳食之間的衝突和搭配這些,多多少少我會略知一二。”

原來如此。我摸摸有點漲漲的胃,可怎麼有人卻好像不知道似的,庸醫平常可沒這麼鬆懈吧。

這頓飯吃得是精心設計的卻令人索然無味。一旁的夏秋不動聲色的夾著往嘴裏放,待我放下筷,他也就放下了,顯然也是食之無味,大家都在精心等待一個時機,好讓一切不動的都轉起來,好讓一切遺忘得都給帶回來……

“夏秋,那天你要說的,現在可以繼續了。”

“……是。”他平和地料然道,麵不改色。

“誰改變了,你的命運?”殿下呢,還要夏秋麼?那天的結束語,讓一向不在意其他人事的我困惑了無數個時辰,也讓人做了一個令人無可奈何的眩夢……

“殿下。”坐下人,答得鎮定自若。

“殿下?”是了,你的答案總是那麼明確又堅定,不會像有的人拐彎抹角讓人摸不透也碰不著……

“說下去。”這聲命令,直白而冷冽,已經多年沒用,突然間似乎被當年的那個孩子附身。

“以前我曾有幸去過宮裏,那時殿下才到我這裏吧,”夏秋對我的肅容一點也不覺意外,稍置一彎嘴角朝我比了個高度:“你那時正坐在湖邊,一個人看著湖的對麵,手裏拿著一塊糕點,卻遲遲沒有動……”

“接著你終於回頭,注意到了我,卻仍是一動不動,注視我了很久、很久,久到我還以為你這個小孩搞不好是個可憐的啞巴的時候,你問我,要不要玩。”

這段子……我繼續認真地聽著,眨眨努力在回想而動了情的眼,夏秋的嗓音很是悠揚柔和,回憶隨著拂麵兒過的風沙,一下子就被打開了……我看到了還是殿下、還是小時候的那個我。

要是我,我就藏起來,讓人再也找不到……

“那個時候我也不過才剛弱冠,但竟對你說的完全一竅不通,甚至完全沒有玩的概念。你對我說人生不會玩有什麼勁呀,還說不會玩的人——”

“就像從來沒有出生過,一輩子都是生在娘胎裏的木偶,會哭不會笑。”我接過他的話,感覺,那個我被深深刻去,而如今又被毫無預兆地翻箱倒櫃了出來。

“是呀,”夏秋又是淡然又是惆悵地一笑:“雖然那時我並不知道你就是太子殿下,可還是被你的話徹底打醒了,從小被母親逼著謀取功名的我,一直徘徊在算術的天賦和生來就沒有讀書才能的天平裏。日子就這樣久了,被你一個小孩遇到,才發現自己這樣根本就什麼都不是,因為沒有做自己想做的事,這樣的活法未免太悲哀,所以原本打算去做大人手底下的文官的我就這樣自我推薦,發誓要做殷墟最能賺錢的商人。”

哦,原來是這樣,我隨口所說的一席話,居然影響可以這麼大,從此塑造了一個天下聞名的閑聚閣閣主?我果然是天才,夏秋也果然是天才。我頗為納悶又很佩服地睨看他,他做了他想做的,做得這般好,又這般堅定——那麼,為何,明明慫恿他的是我,如今卻還能感受一抹苦澀?

我的活法,和夏秋不一樣,注定悲哀。突然腦子裏閃現出了不知誰說過的一句話——“你的活法,注定悲哀……”我不禁抿起了嘴。

“可是,如今姚鼐也變了,他成了大人的第一武士,要是知道是這樣……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他哀哀毫無情愫的歎息飄得好長好長,飄到了我們的身後,在屋簷外化成了一片風刮下的樹葉,看不清自己結局和處境的迷茫地飄蕩……

我的記憶,停滯住了。不,與其說是停了,不如說隻有他說的那個場景漸漸清晰起來,其他的,仍是空白。就好像什麼東西把我腦子裏的攪渾的那幾年,全都打散,閉塞開來。

不過,過去的事既然已經模糊又何必追究?現下,倒是他和他的故事更讓人揪心。

“你們以前……很熟悉嗎?”我直覺我不該問這個問題,所以頗為小心翼翼,但還是不禁問了。

“嗯……一個開襠褲長大的。”座椅上的夏秋低下了頭,癡癡的一笑,慢慢化開了個不明顯的小酒窩,宛如微猶豫著綻放的牡丹,有些羞澀,漸漸又似乎變成了對自己的變相嘲笑。

“曾經是很好的兄弟吧。時常,他在院外習武,我在院裏讀書。”

那麼……

“是我先打破了這個規矩,就像個叛徒一樣。沒有什麼解釋也沒有事先告知就丟了自己、丟了他,他該是生氣的。”

不明白……什麼夢想可以這麼重要,放棄真的會讓兩個人都感到痛苦嗎……夏秋,姚鼐難道看不出你的通情達理嗎,看不出你對他的小心翼翼嗎?他莫不是眼睛瞎掉了……  

“可是,我沒有想到,會這麼久……會這麼久、這麼久、久到,久到……”

夏秋的嘴裏,喃喃著一直重複著,這個聲音很是不對頭,我側頭探過去,幹淨的臉上,一眨沒眨的眼睛裏也重複著隨意翻滾著透明的淚花。

“我都忘了……”閉塞抑製的聲音從喉嚨裏溢出來,那麼艱難,斷斷續續……並沒有很激動地眼眶裏,平靜地打轉著會哽咽一般的眼淚,晶瑩剔透地從右眼臉邊落下,啪嗒一滴——

我知道夏秋並沒有把所有的悲傷都像白紙一樣袒露在外,也知道他們的故事沒有這麼簡單,但是,光這樣,我就覺得心被堵塞著,完全沒有了出口。那種被刀每日每夜的刺著而流不出血的傷痕,怎麼會忘、怎麼能忘……  

“為什麼他不再拿正眼看我,為什麼現在我連看他一眼都覺得累……”

窗外的風依就無情地吹著,刮過來,風幹了遺留在夏秋臉上的淚珠,明明是一張很白淨的麵容,此刻我卻覺得意外的好看和妖豔——是那種長滿了刺卻因無法自己拔掉而惆悵不已的白玫瑰。

“我開始不再思考我是否做錯了……因為就連現在……看到他我還能做什麼我都無法明白了。”

我也無法明白,當自己不能明白自己的時候,心就逐漸扭曲了,然後在錯開的路上沒有選擇地繼續走下去,失去了矯正的機會。

清、清、清……不知明的情緒困住我,困得我夜晚即使環抱著自己也無法溫暖。

但是,我的人生、我的活法,不是這樣子的,哭泣有什麼了不起的,隻是一時之間的動情感傷罷了。

我這才了解到,我和夏秋的活法又從兩條路從茬口中再次相遇,我們雖不是完全一樣的人,但是心境卻那麼相仿——才發現,夏秋真的是冬天裏的雪,一種被太陽一曬便要融化的透明萬分的雪。他赤裸裸地站在陽光麵前,渴望著,所以寧願被燙傷、會溶掉,還是選擇飛蛾撲火,哪怕傷到體無完膚。

惺惺相惜起來的我們,雖然年齡相差了6歲,卻終於找到了,同樣正在瘋狂尋找出口的同伴。

恩?你問我我的閉塞是什麼,抱歉,我還不能告訴你。但是我,殷清玉,殷墟至高無上的王,絕不止步不前!

“其實,你隻要認認真真地去看他,他自然也要禁不住回頭望你的。”不知誰,對我說了類似的話。

“真的嗎?”夏秋期待的口氣,歡跳著。

“啊。”我複合道:“即使你不看他,他也一定一定會忍不住要回頭的。”

我們在落日的太陽斜照下,在兩樓的窗邊來回踱步著,時而看看身側的兩個剪影,時而望望天邊那個橘色色的大圓盤。

我抬起手,放在額頭上方的位置,眯眼留戀地看了一眼。

“陽光,可真是刺眼啊。”

“啊,”夏秋隨我笑得依然透明,光澤像柔和的線照耀在他的眼上。“很討厭。”

抱歉,眼淚,不適合我們這些陽光到連太陽都無法灼傷的男人!

咋們就此把剛才的煽情拋之腦後,哈哈!

★☆  ☆★★☆  ☆★

“翠煙樓的生意真不錯呢。”遠遠聞到幾個不同的腳步聲踩著隔角向上的樓梯越來越近,我朝夏秋說道。

“恩。”情緒已穩定下來的他簡單回應,麵容與初見無異,恬靜俊秀。“在殷國算有名氣的酒樓了。”

這樣啊……

“大哥,你猜我昨日見著了誰?”

“誰啊?神經兮兮的,快說!”

就是吵了點。上來的客人的聲音從拐角也能傳過來。真是,明知隔音程度不高,也不曉得輕點交談,好囂張的口氣。我和夏秋麵麵相覷,頗為無奈。唉,說這話時,他們正好路過我們房,想聽不到都難。

“就是那個蘇瘸子!都癱在床上了還這麼不識好歹!昨日我爹非要我去看望一下這個廢物,誰知道他還是這麼目中無人!我呸——他以為自己還是那個蘇少爺?!”

“就是阿,家道中落,還這麼蛇蠍心腸!咋們平日裏可沒少受過他氣!現在都這副德性了,還朝人亂丟東西!也不看看現在自己是什麼樣,真以為我怕了他!”又一人揚聲附和道,氣憤難平的語氣。

“哦~那個蘇羽!你們這些呆子,他們家現在都這樣了還去,我爹早就懶得搭理他們了!”

這些粗俗的公子哥好像進了隔壁的屋子,聲音仍舊大聲嚷嚷地傳來,好吵!我皺皺眉,有些敗了興致,撇頭去找夏秋,他竟然已神速的貼近了牆壁……

呃,一向心平氣和的夏秋竟然全然不顧形象急切到這個地步,真是讓我大開眼界,雖不知是什麼使他來了興趣,我也不禁好奇地學他湊耳去聽。百忙之中,似乎能看到夏秋一臉被打敗地看了我一眼,但立刻就又把注意力投入牆壁後麵,神色肅穆。

“唉,大哥,我們也不想啊。要不是聽說他們有朝廷裏的大官撐腰,我們又何必像以前一樣討好他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沒錯!不過我昨兒個算是打探清楚了,他們哪還有什麼人可以撐腰!連蘇家大少爺都不在了,剩一個廢物,就是萬貫家財也要潦倒了!哈哈……”

“是嘛~那個蘇瘸子我早就不順眼,待會兒去上門探望一下阿,好好探望一下~哈哈……”這探望不言而喻,不懷好意而肆意的笑聲就是隔牆傳至也顯得陰森詭異。

“就是!看大哥怎麼整他!昨天他丟東西都沒個準的,無能到如此,真是報應!老天有眼!哈哈……”

“哈哈……”

他們這些凡夫俗子笑得好搞笑,我也不禁學他們小聲地笑笑,看看有沒有這麼好玩的效果。

“清玉!”一聲低喝戛然而出。

“嗯?”我聞聲回頭,身邊的夏秋額頭現已可謂是黑雲密布,說話的聲音盡管克製著,卻更能聽出一絲難掩憤怒。不知什麼突然讓他變成了這麼可怕的黑臉模樣,隻是他握成拳頭的手為何抖成這個樣子。夏秋的聲音很沉很低,仿佛積壓了許多悶憤。

“我去外麵看看,太吵,一會就回來。”

話音才剛落,人已出了房門,失了蹤影。

而隔壁,似乎刷的一聲響起了摔門的聲音……

一個人呆站在四麵是牆的雅致包房裏,我笑笑,獨自一人提壺倒水慢慢飲茶。我是不管別人的事的,獨善其身。而剛才夏秋說的就夠人反複回味的……隻是……

隔壁的聲音仍舊太吵雜!爭吵聲、慘叫聲此起彼伏,刺耳得要命。

手持茶杯,去離得遠一點的一扇小窗,外麵的嘈雜聲,流水聲,有時候能夠勉強帶走一些煩緒。

放眼望去,原來這扇窗戶外的風景獨好,對麵就是一座橋一條碧幽幽的河水,窗下是幾個郎亭小攤,三三兩兩的坐成一堆,歡聲笑語,一派成趣。

一個特別的東西移晃著,奪去了我的目光。仔細一瞧,原來是一艘漂浮在河上的閑蕩小舟,正緩緩從橋下慢慢浮現其線條流暢、做工還算別致的身影,成為這扇窗下一道亮麗的風景。

高雅的玩物。我不禁佩服起船裏此刻坐的人,品味高過常人,連本王都還沒來得及想到。有些來了興致,想看看是誰這麼有雅興,心裏描繪出的,或許是哪個我認識的文官或許是婀娜多姿又多情的小姐……船夫正賣力的往下撐杆,船駛的速度比想象的要快,很快就要超過我這扇窗不能“抵達”的地方。

以為要看不到了,無奈地收回視線,暗笑自己何時變得這麼關心事上常物。再回頭,船頭已經多了兩個側影。

這兩個側影,挺熟悉。

一開始望得模糊,盯得久了又是一陣恍惚……

宛若一對仙碧。羨煞旁人,而若無其事。

還真猜準了……

再回神,船已駛遠。趕忙想要探出身子再望一下而確定,又覺得多餘,剛要扭過去的頭硬生生給別了回來。他在笑……

這滋味,苦意剛止,澀又空上心頭。

剛想轉身回去,又聽到樓下的聲音揚了起來,而隔壁的嘈雜似乎已經平息。

“我聽說現登基的王還不到16歲,還是個小孩呐~你說他能治理得好國家嗎?”這個話題不錯,幹脆搬個凳子隔手放於窗沿,細細聽去。沒想到百姓們這麼關心我這個王啊……

“不管怎樣,不是還有清大人嘛!”

關他什麼事?!

“這倒是。宰相大人英明神武!若不是他,咋們小小的殷國早就被領國吞噬幹淨了,哪還能太平成這樣!”

“沒錯!宰相大人可真是個奇人異士!令我敬仰萬分阿!”

“哈哈……可惜咋們沒這個能耐做他的門客,要不我一定為其報效!”

“哈哈……那是!聽說,還是他接生了當今的小王呢。怎麼說也算是他半個亞夫了。如今皇權多半也捏在宰相大人手裏,那個孩子當王也當不真切阿……”

這是誰說的?我幾乎探了半個身去尋,可惜談話的人都在屋簷後一點,難以看清真麵目。

“你們說的宰相大人,我也有所耳聞。聽宮裏當差的人說他住的宮終年冷得像兵器庫呢!”

“不、不。我聽說他宮裏一年四季春暖花開,到處還都飄著草藥香,他沒進宮前可是位神醫呢!”

“是麼……不過他宮裏有養過男寵的事肯定不假。”插進來的那人不甘寂寞,又泄露一消息。

“咦?不會吧?我聽聞宰相大人不貪戀美色阿,頂多就有幾個小女子吧~”

“有有有!他男女不論,聽說就連花海棠也是他的入幕之賓呢。怎麼樣?可謂是來者不拒了吧?!”

“咦——”一桌人轟然詫異,就連鄰桌聽到的人也加入了驚異中。

“果然是英明神武啊!”有一人仿佛先從驚異中回過神來,樓下傳來猛力的拍桌聲:“咋們宰相大人!又愛江山又愛美人——這世上又有幾個能兼顧又有如此作為呢!”

“沒錯!”

“對極了!”

一下子,樓下仿若炸開了鍋!到處都是吆喝聲!“來!讓我們為宰相大人幹杯!”

“幹杯!!”

“幹杯!!”

“幹杯麼?”那就幹杯好了……我癱軟在窗沿上,被這震耳欲聾的呼喊聲搞得頭昏眼花,持茶的手伸出去往下,於是杯裏的水便慢慢落下,不間斷得聽到叮叮咚咚宛如綿綿細雨的清脆響聲……為何為何,心會疼……為何一個人的時候,它總要悲鳴的叫器?!母後,我真的不懂,當年的你,也這麼痛嗎?所以才會——

“咦?什麼聲音——喂!誰這麼缺德!往下麵潑水!老子——”

“哎!算了算了!許也是幹杯的人呢!咋們繼續!”

“哼~好!繼續——喝~——”

“嗬嗬,這是獎賞!藥笙清……”真恨不得這杯水可以潑到你……我動了動癱軟的身子,瀟灑地鬆開茶杯,聽它墜下間磕著的石瓦輕越悶碰聲,笑一笑:“以我這個身份,還是有這個資格的……”

突然,呼吸無法順暢,空氣好像被隔絕了!

我伸手去抓,卻被人拖倒在地!“唔、唔——”原來嘴被那人捂住了,我拚命掙紮,可身子軟軟的好無力,怎麼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轉身間,匆掃到一張臉。

突然想起來在哪裏見過他,可事情太突然了,令我完全沒有防備,他的手頑強的放在我的鼻子上拚命往下壓,呼吸越來越困難,視線也變得越來越模糊——最終眼前一黑,我便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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