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5880 更新時間：10-08-02 00:29
（下）
夜，如此的平靜，靜的讓人可怕，十二宮的地位雖然無人能動搖。但彼此間卻沒有太多的往來。因而，穆除了前些日子，回到聖域繼承白羊座聖衣時見到其他的黃金聖鬥士，當然除了神秘的雙子，以及那位年過二百德高望重的天平前輩。而對於其他的黃金聖鬥士，穆對他們的印象也各有看法。阿魯迪巴的可靠，迪斯瑪克斯的陰冷，艾奧裏亞的高傲，沙加的神秘，米羅的高貴，修羅的正義，卡謬的冷清，以及阿布羅狄的妖豔。但這一切卻都在那一天以後，就很難相見，而離白羊宮最近的阿魯迪巴，偶爾會過來停留一會，其他人卻再也沒有出現過。
這樣寂寞的黑夜或許會伴隨自己一生吧！雖然不知道自己這一生有多長。自然的，穆想起了修，想起了帕米爾高原，回想著那時的一切。這是他唯一擁有的全部。
“修，我們或許無法再見麵了吧”穆對著空氣念道。突然，察覺到一絲的異樣，飛奔出白羊宮，眼前的景象不由的讓他想起了幾個月前的那一夜。
令人刺目的紅，正似火一般侵蝕著這清冷的夜。倒下之人的喘息，打破了風的流動。堆疊起的屍體，似是引導著地獄之門的道路。而這路的一端正不斷的延長，隨著血的舞蹈，以及那一抹黑色的身影不斷的延伸……
“怎麼回事？”明知發生了什麼，但穆還是叫住了離他最近的雜兵。
對於黃金聖鬥士的詢問，這個雜兵顯然是很緊張，“有人私闖聖域，本來不想驚動您的……啊……”
一聲慘叫，這個可憐的人便在穆眼前倒下，如此之快的速度，竟連穆也沒有察覺，感到一死不安的穆，用他藍色的眼眸盯住了那片黑影。不，正確說是染上了血色的黑色惡魔。
一襲早已被紅色所代替的黑色鬥篷，將其完全的掩蓋了起來。他似乎是注意到了穆的身份，動作停了下來。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來聖嶼？”作為白羊宮的黃金聖鬥士，穆發出了警告。同時一股不安也由然而生，竟然感覺不到對方的小宇宙。能夠在聖嶼殺了那麼多的人，不，即使是闖入聖嶼，也不可能是普通的殺手，可是為什麼他……
似乎是在穆思考的時候，黑影緩緩的走了過來，直接得從穆的身邊走過，穆竟然連一絲的驚訝都來不及。因為那家夥已經到了白羊宮裏麵。穆馬上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顧不上跑動，直接使用了瞬間移動……
穆的攻擊一超越光的速度揮向了因意外而有了一絲鬆懈的黑影。然而，在穆還未感到驚喜之時，清風而過，將它吹去原來隻是一件鬥篷。那麼，真人在哪呢？
眼前飄過一團黑色，並在一閃而過之下，穆的臉頰劃破，血自然而出。
“是你？為什麼？”在看到那熟悉的黑後，穆的心不由的狠狠的揪痛了下，而藍色的眼睛也在一瞬間，由不安轉化到了迷茫和悲哀。
黑色的長發及腰，峨間黑色的絲巾，琥珀色的雙眸，以及脖間永恒不變的金黃色圍巾。一切都是穆那麼的熟悉，那麼的心痛。而唯一的不同，是少年臉上的笑容，那不是凝結了千年的寒冰，也不是如風般和煦的溫暖。那是看破蒼生，無情的笑容……
“穆，我不想和你交手，快讓開！”修的言語中察覺不到一絲的生命的氣息。
“修，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這裏是聖域，普通人……”
“難道，你認為我是普通人嗎？快讓開吧，我不想傷害你”
“你……，”穆一時間也不知所措了。是的，眼前的修不是人類，這一點他應該在認識他的第一天就明白的，但卻一直不願承認，自己唯一的朋友竟也無法逃脫命運的束縛，因為幸福是隻有普通人才能享有的權利。在自己明白身為聖鬥士的命運，聖鬥士的責任，就明白了幸福這個詞是離自己好遠的存在，因此，他希望修能得到幸福，而非現在這樣與自己為敵的無奈。閉上了雙眼，似是想忽視眼前的一切。
“這裏是雅典娜的聖地，你回去吧！”
“回去，這是當然，”修嫣然一笑，“不過，那是在我拿到雅典娜的鮮血之後！”
驚楞的表情再次出現在穆的臉上，那是什麼樣的表情呢，是，痛苦，是，恨意，並存著那不解，還有那麼一絲的莫明的希望。
稱著穆的猶豫，修迅速的向前衝去，那是不輸於黃金聖鬥士的超光速。但當他以光一般到達穆麵前時，確似光的反射一般被彈了回來。
“水晶牆嗎？穆，你真的打算和我動手嗎？”修握住了自己在回彈時撞到圓柱而受了輕傷的左肩，眼中充滿了無奈。
“作為女神的聖鬥士，我必須這麼做，原諒我修”穆的話語讓有人無法釋懷的心痛與無法避免的責任之間交織的痛苦。但同時，作為一名戰士，他也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沒辦法了！”修自墊道，手中的短劍握緊。夜風吹動，黑色的頭發隨風飛舞，當琥珀色的眼睛對上藍色的雙眸時，電光石火，一場競技就此展開。
修的進攻快速而淩厲，絲毫沒有給穆出手的機會，穆艱難的防守著。但穆卻更加意外的發現，修的速度和力量都在他之上，一種不詳的預感。如果長久下去，自己在體力上就先輸了。知道不能拖延了的穆，用盡所有的力量，將近身作戰的修推開，之後，便是自己的絕技，“星光滅絕”
絢麗的星光是死亡的引領者，穆知道使用這招後的結果，痛苦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然而……
“什麼……”一股難以置信的小宇宙突然，穆猛的睜開雙眼，星光所包圍下的修向他笑了一下，之後，從修身上迸發出了耀眼的白光！
轟鳴的爆炸聲響徹了整個聖域，其他十二宮應該早以察覺到了白羊宮的異象，但是聖鬥士的原則，是不能隨便離開自己的守衛宮殿的，即使穆遇到了任何的不幸，他們除了會感到痛心外什麼也不能做。或許連那一絲的心痛都來不及，他們必須要更加重視自己的責任，因為他們是女神的聖鬥士，隻是為了保護女神而存在，在這個目標前麵，其他的一切似乎都顯的是那麼的不重要，這或許即使聖鬥士的驕傲和悲哀吧。
在頃刻間毀滅的白羊宮廢墟中醒來的穆，勉強支起了自己的身體，鑽心的疼痛使他不得不靠在一座僅剩下半截的圓柱上。
“穆，我說過，我不想傷害你，如果你……”
“如果可以，我想和你是朋友，而不是敵人，但是兩種選擇都不是由我所能決定的，我是女神的聖鬥士，我必須保護雅典娜……”
“就憑你傷痕累累的身體和破損的聖衣嗎？”修望著穆，語氣中帶著一絲的嘲弄。
這時，穆才猛的發現自己的聖衣竟然有了嚴重的損壞，能一擊就把嘴堅硬的黃金聖衣損傷到如此地步，穆不由的覺得自己剛才的擔心是多麼的可笑，所以他笑了，一如同往的笑！
“哼，”修對此不屑的輕笑了下，從腰間丟出了一個不大的瓶子，從中散出了那閃著星光的沙子。將它撒在穆聖衣破損的地方，也是穆傷口流血的最多的地方，之後修閉上了雙眼，那股強大的小宇宙再現，隨著光的閃爍，穆的聖衣一點點的愈合，直到沒有一點的痕跡。
與此同時，修額間的頭帶卡擦一聲落下，額間似蓮非蓮，似梅非梅的圖案吸引了穆，同時也再次證明了修不是人類的事實。
“你到底是誰，是誰派你來的，波塞冬，哈迪斯，還是阿波羅？”
“沒有任何人能吃配我，也沒有任何人呢想支配我，我擁有絕對的自由，同時又被神說束縛。”修的眼神透露出了一絲的寂寥，那不是經曆過短暫人生所能擁有的，那是承擔了數千年的孤獨的眼神。
“你怎麼能修補聖衣？”意識到修的感傷，穆竟不知所宗的想岔開原有的話題，但同樣的，這個問題也是他迫切想要知道的。
“人類經曆了四個時代，”修轉身抬頭望著滿天的繁星，似乎在尋找著什麼，接著又說到，“黃金時代，白銀時代，青銅時代，以及現在的黑鐵時代。第一代人類的誕生，都是一樣的，黃金時代是人類的誕生，是普羅米修斯用當時的泥土所造，之後的白銀，青銅，黑鐵的人類也是同樣的道理，而製造聖衣的材料是和每一代人類所誕生的材料一致的，所以聖衣同樣是有生命的，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能選擇聖鬥士，而像人類會受傷一樣，聖衣也會有損害，所以他需要修補，於是雅典娜在宙斯毀滅所有材料之前保留了一部分也就是你們現在所說的這個銀星沙，將它交給了白羊座的聖鬥士，並將方法傳達於他。從此白羊座的聖鬥士就開始擔任起聖衣修補的工作，代代相傳。穆，你作為這一代的聖鬥士，你也繼承了這份責任，但是你卻無法掌握，那是你忽視了聖衣本身的生命力，試想下，一個人生命垂危之際，難以下藥，那再好的要也是無能為力，是的，聖衣壞了同樣是這個道理，它需要生命的力量，而生命的力量的源泉就是血液，聖鬥士的血！”
一口氣說了很多的修，不知為何歎了一口氣，而穆隻能默然的站在那裏。
“這些本來應該是你師傅來告訴你的，”修笑了一下：“不過，你也應該很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穆的雙肩有些許的顫動。
“不忍麵對嗎？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教皇麵具下那張臉不可能是你師傅史昂。”
穆突然抬頭，眼角處傷口裂開，流下血，似乎是雙眼的血淚，不那或許就是真正的血淚，是血與淚的交融，是生命最本質的表現。
“為什麼，為什麼，你會知道這一切？”
修沒有回答，琥珀色的眼睛透露了一絲的尷尬，“穆，離開這裏吧，聖域已經沒有值得你留戀的了！”
“不，我不會，我會在這裏不是因為師傅，隻是因為我是女神的聖鬥士！”穆的表情是依然的堅定，卻也是深深的刺痛了修的內心
“為什麼，為什麼，雅典娜就那麼重要嗎你為了她要做到何種地步！”修淡定的麵具終於撕裂了，他激動的將穆身後靠著的柱子，徹底擊碎。
“神之間的戰鬥，為什麼把身為人類的你們卷進來，特洛伊的悲劇，不也是神一手造成的嗎？你所崇拜的女神不也是這起悲劇的主角嗎？”
“雅典娜女神她守護了我們人類，或許你說的很對，我們隻不過是神鬥爭中的犧牲品，但身為人類的我們無法逃脫的命運。”
“但雅典娜始終是神，人類永遠無法平等的存在！”
“是的，但是我們真心的想守護她，沒有她，人類在其他神眼中隻能等待毀滅，更換句話說，人類能有現在的文明和發展，不也是她所賜予的智慧的靈魂嗎？”
“是嗎？那樣的話，創造人類的普羅米修斯又在哪裏呢？為什麼沒有任何人來守護他，他為人類而獲罪，為什麼就沒有一個人類為他挺身而出。”
修的表情複雜到了難以辨認的地步，望著這樣的修，穆也不知道如何繼續這場無意義的辯論，不知不覺中又一次陷入了沉默。而星空中的星座依然不斷的變化著位置，直到黎明的到來。
“你不是來取雅典娜的鮮血嗎？”意識到這不奇怪的平靜的穆開始不安的問到。
“哼，穆，我想問一個問題，如果用你的靈魂來交換雅典娜的鮮血你願意嗎？”
對與修這個有些莫名的問題，穆美譽哦多做考慮點了點頭。
“那麼，算了，是時候該走了！”修看著天邊快出現的太陽，苦澀的笑了下，時間過得真快啊……
“那，雅典娜……”
“說什麼，雅典娜根本不在聖域，如果在，我就不可能踏入到這裏了！”
“雅典娜不在聖域？”穆似乎很吃驚，但一會兒他似乎什麼都明白了，安然一笑，多年來的困惑終於全部解開了，竟然有種釋懷的感覺。
“對了！”看著穆從疑惑到開朗的轉變，修不自覺的有種莫名的心痛，透過這個略顯瘦弱的身體，修似乎早已看到了這個少年未來的命運，無力改變一切的他，似乎隻能接受，哈哈，這難道就是你給我的懲罰嗎，偉大的宙斯啊！
“恩？”穆看著眼前的少年有點不解。
修解下了自己在脖子從來沒有解下過的黃金色的圍巾，將他交給了穆，“這是伊阿宋帶回來的金羊毛所織，把他給你這個白羊座的守護者，似乎很不錯就當是紀念吧！”
穆驚訝的看著收到的禮物，傳說中神話時代英雄伊阿宋帶回來的金羊毛，那是白羊座的化身的金羊，竟然如此真實的出現在他麵前。他一抬頭，看到眼前的修脖間的東西楞然了，一下子，他什麼都明白了……
“怎麼了，人類的身體配上這個東西很奇怪吧，我也未想到它會隨著我的靈魂一同轉移。”
“那這個身體是貴鬼的哥哥嗎？”
“那個嬰兒的哥哥？或許吧，我遇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奄奄一息，還抱著那個男孩，讓我救這個嬰兒，於是我就和他定了契約……”
這時，外部的騷亂越來越重，穆甚至感到了十二宮也有了動靜，至少阿魯迪巴是在往這邊趕來。
“那麼再見了，記住，你的靈魂是屬於我的了”最後留戀的看了眼，那個一直恬淡如水的少年，修不知道為什麼他會被這樣一個少年所吸引，或許是漫長的流浪太孤獨了吧。不過，命運真的很神奇，我果然還是逃脫不了既定的命運。
穆眼睜睜的看著修從雙腿開始慢慢消散，一直保持著微笑，看著自己，琥珀色的雙眸盯著自己，從未移開，直到他徹底的消散。穆第一次覺得自己除了女神和師傅外心中某個地方多了一份東西，至於那是什麼，他似乎無暇去顧及……
“哇……”啼哭聲打斷了穆的悵然，這是穆才想起貴鬼的存在，突然間一堆亂石飛起，向四麵散開，幼小的身影便映入了藍色中。
穆抱起了他，轉身對剛趕到的這的阿魯迪巴說到，“沒事了，能否幫我向教皇傳達下，我從今天起離開聖域。”
“等一下……”阿魯迪巴還沒有說完，穆便消失在自己的麵前，之留下了那破碎的白羊宮。
尾聲：
帕米爾高原上的雪，一如數年前一般，而少年依然是當年的摸樣，他輕聲敲了下門扉，不多久，便有人打開了大門。
應門的藍色眼睛盯著少年，驚愣了三秒後，請他進來了。那藍色眼睛的少年有著一頭淡紫色的長發，鬆散著披在肩頭，眼前的劉海似乎掩飾著眉間的兩點淡紫色的印子，自然而穩重的微笑一如十多年年前。然後，修比誰都清楚，眼前的人不可能是昔日那名恬淡如水的少年。
修來到此地時，雖已是傍晚，但隻是與這間屋子新主人談論了片刻就準備了離開了，當然話題自然是那個早以消散在過往的恬淡少年。在離開之際，修遞上了陪伴了自己十多年年的短刀，或許該說是眼前這位少年的哥哥的刀。
“貴鬼，成年的禮物，你很適合白羊座這個稱號”
之後，推開了門，雪與風呼嘯著進來，熄滅了所有的燭火，修卻毫不遲疑的向外邁出了腳步，消失在迷亂的雪夜之中。
門口的貴鬼，看著這個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的過客，茫然的摸了下手中的刀。雖然不知道這個穆先生的故人是誰，自己或許以前見過嗎，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淚，那是淚嗎”修用撫了下眼角流下的液體，溫暖而苦澀。這是自己數千年來第一次的眼淚。在此流出，不知為何故。
“已經多少年了……回憶起自己創造出這個身體以有數年之久，但是你的魂何以至今未來，你難道忘了我們的約定了嗎？”修坐在一處高山頂峰，放眼望去遠處虛渺的村莊。是的他把數年前的那個夜訂下的是一份約定，而非強製的契約。宙斯，你對我的懲罰還真是殘酷，用手摸了摸脖子間的黃金鎖。那是神罪人的象征，那是被放逐的標誌。
走進居住的洞窟，在休息前望了一眼，似乎處於冬眠狀態的人影，正是十多年前少年的摸樣。隻是他雙眼緊閉，找到那藍色的深海。他有呼吸，隻是缺少生命的活力，沒錯，他隻是一具身體的軀體，沒有靈魂，他的靈魂此時正被神囚禁在另一處。到最後，你的魂還是屬於雅典娜的，就連這個身體也是用雅典娜留存下的唯一的黃金時代人類的沙土。你是屬於雅典娜的，你說的沒錯，她是一個偉大的女神，沒有她當初吹的那口氣，我所創造的永遠都隻是一個玩偶而已，人類也就沒有如此的發展。至於我，我隻不過是一個用泥土創造了你們，卻無法給予你們思想，將火種給予你們，希望能給你們帶來美好生活，但是到頭來連自己都救不了的罪人，神的罪人，普羅米修斯而已……
神永遠不會寬恕背叛他的人，數萬年來的孤獨，似乎宙斯並不想讓我解脫，那麼就讓他繼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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