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447 更新時間：10-08-09 01:43
恍惚眼裏隻見白色。楊冷覺得自己進入了天堂。心裏沒有多大的恐慌，隻是有些淡淡的遺憾。
“醒了！爸爸，你看他醒了對不對？爸爸”莫淩一直專注觀察楊冷的情況。醫生說他這三天就能醒，墨淩就看了三天。每天都在夢中看到楊冷醒過來，今天終於醒了卻有些不敢相信，以為還是在做夢。
楊冷聽出這是墨淩的聲音，開始視線有些焦距，看清自己在病房裏，不過床來的更大更舒適，沒有醫藥味道。
看來自己還沒死。楊冷想坐起來卻發現右手打上石膏，想起來自己當時骨折了，貌似左手手掌也受傷，現在綁上厚厚的繃帶“墨……咳咳。”嗓子像冒煙一樣。機靈的仆人替過來水，被墨淩搶走。
楊冷有點苦笑的看舉著水杯，因為高度不夠，隻有努力湊到他嘴邊想要親自喂的墨淩。楊冷有點左右為難，不想拒絕他的好意，也不想剛醒就洗個熱水澡。
“我來吧！”習慣性冰冷語氣替楊冷解了圍。墨淩失望的把水杯遞給莫言，乖巧的轉到楊冷另一邊。
楊冷有些訝異，在他印象裏，莫言對他應該沒有任何好感，為什麼會喂他水呢？難道是想毒死他？懷疑性的望著還在端著水的莫言
莫言被他懷疑的眼光看的有些有不耐煩，語氣更加冰冷道“快喝”
“哦！”死就死吧！反正毒不死也會被殺死。嘴含杯一口氣閉眼就給喝了，真有點壯士斷腕的氣魄，
“聽小淩說，你的表現不錯。”
想起自己在出現狀況時，都沒有一個六歲小孩來的鎮定。有點懊惱的埋下頭。
“你好好休息吧！”莫言沒再多說什麼就走了。
楊冷還是看不習慣莫言的樣子，滿臉的傷疤凶狠的刻印在臉上，那雙又黑又亮的眼睛就像能把人看透一樣，讓人不敢直視。
脖子被柔軟的小胳膊圈住，小腦袋輕輕靠在楊冷胸口，用力吸口屬於他的氣味“你還活著，真好”呻吟一樣，不仔細根本聽不清，就像怕吵醒夢一樣。
楊冷心顫了一下，聽著身上傳來漸漸均勻的呼吸，他想因該是睡著了。抬起纏著紗布的手輕撫柔軟的發絲，看著本來豐盈的小臉，現下瘦了，也憔悴了，青色布滿眼眶。這小東西為了自己到底多久沒有好好睡覺了？楊冷覺的有種叫做牽絆的東西從心升起，他想他是放不下這個小人了。輕歎口氣“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感覺脖子的力道又緊了一分，。熟睡的身體有些傾斜在左臂，楊冷感覺有些疼，想推開身上的人，卻看到墨淩微微上翹的嘴角，又不忍心打擾他的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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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冷站在莫言書房門口來回踱步，猶豫到底要不要進去。
“要進就進，別在門外搞那麼大的動靜。”標誌性的冰冷。不好意思的搔搔頭，禮貌敲門，例行低頭進屋。
“身體好些了吧！”還是冰冷的語氣。
“嗯？謝謝您的關心。現下除了左手，剩下的好的差不多了。”沒想過莫言還能記得自己的傷勢，有點遲鈍，卻還低頭禮貌的回答
陷入了一片沉默。一個等待開口，一個不知道怎麼說。一個盯盯看著門口的小孩，一個低頭盯盯數著虎皮毛。
“你到這是來，別告訴我，是跟我玩沉默。”莫言挑挑眉，他發現這小子不是怕他，而是怕看他的臉，從進屋到現在一直沒抬頭。
“不，不是。我是想讓您鍛煉我。”楊冷衝口回答。
“……”
“我想讓自己強大起來，將來才能站在墨淩身邊。”楊冷有些憧憬的說。
楊冷的要求讓莫言感到以外。莫言確實不喜歡楊冷這樣的人，狡猾，怕死，還隻戀美色，莫言輕撫自己的滿是傷疤的臉，他覺得楊冷身上充滿自己所討厭的缺點。他還以為楊冷這次來是要求自己給他獎勵，畢竟也算救了他兒子，不由得對他改觀一下。
“你是不是對我的臉也感覺很害怕，看到了就惡心？”似是疑問，似是歎息，語調幽長，就像毒蛇盤繞在腳邊隨時撲向敵人一樣危險。
楊冷頭更往下滴，牙關打顫，身體發抖。心想到，這要是讚美的話，明顯是挑釁，這實話實說，就算是男人也不能然別人說看自己惡心吧！怎麼說都是死。咬咬牙硬著頭皮說“確實有些害怕！看墨老爺傷痕累累，必定受過不少苦難。我隻能說，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伐其身行，行弗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人恒過，然後能改。困於心，衡於慮，而後作。徵於色，發於聲，而後喻。所以，緊緊失去皮相又算得了什麼？”背在身後的手已鑽滿汗。
莫言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是麵對落地玻璃窗映著布滿傷疤的臉孔，修長淨白的手指輕輕來回撫摸這些疤痕，已經十年了啊。雖然已經逃出來了可他每天都還會夢到當年的慘痛，雖然夢裏是感受不到疼痛，隻是，這個身體的記憶卻還那麼猶新。
每天，他都會被自己呻吟聲吵醒，所以，這些年他從不在任何女人那留宿，就算，自己的妻子也一樣。脆弱，還是留給自己保險些。莫言轉頭看依然低頭，身體微微顫抖的楊冷。今天的對話讓他放下一些，是時候麵對自己了。
決定了的莫言，對著桌邊的鏡子鼓動著什麼。
“你把頭抬起來”一成不變的冰冷，命令楊冷。
一直低頭靜靜等待裁決，但當聽這聲命令，差點不顧生死跳起來。他現在火了，怒了，丫的！這變態想半天，竟想嚇死他！
冰涼手指沒耐性的抬起楊冷下巴“噗嗤！還那麼直接啊！”有點溫度的笑聲“把眼睛睜開！”
楊冷心裏把他祖宗從裏到外通通問候一邊，在給心做好強力針，然後才緩慢掀開眼皮。呼吸漸漸變急促，瞳孔放大，臉憋的漲紅，張開哆嗦的嘴唇想要叫喊，卻失音隻能擺出口型。然後掙脫鉗製，釀嗆奪門而出。
楊冷的一些列動作讓莫言有些癡呆，他怔怔的落座，望著鏡中一隻柔荑拄著下巴，沒經過剪修的柳葉秀眉，杏仁大眼，紅唇皓齒，輕笑則妖，不笑亦冷，星盈閃爍的眼孔自然散發著妖媚。晶瑩的手指輕撫絲綢質的臉孔，這些年痂皮在臉上，為自己做出保護膜，使自己模樣像十八一樣的嬌嫩。
莫言左看右看，覺得自己臉還是那樣的嫵媚，這張臉曾經為弱小的自己惹來多少禍端啊，幽怨仇恨霎間替代嫵媚眼神。可他不明白，他清楚看見楊冷的嘴型怎麼會是：成精了？
而逃出來的楊冷，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在墨淩的屋子裏打轉，慘白的臉喃喃自語“不得了，醜蛇成精了，成精了”不一會，臉白中漸透紅色“不過還挺漂亮的呢！”
（戲幕拉下作者拎起狼牙棒大吼“怎麼這色啊！這臉，丟到你姥姥家了”。楊冷抱頭鼠竄嘴上求饒“不對不起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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