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002 更新時間：10-09-14 19:26
第三十三章
與古行少商議完，我回到宿舍，想來，木子銘應該是消沉的，至少，不至於這麼快就看開。這畢竟是影響他一生的大事。而且，他說過，‘愛’那個人。這個詞我聽過太多，卻從未理解。縱使國家平安康泰，作為君主，喜怒也不能太過明顯。若被輕易看透，便是變故之時。從前，我對誰，都沒有那樣強烈相守的感情。這次……我卻說不清。
推開門，看到電視機裏喧囂煩鬧，屋內沒開燈，光線下，沙發上兩個人坐的相隔很遠，一個嚴肅的看著電視裏的影像，一個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像是消遣。
我看了看電視裏的影像，原來正播著我演的絕代雙驕最後一集。正是生死決鬥那裏。正麵是我畫做江魚時的臉。那看不見臉的背影是沈南方。我忽而想起，他一直未曾與我聯係。
我平時閑來無事，也會與柳一一起看電視。他平時會當成一種娛樂，笑得像他那個年紀的孩子，笑意感染著別人。但每次他看我演的電視劇時，都像在看我工作記錄一般，不是一般的謹慎，從不笑，嚴謹的，仿佛對待什麼神聖事物一般。他這樣的反差，雖讓我莫名，卻是分外覺得可愛。
木子銘與柳一正相反，看著那畫麵，臉上掛著輕笑。聽見我回來的聲音，轉眼隻隨意的看了看我。他臉上不像原來一般明顯的痛苦艱澀，眼底的痕跡卻不是那麼容易抹去的。指了指電視，示意我坐過去。我掛上衣服，把燈打開，坐下後下意識的攬過柳一，按起腿來。每一天的按摩，必然都有他的作用。隻要我在屋裏，就必定會記著。
於我是下意識的反應，在木子銘看來卻好像很是極不尋常的事，眼裏毫不掩飾的吃驚，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柳一。柳一在我手裏明顯僵硬了一下，似乎想收回，我看著他，欣慰的笑笑。“已經可以控製了？”上一次柳一覺得有進展時，告訴我的是他能感覺到痛楚了。這次居然已經能夠自如控製，雖然隻是一個小動作就讓柳一額間有些冒汗，證明這樣的動作會讓他疼，但進展不可謂不大，我心下泛起一絲欣慰，是為了我付出的努力還是為了柳一的腿，也許後者的原因更大些吧。
“多久的事？”我問柳一腿的恢複狀況。
“前幾天吧……”柳一回答。
這樣對他重要的事情與時間，柳一是不可能不記得的，我知他是不願說，我也不再繼續問，隻是不經意間下手似乎重了些，被柳一感覺出來了。柳一在旁邊看著我，抿著嘴不知想些什麼，忽而伸手拉住我的袖口。“我不是故意的……”柳一聲音弱弱，在電視裏嘈雜的聲音中，並不算清晰，我卻聽見了。知道他是心細，又想多了，安慰的朝他笑笑。看到我的笑容，柳一才像得到肯定一般，鬆弛了下來。“這幾天……你太忙了，我怕打擾到你……”柳一說著，像是不想被木子銘聽到一般，聲音更加細弱。
“有什麼事，都要告訴我。”我看著柳一，認真說著。許是今天太累，昨日又沒睡好，靠著沙發，說的話聲音並不大，隻是要柳一明白，我是認真對待他。
“嗯……”柳一點頭，隻發了個單音。我安下心來，倦意更甚。就算再沒防範意識，也不該這樣隨時隨地睡著，我搖搖頭，企圖清醒些。
木子銘看了會電視，忽然皺了眉，問道：“開燈幹嘛？不舒服。”我進來時屋裏黑著，想是木子銘的習慣。
“保護眼睛。”我麵無表情的說著這句話。看著電視裏自己的臉晃來晃去，是種十分奇怪的感受，那像是個長的與我相像的人，卻一點不像我。看了看時間，快十二點，拿過遙控器關掉，無視木子銘等我的眼神。
“你這麼大人了，還做乖寶寶？”木子銘在沙發上躺著，一點動的跡象也沒有。
“柳一眼睛不好，他還要備考，需要早睡。”輪椅還是不方便，我準備抱起柳一給他洗澡。但柳一明顯覺得在木子銘麵前這樣很是奇怪，掙紮著要自己洗。我困了，也不堅持，隻叮囑他有事叫我，便在沙發上坐著，此時隻剩我與木子銘兩人，他毫不掩飾的挖苦起來。“和你合作的時候，挺爽利聰明的，倒沒想到這麼愛管著別人啊。那麼些小事都管著，天天和你住在一起還不得瘋。”
我想了想，是不是管柳一太嚴，但細想下來，全是因為木子銘的出現，改了柳一的習慣，他那樣細膩的孩子，必然不會在這種時候拒絕木子銘的要求。他平日極少看電視，除了我拍片的那段時間等我回來，也沒有這麼晚睡過。隻是這些對於木子銘，並不需要解釋，他隻是在這裏避避風頭，暫過幾天罷了。
看著木子銘勾起的嘴角，明顯在等待一個答案。我隻得對他說：“我隻管柳一一個人。”
言下之意，與他無關，並不是每個人，都值得我如此費心的。木子銘聽到我的回答，笑意忽然消失了，像是想起什麼般陷入回憶，我不打擾他。柳一此時洗漱完，我推著他進了臥室。昨日我與柳一都沒睡好。木子銘現在一天閑在屋裏。就讓他睡沙發吧。
不知是木子銘真的如此識趣還是什麼，並沒想進臥室來。我擁著柳一，最近幾夜事情太多，我竟都失了柳一，睡的差不知是否有這方麵的原因。懷中有個人，空寂的一處仿佛填滿一般。一夜無夢，醒來時心情極其舒暢，連那刺眼的陽光與Odd催我的電話都沒破壞這份好心情。
客廳裏，木子銘顯然還沒醒，姿勢竟是我昨天離開時那樣倚靠著沙發。他嘴角依舊掛著微笑，隻是與他醒時的笑不同，單純幹淨不少，不知是他放下什麼，還是夢到什麼，可以笑得如此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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