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章節字數:1715  更新時間:10-09-24 1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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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夏,夏天的夏。我不喜歡別人叫我夏雨,因為我很討厭下雨,滴滴答答的雨水很快將衣服都淋濕,又要洗澡。

    但是夏天,有灼熱明亮的陽光。在太陽底下站久了,皮膚就會很快地淺紅淺紅地一塊。經常性地,這樣的日子裏,我都會躲在屋子裏,寸步不離。讀書,聽音樂,或者吃零食,走到大大的落地窗麵前看外麵的風景,形形色色。偶爾也會獨自地去廚房玩弄一下餐具,一兩道菜。

    流水般的日子。

    我的名字和我的性格形成反比,夏天很趨向熱烈,歡呼那種,但我不是,我隻是躲在牆角裏麵安安然然地過一天是一天的人。別人都說我是很冷漠的人,冷漠的無可複加。其實我對別人給我的意見很隨便,都是在班裏傳來傳去。

    我房間裏麵有一個大大的鏡子,在鏡子前,會換不同的衣服,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很是自戀。

    這個早晨,獨自蘇醒。太陽很大,望了一眼天空,湛藍無雲,並且高遠。注定一個烈日灼灼的日子。又是一個蜷縮在屋裏的日子。我想。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出現在鏡子前,覺得身體裏麵仿佛被釘進一根釘子,不安,疼痛。看鏡子裏的自己,疲憊,蒼老,些微懶散,不堪一擊的虛脫,漂浮的眼神。

    於是,四處遊蕩,客廳,廚房,衛生間,擰開水龍頭,聽嘩啦嘩啦的水聲,擰開電視,依舊不能聚精會神。此時的自己,原來是那麼的空虛,無聊。

    是的,無聊,以及深深地無可擺脫的厭倦。

    北方的城市,一年有漫長的時間都扔進了天寒地冷的冬天,無盡的冬天埋沒了人們對溫暖的唏噓。每天的上學和放學都捂得嚴嚴實實,就像是一頭小棕熊,就算這樣,依舊不能抵禦寒冷。

    八歲的時候,爸爸和媽媽去了南方做生意。我也跟著一起轉學到那邊了。

    闊大的房子裏麵落盡了很多寂寞,望著爸爸昨天買回來的鋼琴。昨天的言語仿佛停留在耳邊,“孩子,來到這裏不要亂認識陌生人。”

    我在南方的城市生活,在這裏有很多我渴望許久的東西,比如陰晦的殘陽,還有被雨水洗禮過後淡藍淡藍的天空,我想在這樣的時刻去望那個天空,是一種怎麼樣的心情?南方的街道很平坦,很多的時候,我會用以行走的方式來消磨時間,不停地邁動雙腳,一走就是一日。很長時間之前,當我開始喜歡輕音樂的時候就很莫名其妙地喜歡上走路,那些日子裏我不停地走路,耳機裏從不間斷地想著輕輕的旋律。

    有時候喜歡一個人站在陽台上,仰望漸漸被噴薄到一片血紅時;當我看到天空被斜陽割裂到支離破碎時;當我看到暈黃的月亮出現在天邊帶走最後一片殘陽時,我會離開,因為感覺到,殘陽帶給我的無限悲傷。到底,我還是弄不明白,究竟殘陽般的顏色,代表的一種怎樣的意義。

    教鋼琴的老師要每個星期三的晚上才能來,他是一個中年人,端著一副淺藍色的眼鏡,娃娃臉般的半成熟實在讓人猜透不了他已步入中年了。我們的交流很少,基本上他教完了應該的課程之外,都是匆匆地離去,有一次甚至是在規定的時間裏麵提前來,冒著滿頭大汗而且手執一個公文包,邊從公文包裏麵邊拿出一張琴譜邊對著我說,不好意思,今天我有急事,今個星期的課程先暫停,我會往後一個星期補回來的。這裏的這張琴譜是今個星期的,你自己先練練吧。

    又是一個急忙的轉身,又是一個匆匆的背影。

    有時候我會猜想這個奇怪的教師的特征,他每一次都言行儒雅,而且麵帶微笑,教我的時候都非常注意動作,給人的感覺非常規範和專業。記得他第一次來的時候,居然拿著一個大提琴進來。我報的應該是鋼琴,不過既然是爸媽安排的,當時我就不問太多。

    那天之後,我聽管家說,那個老師好像有問題,所以就將他給辭退了。

    靜謐的空氣流淌在那大廳裏,我還是不記得他上次來的情景,又或者說是,我不想再提起,他留下來的是周傑倫的《世界末日》。

    那首歌我沒有怎樣去彈。

    有時候我覺得這個世界狹窄得很,隻要有金錢,你就可以左右一切,買衣服,買家具,買房子,買車,甚至買權利,人心等。

    我在想,那些所謂成功的人,隻會利用金錢去衡量一切,在他們眼中,眼前的一切隻會用金錢去對待,從我爸爸背影中可以看到:

    “小夏,這麼多玩具你喜歡哪一種?噢,公司來電話,什麼,要我馬上趕回去?好的,我馬上過來。那就買最貴那種吧!小夏會喜歡的。”

    “我和媽媽最近一段時間不在,我已經請了侍人負責你的起居。”

    “小夏,那種低檔次的衣服就別買回來了,你看,質量也不怎麼好,下次去專賣店逛吧,質量有保障。”

    “我們開了幾張銀行卡,裏麵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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