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190 更新時間：26-09-14 19:58
“軒兒，你可有破除結界的法子？”
若是今生隻有二十歲年紀的軒景明，因為閱曆和能力有限，怕是此刻無論如何也拿不出辦法，可軒景明是有前世記憶和能力的人，他可以破的了阿布蘭所強加在他身上的心魔，自然也能解得開他所創下的結界。
軒景明心中知曉，破除心魔的關鍵在於他手中的幽冥刀。
若非剛剛幽冥刀自主顯靈，喚醒他的意識，隻怕他不會那麼快的恢複神智，也就無法救得了他的師傅。
他不能讓她受到任何傷害，更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在他眼前死去。
軒景明的心魔源於他前世的因果和他與生俱來的魔族血統，那些是他無法因為不承認就不存在的東西，所以結界被布下之後，他魔化了，魔化得徹徹底底，一如他前世墮魔時的那種痛苦之感。
有個聲音從心底裏不受控製的傳出來：“軒景明，潘沐瑤是你的師傅，可她對你不聞不問，讓你受盡屈辱，她該死!”
他反駁道：“不是的，師傅是天底下對我最好的人!”
那個聲音又響起：“她想殺你，她帶著無痕劍，要殺了你替端陽派清理門戶。”
他大怒道：“師傅不會殺我的!”
“如果有一天你讓她失望了呢？她會親手殺了你的，因為你是魔啊，你是十惡不赦的魔族人啊!”
“不!”
心魔將軒景明內心最害怕的東西都說了出來，**裸地將它們攤開在他的麵前，無論他想不想去麵對。
可就在這個時候，幽冥刀突然出現了在他的意識裏，那個聲音被幽冥刀一刀劈斷，聲音漸漸變小，直至消失。
軒景明就在這時清醒過來，可是等他恢複意識的時候，他看見的卻是潘沐瑤瀕臨死亡的場景，阿布蘭的手正狠狠地掐在潘沐瑤那細膩光滑的脖頸之上。
軒景明的大腦在那一瞬間什麼都沒有思考，他的動作比他的感情來得要更快，他的手毫不猶豫地穿過了阿布蘭的心髒，他隻想讓這個傷害他師傅的人徹底消失在他們眼前。
潘沐瑤問完話後，軒景明陷入自己的沉思，久久未答話，潘沐瑤感到奇怪，便又試探性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軒兒？”
“師傅。”軒景明為了不再有機會被心魔困擾，他決定向潘沐瑤問個清楚：“師傅，如果有一天，我做了讓你失望的事情，你會放棄我，甚至，想要殺了我嗎？”
軒景明的問題讓潘沐瑤感到詫異：“你會做出什麼讓我失望的事情嗎？”
軒景明搖了搖頭，卻執著道：“我不會，但如果是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呢？”
潘沐瑤認真地想了一想，十分代入地想了一想。
如果軒景明有一天成為一個徹底的魔族人，對修仙界大開殺戒，做盡天下的壞事，那自己能夠原諒他嗎？能夠心無芥蒂地接納他繼續做自己的徒弟嗎？能夠與他站在同一邊，與整個修仙界為敵嗎？
她能做得到嗎？
潘沐瑤捫心自問，可越想越覺得害怕，越想越沒有頭緒。
她是穿書而來的異界之魂，在這個世界裏最大的夢想不過就是平安地活下去，直到有一天找到回到自己世界的辦法。
她教導軒景明，本就端著不軌之心，在知道他命運的前提下，一心想將他引向正道，阻止他再一次成為反派。對他好的初衷不過是為了能讓自己有命活下去，可後來呢？
在這個異世界裏，她是他的師傅，唯一的依靠，可他也是她唯一的親人，她除了他之外，似乎沒有更親近的人了。
這種情況，能夠用原來那種單純的師徒關係來概括嗎？如果有一天，他沒有按照她的意願成為一個良善之人，她該怎麼辦呢？是護著他，還是與他為敵？
潘沐瑤此刻茫然了。
就在潘沐瑤思考的這個時間裏，軒景明已經看出了她的猶豫，看出了她的動搖。
既然如此，不如在被她舍棄之前，主動離開她，總好過擔驚受怕地度日，這樣的生活一點都不像前世那個大魔頭阿布玄會過的日子。
“師傅，經過今天的事情，我的身份會遭到眾門派的質疑，端陽派斷不會容得下我，等我破了這心魔結界，我們兩個——”軒景明艱難地將後麵的話補充完整：“我們兩個，便斷了師徒關係吧。”
“不可以!”潘沐瑤連忙脫口而出製止軒景明的念頭：“我是你的師傅，我不允許你單方麵宣告關係結束!”
“真是霸道啊，師傅。”軒景明魔化後一顰一笑都充滿了**人的能力，他笑著問道：“師傅，你喜歡我嗎？”
潘沐瑤愣了一愣，不知道軒景明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
“潘沐瑤，你喜歡我嗎？”
軒景明不喊她師傅，故意直呼她的名字。
“喜——”
潘沐瑤想說出“喜歡”二字，證明她的心中是有他這個徒弟的。
他是她看著長大的，就像是自己親手帶大的一個孩子，對一個孩子說自己喜歡他，給他關懷和母愛，難道不是很簡單的事情麼——可是她在猶豫什麼？
潘沐瑤慌了，她為自己得不到答案而心慌意亂著。
軒景明將潘沐瑤的表情看在了眼裏，可在他看來，潘沐瑤的答不出來讓他徹底涼了心思。
他之於她，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他隻是她心血來潮從街上撿回來的小徒弟，她閑來無事教養他，或許她對他是有感情的，但這種感情卻不足以讓這位修仙界的佼佼者對他說上一句“喜歡”。
“說這個幹什麼，眼下應當處理心魔的事情才對。”潘沐瑤不自然的轉移話題道。
軒景明見她並沒有回答，心下了然，舉起手中的幽冥刀便朝空中劈了下去。
隻聽一陣玻璃碎裂後，四周才漸漸恢複原樣。
在場的眾人也全清醒了過來，臉上都流露著劫後餘生的疲憊。
“徒兒，你這做的很棒…”潘沐瑤正想要轉頭感謝軒景明幫助了大家，卻發現身旁已沒有了軒景明的身影。
就這樣比武大會成功告一段落。
回到端陽派後，潘沐陽總是待在寢殿內悶悶不樂，腦海中還時不時的回蕩著軒景明問的話，“潘沐瑤，你喜歡我嗎？”
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這段感情，她一開始對他也隻有師徒之間的情誼，而且一直將他當小孩看待。
可是，當潘沐瑤回想起之前軒景明對她的那些親密行為時，她又會不自覺的臉紅，心跳莫名加速。
她想了好久，也鬱悶了很久，最終決定下山去散散心。
山下彌漫著人間煙火氣，各種各樣的商品琳琅滿目，看到她有些眼花繚亂。
她進了一家酒館，點了一壺花釀酒便坐在木椅上喝了起來。
“哎，你們聽說了嗎？魔族易主了。”
潘沐瑤在一旁一邊飲酒，一邊聽著隔壁桌閑聊八卦。
“真的嗎？那誰當上魔族之主了？”
“額…好像是一個叫阿什麼玄的。”
“是叫阿布玄吧。”
“哎，對，不過之前都沒有聽過這個魔族之子，他貌似也沒有做過什麼壞事，希望他當上魔族之主後人族與魔族不會發生戰爭，能和平相處就算好嘍。”
“不過你們聽說了嗎？今年端陽派好像又要招收弟子了。”
那幾人還在熙熙攘攘的說著，可潘沐瑤已無心在聽，隻是拿起花釀酒便走了。
潘沐瑤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餘光忽得瞥見一處小巷。
隻見小巷裏蹲著幾個身著襤褸的孩童，每人手上都有一個破舊的小碗，裏頭還能看見為數不多的饅頭渣。
潘沐瑤正想上前給他們幾個銀兩買些好吃的時，忽然掠過一襲紅衣身影。
那紅衣身影走進小巷裏，從懷中掏出了幾枚銀兩，放在他們的手上，並對他們說道：“拿著銀兩去買些好吃的，順便去買件像樣的衣服，然後再去端陽派報名，爭取做一名弟子，總比在這兒好。”
蹲著的幾名孩童聽後，紛紛點了點頭，然後其中一名孩童說道：“大哥哥，謝謝你，你也是端陽派的弟子嗎？”
那紅衣身影聽後笑道：“以前是，現在…也是，好了，你們快去吧，要把握好這次機會哦。”
隻見那幾名孩童都聽話的朝著包著鋪走去。
“…軒兒，是你嗎？”潘沐瑤微顫道。
她也不知為何心裏莫名的有些激動，臉上不知是喝了酒的緣故還是怎的，也染上了幾層紅暈。
那紅衣身影這時轉過頭來，入目便是軒景明那熟悉的臉。
此刻的軒景明深情的望著潘沐瑤，心中似有千言萬語道不盡，而潘沐瑤亦是如此。
“你…要跟我回去嗎？”潘沐瑤的語氣帶著猶豫，其實她心裏也知道軒景明或許回不去了。
而這時，軒景明緩緩的朝她走近。
“那--阿瑤，你願意跟我走嗎？”軒景明牽起她的手，將一串手鏈戴在了她的手上。
那手鏈精美的很，雖是透明的，但卻閃著五彩斑斕的光澤。
“阿瑤，我能再問你一個問題嗎？”軒景明一臉認真的看著潘沐瑤。
“你說。”
“你願意…和我永遠在一起嗎。”
潘沐瑤這時又想逃避，可軒景明卻不再給她機會了。
隻見軒景明將頭微低，溫柔的觸感傳來，還帶著花酒的微甜。
潘沐瑤傻傻的立在那兒，眼睛也瞪得極大。
她母胎單身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被別人吻，而且那人還是自己的徒弟！
她下意識的想要推開軒景明，可軒景明不僅不後退，甚至還想要得寸進尺的深入。
“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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