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602 更新時間:25-05-10 21:04
為了賭一口氣,餘天扉一天比一天早起,好不容易在今天比麥睿樺早一點醒來,他一臉嘚瑟,準備看麥睿樺是一副什麼表情。
結果麥睿樺在吃完他做的早飯後,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擰著他來到番茄田。
服了,他忘了這人從來就是麵無表情的。
水稻田在東邊,番茄田在南邊,他以為給番茄施肥起碼沒有去插秧那麼辛苦,哪知道他媽的一樣累,番茄的幼苗看來是麥睿樺之前剛種下沒多久,每一株幼苗上也隻有一兩片葉子,施肥的時候得格外小心,在幼苗的旁邊挖兩條小道,先在小道上施肥,肥料不可過多也不可過少。把控肥料的量是一個很嚴謹的事,施肥過多,番茄會燒苗,施肥少了會造成養分供給不足,番茄的產量會變低,施肥後,還要用鐵鍬翻一下泥土,確保幼苗附近的土壤肥沃、平整,養分供給充足。
餘天扉沒想到種菜也得講究科學,但是,他這一天蹲下來,時不時掉幾條臭蟲下來,忍不住雙手一捏,爆漿!
臭的他都想直接暈死,但是他累的站都站不起來了,還被麥睿樺麵無表情地嘲笑他“蹲廁所。”
餘天扉:“服了!天啊。”
麥睿樺:“不要怨天了。”
餘天扉:“我都說在叫我自己名字!來,叫聲天哥聽聽。”
麥睿樺:“……叫睿哥。”
餘天扉麵無表情的說:“無聊。”
麥睿樺:“……”
餘天扉懶得理這逼,歎了口氣,他都感覺,來了這裏將近兩個月,他是以光速老去的!
這樣又忙活了一陣子,一大片番茄田好不容易在在第二天日落前差不多完成施肥。
番茄田旁邊,有一排香蕉樹,背靠海邊生長。
傍晚時分,秋日夕陽,在天際映出一片絢麗,結實累累的香蕉在夕陽下發光,看起來好美。
餘天扉蹲著看夕陽,夕陽的光輝竟然燦爛的讓他感覺有點暈眩。
“呼……”他重重的呼了口氣,一股熱氣呼出口,瞬間覺得口幹舌燥,“太陽都下山了,怎麼還那麼熱。”
餘天扉本想放下手中的肥料去休息會,可眼看還有大約兩米左右的距離就完成施肥了,想想還是作吧。
這時香蕉樹附近響起簌簌聲。
什麼東西?!動物?!
餘天扉還沒來得及看清楚香蕉樹那邊有什麼東西,忽然感覺到,有一隻手在摸自己頭。
麥睿樺脫下手套,站在他後麵,手摸著他的頭,說:“你先去休息下。”
餘天扉不悅地扭頭,說:“不要摸我!沒聽過男人頭摸不得麼!還剩一點了。”
麥睿樺沒有停止摸他的頭,“我來,你不要太勉強。”
餘天扉站起來,又是一陣頭暈目眩,他舉起雙手,把頭上那隻爪子拿開,“走開。服了,你丫的是不是小看我。老子做事從來都是有始有終的。”
麥睿樺雙手插兜,神色淡然說:“我知道。”
他居高臨下看著餘天扉,“不過……你個子真小。”
嘖!老賊!餘天扉立馬就炸毛了。
他一聽說自己個子小,一副齜牙裂齒要咬人的樣子,“是你太大隻!光長個子不長腦。”
他不服!憑什麼長高的隻有他!
明明高中的時候大家一樣高,高中之後他就仿佛停止生長了,這人十二年沒見竟然比他還高出一個頭來!
去死。餘天扉心裏暗暗地啐了他一口。
站了一會。餘天扉突然覺得夕陽變得好毒辣?他得頭竟然暈的讓他站不穩,呼吸也變得沉重起來。
這時,香蕉樹裏突然出來兩個人,走到餘天扉跟前,說:“嘿嘿,兩位老弟,想問下你們,討老婆了沒?”
餘天扉:“……”
麥睿樺:“……”
原來剛躲在香蕉樹底下的是一個高瘦大叔和兩個種田大媽。白胖的種田大媽,帶著草帽,一身碎花雪紡襯衫和寬鬆的肥大的褲子,服了著一口濃重的鄉音首先就自顧自的說起話來。
背後又黃又瘦像條豆芽菜的另一個大媽,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們,像是在八卦些什麼。
什麼跟什麼?這……這人在說什麼?大媽的口音太重,餘天扉一個字都沒聽懂,莫名其妙地向身後的麥睿樺望去。
高瘦大叔:“他聽不懂。”
白胖大媽對著高瘦大叔說:“我們不會說普通話呢?你說。”
幾人操著一口濃鬱的鄉下口音。
“老弟,你倆結婚沒呢?沒結婚給你倆介紹俺們家閨女回去當媳婦?俺們是住島的另一邊的”
高瘦大叔說著一口濃重鄉音的普通話,咧嘴一笑,一口黃牙,手往他們房子的反方向指了下。
這會餘天扉總算聽明白了,“我們都是男的,怎麼結婚?”
他感覺有點頭暈目眩的。
麥睿樺看著他還是雙手插兜,不過這會兩條濃眉蹙緊,都快糾成一氣了。
這會那豆芽菜大媽倒是聽得懂普通話,直接用一口更重的鄉音說:“說啥呢?倆大男人結啥子婚,俺們是問你們有沒有媳婦呢?”
夕陽照在手表上,反射出刺眼的光線,餘天扉有點站不穩,微微向後踉蹌了一下。
麥睿樺倒是眼疾手快,手從褲兜抽出,一把就扶住他。
餘天扉說:“我們還沒結婚呀,”
“哎喲,這就巧了,老弟應該成家了,最近我們寶珠和佳欣放假回村裏玩。”種田大叔使盡渾身解數,“來來來,老弟留下你的電話號碼和地址,改天一起去玩,下個月島上有個秋祭巡遊,是島上最熱鬧的活動,四個湊上兩對正好。”
餘天扉顧不得種田大叔的大嗓門,他現在覺得自己的臉更燙了,呼吸越加困難,渾身難受。
白胖大媽覺得不對勁了,頭衝了下餘天扉,說:“啊梅,肥二叔,他是不是中暑了?”
麥睿樺一把將他身體轉到自己麵前,雙手捧著他的臉,把自己的額頭貼著餘天扉的額頭,神色嚴肅地說:“你……你的臉好燙!”
麥睿樺的手非常涼快,餘天扉的臉在他手掌心蹭了蹭,舒服地閉上眼睛,嘴裏喃喃說道:“太陽曬著當然燙呀,你手好冰啊。”
麥睿樺說:“不要逞強。”
“嘖!唔……”餘天扉話還沒說完,就眼前一黑了。
“小天!”麥睿樺抱緊懷中的人。
仔細回憶,依稀記得高中他還沒被全校同學擠兌的時候,是快樂的。
至少性格沒有這麼扭曲。
還記得兩人還是朋友的時候。
他和麥睿樺生日隻相差一天,麥睿樺是十月一號,他是十月二號。高二下學期,九月份,他們兩個一起去KTV,參加同宿舍同學的生日趴,剛開始,麥睿樺還是一副對人愛理不理的麵無表情樣,直到他唱了一首《水晶》,還沒唱完,麥睿樺就走過來,拉著他往外走,留下一臉懵逼的眾人。
回到宿舍,其他人都還沒回來,餘天扉衝他喊:“你帶我回來幹嘛?別人都還沒回來!你看下我的鞋子!”鞋子是Bape和阿迪的聯名貝殼頭,是他最喜歡的一雙鞋子,用暑假時打工的錢買的,隻穿了幾次,這會穿出來,被麥睿樺拉著走,竟然在路上踩了不明物體,可把他心痛死了。
麥睿樺一聲不吭,變戲法似的,手從背後掏出一個紙皮盒子。
餘天扉當時先是皺了下眉頭,打開一看,是一個刻著他名字的水晶杯子,“什麼?!”
麥睿樺說:“生日禮物。”
餘天扉說:“一個悲劇?”
麥睿樺:“……”
餘天扉:“搞這些?先跟你說,你生日我可不送,倆大男人怪尷尬的。”
後來這杯子,在一次畢業經曆換工作、換城市、輾轉搬家中摔破了。
真的悲劇
那會他還沒喜歡上麥睿樺。
隔天傍晚下課,他拉著麥睿樺的手,偷偷溜出學校門口,大力地拽著麥睿樺跑了四五條街,直到兩人滿頭大汗,在一家定製的銀飾店裏氣喘籲籲,餘天扉整理一下淩亂的頭發,拍打著櫃台上的玻璃桌子,“快快快,要上晚自習了。”
於是店員從抽屜掏出一個小巧精致的複古盒子。餘天扉接過手,放在麥睿樺手裏,是一個酷炫搖滾風的戒指,厚重的戒指表麵有麥睿樺名字的縮寫。
餘天扉:“生日禮物,帥吧!比你的悲劇好多了。”
定製這枚戒指花了他當時全部的存款,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選戒指,隻是覺得麥睿樺比較適合這種酷酷的東西。
麥睿樺看了下,戴在中指上,剛好合適,“帥。”
……他就說審美比他那“悲劇”好多了吧。
“小天!”
“小天!”
餘天扉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麥睿樺那張平時麵無表情的臉,竟然非常著急。
他緊張個屁。
咦?!這裏是?!他怎麼會在麥睿樺房間裏?!他不是應該在田裏的嗎?
餘天扉眼珠子轉了下,看著自己房間熟悉的天花板,掙紮著想要起來,結果被麥睿樺製止了。
麥睿樺:“你中暑加上發燒了。”
餘天扉嘖了一聲。
麥睿樺說:“休息。”
餘天扉扶著頭,“嘖嘖!頭痛。”
“張嘴。”嘴麥睿樺手裏拿著剛剛熬好的肉粥,用勺子勺了一下。
餘天扉這會肚子有點餓了,也顧不得那麼多。張嘴吃上一口。
咦?!!!!!竟然還挺好吃的?!!!看來他真的發燒了。
喝了一碗粥,出了一身汗,餘天扉還在發燒,外麵的天已經黑下來了。
小黃提起兩隻前腳,趴在他窗前,汪汪汪地小聲叫道。
麥睿樺洗好碗,喂了院子裏的動物,又打了盆水,幫餘天扉擦身子。
麥睿樺:“你不要下田了。”
餘天扉:“嗯?真有此等好事?”
餘天扉渾身發燙,不知是感冒的原因,還是因為麥睿樺在幫他擦身子的原因。
他的心猛地跳動,他拍了下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點。
麥睿樺蹙眉,輕聲問:“怎麼呢?還是不舒服。”
餘天扉連自己都搞不清什麼心情,他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盯著麥睿樺,心想:“他不是走麵癱冷淡風的麼,對什麼都不理不睬的人,竟然會關心別人。”
麥睿樺麵無表情的說:“你這是什麼表情。”
餘天扉裝作一臉驚訝地說:“沒,覺得要世界末日了,你竟然會照顧人。”
“……”麥睿樺轉身準備出門。
“那個…謝謝。”餘天扉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視線覺看到一旁。
“你不要再勉強自己的。”麥睿樺轉過頭來看了他後,又出門去了。
“汪汪汪”
“喵喵喵”
“咯咯咯”
大黃領著其他三隻,一直排開撅著屁股,八隻眼睛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四隻果然都養出感情出來了,唉,浪費了,無法成為食材了。
餘天扉沒好氣,“服了,我還沒死!”
四隻非常時期的儲備糧食,嗷嗷嗷叫了幾聲,就低下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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