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541 更新時間：26-05-21 23:37
徐靈收回目光，望向屋內跳動的燭火，聲音裏浸著幾分沉鬱：“原以為那場戰役折損了那麼多同道，已是慘烈至極。誰曾想天意弄人，不過數年光景，便有人發現，當年參與過封界之役的修士，竟都受了那裂縫能量的侵蝕——修為再難寸進不說，身體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下去。宗門耗盡心力尋遍解藥，終究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一日日衰敗，直至油盡燈枯。”
他指尖在案上輕輕劃過，似是觸到了什麼塵封的傷痛：“何複脈主痛定思痛，為了確保裂縫不再發生什麼出乎意料的事。花了整整不到一年的時間，找到修補空間裂縫的法門；又耗去十年，踏遍凡嶺大陸，才尋得適配的材料，總算是將那道裂縫徹底封死了。”
“最後，何複脈主雲久脈主與參與了那場戰役的脈主終究也沒能逃過那能量的侵蝕，修為停滯不前，直至壽數耗盡，羽化而去。後麵的事，想必諸位也略有耳聞。我宗因折損了太多弟子與元嬰長老，實力驟然跌落，宗門等級也隨之一降再降。”徐靈將千年前宗門驟失大批弟子與長老的緣由講述完畢，心底積壓多年的沉鬱仿佛也隨之散去，長長舒了口氣。
章提與不由得皺起眉頭，開口問道：“既然發現了那道空間裂縫，當時為何不告知其他宗門？”
徐靈看了他一眼，語氣裏帶著幾分冷笑：“想必章院長對千年前的局勢不甚了解。那時凡嶺大陸靈氣已然開始衰退，各宗門為爭奪修煉資源，關係本就劍拔弩張。且事情發生地突然，根本沒有萬全的準備。即便將消息傳出去，多半也隻會換來幾句口頭關心，再無下文。否則，那般大的動靜，也不至於沒有任何一方勢力前來探問了。”
仙劍宗這邊一直沉默不語，楚鐵對這件事有所耳聞。當時他還是一名剛步入金丹期的劍修，那時他的確，從他師傅口中得知了一些消息。
楚鐵端著茶杯的手輕輕一頓，杯沿的水汽氤氳了他眼底的神色。他抬眼看向徐靈，聲音帶著幾分沉緩的回憶：“徐脈主說的沒錯，三千年前的事，我的確從師尊那裏聽過幾句。”
“那時我剛晉金丹，正是心高氣傲的年紀，總纏著師尊問東問西。有次練劍累了，見師尊對著一幅舊劍譜出神，劍譜旁壓著張泛黃的輿圖，上麵圈著個模糊的”淩宇穀”。我問那是何處，師尊才歎了口氣，說那是個”用無數修士性命填起來的警示”。”
他指尖摩挲著冰涼的杯壁，繼續道：“師尊說，當年各宗門為了搶一處靈脈，能在邊境打上幾十年，死傷無數。淩宇穀出事時，仙劍宗正在與隔壁的九陽學府爭奪一處礦洞，劍拔弩張到隻差宗主親自出手。就算那時淩天宗傳了消息過來，怕是也會被當成”調虎離山”的計謀，未必會信，更別說派弟子支援了。”
承影在一旁補充道：“我也聽宗門的老供奉提過，但那時凡嶺大陸的修士，眼裏隻看得見”資源”二字。別說跨宗馳援，就是同宗不同脈，為了一株靈草都能反目。淩天宗當年選擇自己扛下來，未必是不想說，而是說了也無用。”
議事廳內再次陷入沉默。燭火跳動間，仿佛能看見千年前那場孤立無援的戰役，裂縫在擴張，異獸在嘶吼，而遠處的宗門，正為了蠅頭小利打得不可開交。
章提與的眉頭漸漸舒展，語氣裏多了幾分了然：“是我想淺了。千年前的格局如此，換作任何宗門，怕是都會做同樣的選擇。”他看向徐靈，“那如今散修盟的手段，與當年淩宇穀的能量侵蝕，可有關聯？”
徐靈點頭，神色凝重：“我們查到的線索顯示，張就擴手裏的邪術，正是用當年從裂縫中出來的天魔族所修功法之中散的能量改良而成的法器。那些被奪舍的修士，都是通過這種法器來配合神魂進行奪舍。”
楚鐵猛地放下茶杯：“這麼說，當年那些天魔族有人逃脫了。潛入了我們凡嶺大陸。他是想利用散修盟的人，毀掉凡嶺大陸？”
“不止。”雲天接口道，“他怕是想重新打開那道裂縫。”
這話一出，廳內眾人皆心頭一震。若真是如此，凡嶺大陸將麵臨的，恐怕是比千年前更可怕的浩劫。
燭火的光暈裏，每個人的眼神都變了。之前的試探與疑慮漸漸褪去，隻剩下同仇敵愾的決心這一次，他們不能再重蹈千年前的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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