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001 更新時間:26-01-20 19:05
“軒臨未。”蘇隱在他幾步之遙停住,看著失去屏障仿若孤鳥一樣的太子殿下,他忍不住覺得好笑,便是這樣一個人把他和晏朝暮逼到絕路,便是這樣一個人讓他生不如死了一整年。
“蘇見善,你到底是誰?”軒臨未啞著聲音問。
即便到了這個時候,軒臨未也還不願意承認,蘇隱忍不住低笑一聲:“這算來還是我們成年之後的第一次見麵吧。”
“你是何意?”軒臨未的聲音在發抖,卻始終不願意相信眼前的人便是他一直記恨的人。因為一旦承認了便說明他過去二十多年做的事情都是一場笑話。
“你辛辛苦苦的找尋我二十多年,壞事做盡,如今又問我是何意。軒臨未,原來你真不知道我是誰?”蘇隱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捂著心口的淵濡。
他一直以為淵濡歸順軒臨未才處心積慮的想要抓他,可如今看來這軒臨未卻什麼也不知情,連他到底是誰都不知道。
“你怎麼不問問你的好屬下,我到底是誰呢?”
軒臨未愣愣看著眼前人,明知這人是誰了,卻還是忍不住回頭去看了一眼淵濡。
他明明大權在握,就連暗影之主都歸順他,卻為何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淵濡始終未曾開口,也不知是開不了口,還是沒辦法應對軒臨未的指責。
蘇隱見他遲遲未曾回應,淡然道:“軒臨未,我才是軒靈嶼。”
那個被你記恨了二十年,甚至為此攪得天下大亂的人。
他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陌生得連他都感到了害怕,他甚至不敢回頭,因為他知晏朝暮就在身後看著。
軒靈嶼,小蜀王,軒君陌。
這些人明明他都不記得,卻偏偏是橫在他心中的一根刺。
軒臨未愕然愣在那裏,良久才喃喃道:“你怎麼會是軒靈嶼呢。”
他一眼不錯的盯著麵前的蘇隱,滄然間帶出一絲笑意來:“你怎麼能是軒靈嶼呢。”
他從眼前人的身上看不出一絲孩提時的模樣,但偏偏是這種陌生讓他這二十幾年的怨恨變得徒勞和可笑。
“我到底是不是軒靈嶼,你為何不問問你身後的暗影之主?”蘇隱低笑著開口。
他也很想知道為何淵濡不曾將他的身份告知軒臨未。
他也很想知道淵濡在這件事情當中到底是何種身份。
畢竟軒臨未怎麼看都是未來的天下之主,以淵濡的過往經曆來看,他勢必不會得罪此人。除非這人將來威脅不到他。
軒臨未狠狠瞪了他一眼,回眸看著淵濡道:“淵濡,他真的是軒靈嶼嗎?”
他問得誠摯,淵濡也察覺到他視線裏的不甘。他伸手整理了一下衣袖,露出一個笑意來:“他就是軒靈嶼。”
瞞了二十多年的事情在一朝被揭開,他恍然間亦覺得如釋重負。
原來這個名字他很早之前便想喊了。
隻是那時對方是尊貴的小蜀王,而後來便是雲空山的蘇見善,他就算想喊也沒辦法開口。
“既然他是軒靈嶼,你為何不曾告訴我,你不是已經選擇了我嗎?”軒臨未沉聲問。
如今比起知道軒靈嶼另有其他人,身在勾心鬥角的朝堂中的他已然察覺到不對勁。
“他既不曾效忠於你,又怎會告訴你,軒臨未,太子殿下。”
蘇隱的聲音平緩,每一句話都溫柔暖意,卻偏偏是這平平靜靜說出來的話卻字字如針,戳人心扉。
“你住口。”軒臨未大怒道:“我是商祺太子,堂堂東宮之主,他便是效忠父皇又如何,父皇已經老了,這天下遲早是我的,他不效忠於我,該效忠於何人。”
軒儒宗已經老了,便是想要掌權,時間歲月也不等人。更何況他早已坐穩東宮之位,便是安燕然不也隻是個跳梁小醜嗎?
軒臨未想不通這明明已經很明顯了,為何淵濡的選擇不是他。
“東宮之主啊,那你父親肯定不喜歡你了?”蘇隱突然道,看著軒臨未便如同看著一個笑話一般。
他自是沒想到軒儒宗不僅對軒君陌狠,對自己的子嗣也狠。
前有安燕然的被放棄,如今連這所謂的東宮太子也隻是一個擺在明麵上的棋子而已。
“你閉嘴。”軒臨未惡狠狠開口,回瞪著蘇隱道:“他不喜歡我,我也是堂堂太子活得風風光光的。而你呢,曾經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小蜀王又怎樣呢,還不是流落江湖成為一介草莽,如今更是被天下人追著跑。你武功了得又如何,那蠱毒的滋味不好受吧。你身份尊貴又如何,被人喊打喊殺的咒罵好聽嗎。小蜀王,蘇見善,你才是活得像一個笑話啊。”
“皇兄……”突然插進來的聲音打斷軒臨未的話,他神情狠厲的回過頭,果然看到安燕然走過來。
“你這個樣子太難看了。”安燕然低聲笑:“蘇隱雖是江湖草莽,但這些年亦在師門的嗬護下長大,自小也不曾吃過太多的苦。便是後來發生變故,也照樣有人護著愛著。倒是你,堂堂東宮太子又如何,你覺得你現在這個樣子是拜誰所賜,你覺得你如今落到這個地步有何人會救你,父皇,還是他?”安燕然抬頭看向遠處的淵濡,見他神情冷淡,便低聲笑:“你看他不想救你。”
軒臨未目光狠厲:“安燕然,你以為這樣便能殺了我,我乃東宮太子,你殺了我便是謀逆造反,你以為父皇會放過你?更何況你比我又好到哪裏去了,若非他幫你,你能站在我麵前嗎,不過是一個跳梁小醜而已。我得不到那個位置,你也別想爬上去……”
他話未說完,突然慘叫一聲,原是安燕然手裏的骨扇已經拍在他肩膀上,他立刻重心不穩的栽下去,直直的跪在地上。
安燕冷著臉然收回扇子,反手還要過來,卻見淵濡突然飄身而至,攔在軒臨未麵前。
“你既然不曾效忠於他,為何還要護著他?他不是不重要了麼?”
安燕然不懂,為何淵濡明明沒有站在軒臨未這一邊卻依舊會護著他。
他以為軒臨未已經被放棄了。
“他即便不重要了,也是商祺太子,當朝的大殿下,你殺不得。”淵濡冷然道。
“殺不得嗎?”安燕然哈哈笑了起來,對方是太子是大殿下,所以淵濡不喜歡也會護著父皇不喜歡也會留著。
那麼他呢。
他也是商祺三皇子啊,為何他身陷囹圄的時候從未有過任何來來救他。
安燕然雖然笑臉如花,但麵色慘白如灰。
畢竟他腿上的箭矢雖然拔掉,傷口卻未包紮,如今血淋淋的一片血肉模糊,隻是這股疼痛卻帶不走心中的不甘。
“我為何殺不得,如今我為刀俎你為魚肉,我若想殺他你能如何,我若想殺你,你又能如何?”
“你以為憑你就能殺了我們?”淵濡嘲諷的彎下唇角:“軒臨然,我實話告訴你吧,不管你謀劃多少算計什麼,那個位置都不屬於你軒臨然,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那個位置任何人都可以想,唯獨軒臨然不可以。
因為一開始他就被排除在外。
安燕然臉色微變,握著骨扇的手指也在微微發抖。
他想笑,卻笑不出來,原來無論他怎麼努力,他都走不到那個位置去。
他不想去問為什麼,因為答案一定不是他想聽到的。
麵色在一瞬間的滯留之後,安燕然還是笑了出來,笑得眼睛都彎成月牙的形狀。
許是他笑得太過蒼涼,蘇隱微微皺起眉頭,卻在下一刻便聽到安燕然道:“蘇見善,你幫我殺了他們,前塵往事,我們一筆勾銷。”
他的武功是淵濡教的,他就算拚下性命今日也未必能殺了淵濡。
更何況他還要活著,好好的活著。
蘇隱低頭看著手中的長劍,劍尖落下一滴血來。
塵落自在他手裏以來還是第一次飲飽鮮血。其實不需要安燕然說什麼,他今日也沒打算放過軒臨未和淵濡。
他心中是有恨的,又怎麼可能不恨。
蘇隱低頭不語,淵濡道:“軒臨然,你除了靠他人,還能如何?秋行水為你算計半輩子,最後落得屍骨無存。月胡天效忠於你聽你差遣如今也是煙消雲散。還有他……”
淵濡比著麵前的蘇隱道:“他幫你殺了我們,又能落得什麼好。你若上位了還好,若是不能,他的處境和現在又有何區別。可問題就在於,你根本不可能爬上去。”
“那就不勞師父你操心了。”安燕然合上扇子輕笑,卻在退後的時候,突然回身看向淵濡以及淵濡身後臉色鐵青的軒臨未。
能看到軒臨未露出這樣的表情,他是覺得快意的。
他的前半生一直在討好這個人啊。
“皇兄,你說你汲汲營因這麼多年,最後卻是被放棄的人,你和我比起來到底誰更慘。你便不想知道父皇心中的人是誰嗎?是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二皇子,還是尚未成年的五皇子,哦,還有那個身份低微的四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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