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196 更新時間:26-03-11 19:03
蘇隱盯著那雙細長的丹鳳眼,低低歎了一聲:“何必問呢?”
故意的也好,不是故意的也好,都是他和晏朝暮種下的惡果,要償也該是他們一起償還。
晏朝暮驀然笑出來,伸手拽住蘇隱的手臂,一點一點的捋開衣袖,直到兩隻手握在一起。
“見善,從今往後,我不是晏良夕,你不是軒靈嶼,我們一起回到雲空山,你教我練劍,我幫你帶徒弟,彼此再無算計和欺騙,可好。”
“為何是你幫我帶徒弟。”蘇隱眨了眨眼睛問。
晏朝暮沒想到蘇隱會關注這個,微微呆了一下後道:“自然是因為你那兩個弟子太傻了,領悟不了他們師叔的高深教誨。”
你直接說我沒耐心不就好了嗎?
蘇隱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剛轉身便聽到前方有人在喊師叔。
他驚訝的抬頭望去,便見幾道熟悉的身影站在一艘大船上,正拚命的朝這邊揮手。
晏朝暮也望過來,磨牙道:“你看你那兩個弟子總有無數種辦法氣死你。”
因為即便說一萬遍,他們也不會輕易放棄。
蘇隱深有同感,他記得他已經讓他們跟著江待月離開了,卻沒想到他們會停留這麼久。久到還能在歸程的路上遇到。
“師叔,晏叔,真的是你們。”司卿急忙飄身從船上飛下來,快步走過來。
洛瑤也打算飛身下來,結果已經被人拎在手裏,等到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到了岸邊。
她懵了一下,隨即也準備朝著蘇隱和晏朝暮跑過來。
“你們怎麼還在這裏?”蘇隱沉聲問道。
“啊。”洛瑤歡喜的腳步瞬間收了回去,慢悠悠的躲在幽十四身後。
司卿一個人迎著蘇隱責怪的視線,有些不知所措時,一道身影已飄落下來。
“蘇掌門,晏閣主。”來人正是洛遠山。
蘇隱沒想到洛遠山也沒走,微微有些奇怪。
倒是晏朝暮一點也不奇怪,畢竟軒臨然對他們都有殺心,又怎會想著放這群人離開。
“蘇掌門,前些時日發生了一些事情,阻了離開的腳步,所以不怪他們。”
“如今事情可了了。”蘇隱皺起眉問。
“已經解決了。”
洛遠山未明說到底發生了何事,但蘇隱也隱隱猜到了,尤其是晏朝暮已經明了的神情讓他想忽視都難。
“蘇掌門可是要離開這渝州,不若一同歸去如何。師父們都在船上,也好有個照應。”
蘇隱回頭去看晏朝暮,晏朝暮笑道:“既如此,那便一道吧。”反正他們也是要乘船歸去,一起坐船順便還能瞧瞧那些江湖人複雜的表情。
“我這便回去稟告師父和江盟主。”洛遠山行禮後,便離開。
等他走遠,蘇隱才看向司卿和洛瑤,招了招手示意兩人過來。
“師叔。”司卿和洛瑤立刻走過來,一左一右抱住蘇隱。
“是師叔錯怪你們了。”蘇隱低頭道:“以後師叔有不對的地方,你們亦要告訴我,否則吃苦的便隻能是你們自己。”
他不是一個好師叔,亦不知如何當一個好師叔,這幾個孩子跟著他也著實吃了不少苦。
不過眼下好了,事情都解決了。
待回到雲空山,他定要改改自己的性子,好好教導他們,也不枉他們稱他一聲師叔了。
司卿和洛瑤連忙嗯了一聲。
“師叔,晏叔,你能回來太好了,我真的很擔心你們。”洛瑤高興的拉過幽十四道:“不止是我們,時幽也是。您看他這幾天都沒笑過。”
時幽無奈的皺了一下眉頭,心道自己何曾笑過。
“是嗎。”晏朝暮笑了一聲,視線轉向幽十四道:“確實很久未曾笑過了。”
幽十四怔然看著晏朝暮,想說些什麼,卻不知道說什麼,隻能抿著嘴一言不發。
“走吧,回去了。”晏朝暮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好。”幽十四急忙應了一聲,下一刻手中就被塞了一個包袱。
包袱落手的時候很沉,幽十四差點被抱穩。
等到察覺包袱裏是何物後,唇角也微微彎了下來。
來時幾人,歸去時還能同行,也不枉這一路的顛沛流離。
“開船呐……”一聲吆喝之後,渡口邊一陣繁忙,畢竟還有不少人未曾上來。
蘇隱抬腳上了船,卻又忍不住回頭看過去。
從這裏望不到蜀地,但這條漢江卻能連接蜀渝。
他想他應該不會再回來了,亦不會再去過問軒家的事情。
“蜀地會平的,屆時又會富饒起來。”就如同軒君陌在時一樣。
晏朝暮仿佛猜到他心中所想一般,開口道。
“希望如此。”蘇隱低聲道。
蜀地因軒君陌而繁榮又因軒君陌而爭亂不休,也該是時候結束了。
“蘇見善。”嘈雜的人聲中突然傳來一道清亮的喊聲。
蘇隱下意識的看過去,但還未來得及動,麵前急著上船的人猛然抽出身上的刀直接劈了下來。
兩人瞬間後退,在一片驚呼中拔出兵刃。
褚歡旋身飛了上來,她的刀勢險峻,迎著蘇隱便砍。
蘇隱麵色複雜的避開一擊,盯著褚歡的眼眸亦是冷幾分。
褚歡一擊落空,更是怒不可遏,揮刀又砍下來。
晏朝暮飛快解決已然登船的殺手,正欲過來時,卻見蘇隱一劍震開褚歡手中的長刀,將人摔了出去。
褚歡準備起身時,蘇隱已經到了她的麵前。
“少主劍下留情。”岸邊又傳來聲音,蘇隱識得是楚山的聲音。
崔常見死了,褚歡恨他是應該的。
如若這般把褚歡也殺了,他不知如何去麵對那些曾經喚他一聲少主的人。
他神情一鬆,收了長劍,正欲轉身時。褚歡突然抬袖一甩,一層白霧撩起。
蘇隱不知這白霧是否有毒,急忙閉氣後退,而這時褚歡已經撲了過來,手中的匕首亦泛著冰冷的光。
“少主。”
“師叔。”不管是趕過來的人還是聞聲出來的人都愣在那裏。
晏朝暮手裏捏著褚歡的脖子,一臉冷笑:“憑你也敢動他。”
眾人一驚,隨即麵麵相視。
隻有楚山疾步飄身上來,抬手道:“晏閣主……”
他剛剛開口,晏朝暮手中的金蟬絲便直接甩過來,生生阻了他的話語。
顯然他並不想聽到任何人的求情。
“你要殺便殺,晏朝暮,蘇見善,我便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褚歡猙獰的笑出來。
“那便成全你。”晏朝暮手一緊,褚歡直接吐出一口血來,但她隻是死命的抓著晏朝暮的手,壓低聲音道:“我活不了,你們誰也走不掉。”
“晏朝暮。”驀然察覺到不對勁的蘇隱急忙上前一步,但他剛剛靠過來,便被晏朝暮一掌推了出去。
不要,晏朝暮。
蘇隱反手抓住他的手,想把他帶出來,但已經晚了一步。
彭的一聲後,褚歡炸開,巨大的衝力將蘇隱震了出去,等他落地回頭時,隻看到一道身影跌下甲板落了下去。
“晏朝暮。”蘇隱也顧不得什麼,直接撲了過去,他未抓住晏朝暮,便隨著他一起落入水中。
江水冰冷,砰然落入水中的晏朝暮仿若沒有知覺一般往下沉去。
蘇隱眼睜睜的看著晏朝暮越落越深,臉色終於開始慌亂起來。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晏朝暮,不管他如何努力,晏朝暮始終在他夠不著的地方。
那人的一身白衣已經被血染紅,大片大片的血漬在水中暈染開來,伴隨著修長的身影跌跌宕宕的朝水底而去。
明明隻差一點了。
蘇隱死命的向下沉著,巨大的水壓逼過來,不僅眼睛生疼,呼吸難耐,便是心口也泛起了疼痛。
在朦朧的視線中,一樣東西順著水流卷了上來,是一個小小的茶罐。
它在快飄到蘇隱麵前時,又失重沉了下來。
我姓晏,上晏下朝暮,我叫晏朝暮。
我非江湖中人,隻是一個遊曆的大夫而已,學了一些防身的本事罷了。
你今日陪我喝酒,我來日陪你喝茶,禮尚往來也。
我第一次與人同榻,睡不著,見善與我說些什麼吧。
你這師叔慣會做無本的買賣。
見善,我把人平安帶回來了,你如何謝我。
你看不管你覺得自己有多不好,總有人會湊過來。
我與你天天在一起,哪來那麼多的算計。
如果我躲了,你是不是就不想理我了。
隻要你的蠱解了,我便封了三峨裏,再也不踏出幽冥閣半步。隻要你喜歡,便是雲空山的茶,幽譚裏的魚,我都能弄過來。
蘇見善,你莫想一些有的沒得,我告訴你,你若存了死心,我就將這華山派攪得一團亂,讓這裏所有的人為你陪葬。不,不夠,我要讓這天下人都為你陪葬。屆時血染武林,我以此為媒,去那九裏雲空山迎你。
蘇見善,你在意的東西,我一個都不會舍棄。但是我在意的東西,你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棄之不顧。
蘇見善,你失信太多次了,這一次我不會信了。
我不記得你十七八歲時是什麼模樣,但是我想看看你七老八十了是何模樣。
晏朝暮,你還未曾看到我七老八十的模樣,如何能夠這般輕易死去。
蘇隱終於夠到晏朝暮的衣袖,他借力將人帶回來時,窒息般的疼痛已經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艱難的伸手擁住了晏朝暮,觸手的鮮血和滑膩亦沒有被他放在心上。
晏朝暮雙眼緊閉,一臉死白,便是氣息也沒得半分。
蘇隱一眼不錯的盯著他慘白的臉,終於忍不住張開了嘴。
呼吸亂的那一刻,他亦堅持不住往下沉去。
既不能同生,便隻能共死,晏朝暮,你看,不管你我如何掙紮,最終還是落到這般地步~
作者閑話:
想看虐文的,可以在這裏結束啦,哈哈!
我不是後媽,所以不會啦,有伏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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