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607 更新時間:25-12-22 09:16
鄭塗的麵龐上星星點點地覆蓋著些許細碎的霜花,這些霜花在寒風中輕輕搖曳,仿佛在他的皮膚上繪製出一幅冰冷的畫卷。
然而,盡管霜花如此密集,他卻並未感受到任何被黏住或拉扯的痛楚。盡管身體並未受到任何不適的侵擾,鄭塗的內心卻如同被一根無形的繩索緊緊纏繞,焦慮的情緒如同潮水般不斷湧動。
這一切的源頭,正是劉賢辛那神秘莫測的行蹤。劉賢辛的去向如同一個巨大的謎團,懸在他的心頭,讓他無法安心,思緒紛亂如麻,難以平複。
“你想讓我做什麼?”鄭塗往前邁了一步,他抬眼看向宋卿。
宋卿看到鄭塗那雙眼睛,那雙眼睛沒有一絲他年輕時候的神情,全是一種痛苦和隱忍的交織,宋卿覺得可笑,原來鄭塗他自己也會因為愛的人而崩潰,以一位暗戀者的角色去痛苦,以其中一位作俑者的身份去痛苦。
鄭塗望著宋卿那淡漠而狠厲的神情,心中頓時涼了半截。然而,宋卿手中掌握著關於劉賢辛的重要信息,他不敢有絲毫懈怠。
鄭塗在內心深處掙紮了許久,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凝固,他的思緒如潮水般翻湧。
最終,在一陣無聲的歎息後,他身體塌了下去,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撲通”,雙膝重重地跪在了堅硬的地板上,這一跪不僅震得他的發絲淩亂不堪,仿佛連周圍的空氣都隨之顫動。
宋卿站在一旁,目光冷峻地目睹了這一切,看著鄭塗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淚眼婆娑,眼中滿是無奈與絕望,然而,宋卿的心卻如磐石般堅定,依舊毫不動搖,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無法撼動他分毫。
秒針劃過一圈,宋卿聽見鄭塗開口說道:“宋卿,你想對我做什麼都行,隻要你告訴我劉賢辛沒有死,她一定是躲起來了,對嗎?”鄭塗的聲音中充滿了乞求。
“做什麼都可以。”宋卿心中默念,重複著鄭塗的話語,一步步緩緩走近鄭塗。
鄭塗抬起那雙含淚的眼眸,下一秒,他的臉頰猛地被宋卿一巴掌扇得歪向一邊。鄭塗輕輕頂了頂腮幫,卻未發一言。
宋卿甩了甩用力過猛的手,鄙夷的表情滿布整張臉,他坐到沙發上,俯視著仍然跪在地上的鄭塗,“劉賢辛沒死,她活著,不過她現在痛苦的活著。”
宋卿想起去那家全國最保密醫院看見劉賢辛躺在病床上,劉賢辛是**運動的小姑娘,就這麼躺在病床上睡了一年又一年。
鄭塗聽見宋卿這一句話,渾身不由自主地開始顫抖。他跪在地上,爬到宋卿的腳邊,哀求道:“宋卿,我確實是罪人,但我也有難以言說的苦衷。求求你告訴我,她在哪裏?我求求你,真的求求你!”
宋卿的褲腳被鄭塗抓得皺巴巴的,他嫌惡地扯開,重新撫平。“我沒義務告訴你,畢竟,她身邊有她的愛人。”宋卿將手放在膝蓋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幾乎崩潰的鄭塗。
“你的上司沒有告訴你她在哪嗎?看來你還沒有得到他的認可啊。”宋卿輕笑,彎下腰,打了打鄭塗的臉。
鄭塗仿佛在那一瞬間突然察覺到了某種不尋常的跡象,他的身體猛地一震,隨即迅速地從座位上站起身來,動作之快仿佛被某種力量牽引。
而與此同時,宋卿卻表現得異常鎮定,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刻的到來。他從容不迫地直起身子,脊背挺得筆直,展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自信與沉穩。
隻見他微微挑起眼皮,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光,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鄭塗的身上,仿佛要將對方的每一個細微表情都盡收眼底。
鄭塗向宋卿深鞠一躬,“打擾了,宋教授,再見。”隨即,他慌忙地奔了出去。
宋卿眼見他離去,胸口頓時感到一陣悶痛,症狀與先前如出一轍,不由自主地急促喘息。“對不起,小劉,我真的很抱歉,我不該把你當作製衡的工具,但我已經別無他法。”
宋卿那張俊美的臉龐上,兩行清淚悄然滑落,他滿心內疚,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宏偉的大廈中,僅剩一間房間燈火通明,緊閉的房門怦然開啟,坐在辦公椅上的人流露出些許不滿。
他正因為項目被奪走而怒氣衝衝,偏偏此時有人未經敲門便擅自闖入,這讓他更加不悅。
關傭凝一抬眼,隻見鄭塗眼中冒火般地向自己衝來,下意識地將椅子向後撤了一段距離。
“你這是在做什麼?”關傭凝深知鄭塗這家夥一旦急躁起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於是他盡力保持鎮定,開口問道。
鄭塗人高馬大地壓過來,顯得頗為恐怖。他的整個身軀遮住了關傭凝坐著的斜上方光源。“我問你——”話說到一半,鄭塗突然停住了。
他怔怔地注視著關傭凝的眼睛,心中明白,今天若不能控製住情緒,宋卿在江川的行蹤必定會被這個人查出來。
他輕輕揚起嘴角,以一副極為古怪的眼神緊緊注視著關傭凝。關傭凝不由自主地蹙起眉頭,完全無法理解他究竟在玩什麼把戲。
“你又吃錯什麼藥?”關傭凝望著他那莫名其妙的傻模樣,心中的驚慌稍減,隨即又恢複了原來坐得位置。
鄭塗輕輕挑了挑眼皮,一把拽過關傭凝的衣領,冷聲問道:“我又沒生病,你說我為什麼這麼急切地找你?”
關傭凝的瞳孔驟然放大,他難以置信地試圖讓鄭塗鬆開自己。就在他抓住鄭塗手的一刹那,鄭塗卻主動鬆開了他,“你這兩天為何不告訴我剛到手的項目被搶走的事情?”
關傭凝注視著鄭塗坐在自己的辦公桌上,看見鄭塗整理他自己那件還殘留著雪花融化後水漬的衣服,隨即關傭凝把身邊的暖手寶輕輕推向鄭塗。
“你怎麼這麼上心?”關傭凝注視著鄭塗的雙眼,不禁聯想到唐野那雙更為迷人的眼睛。鄭塗的睫毛微微顫動,雙手緊握在一起。
“怎麼?連這你也要追根究底?這畢竟是我組長最擅長的領域,我問問有什麼不妥?”鄭塗捏起關傭凝推到他麵前的果盤裏的櫻桃,塞進嘴裏。
關傭凝聽後,往前遞的動作停頓了一秒,隨即又緩緩收回那盤櫻桃,卻被鄭塗扯了回去。
“即便這個項目到手,也無需你承擔責任,為何深夜趕來此處,隻為揶揄我一番?”關傭凝抬起一雙冷冽的目光。
“是啊,至少婁煊和你相比,婁煊更讓我組長信任。我不來這嘲諷你,不然你以為如何?和你共度良宵?你不會有這個機會。”鄭塗冷笑一聲,起身離開桌子。
他似乎突然想到什麼,語氣毫無波瀾地問道,“我為你做了這麼多事,難道還不夠嗎?”
關傭凝無奈攤開手,問道:“給你放幾天假?一周?”一時間,關傭凝難以想到鄭塗究竟需要怎樣的獎勵。
“那可真是太好了,整整一周的時間,咱們就這樣愉快地決定了。您就繼續安心地熬您的夜吧,熬死更好,別擔心其他的事情。”鄭塗聽到關傭凝並沒有提出其他額外的要求,心中頓時感到一陣輕鬆。
他迅速地回應了一句,隨即邁開大步,步伐堅定而有力,仿佛帶著一股風,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門,順手把魚缸水泵關掉,留下關傭凝在房間裏繼續他的工作。
“莫名其妙。”關傭凝被鄭塗弄得暈頭轉向,然而他臉上依舊掛著一絲笑意。
宋卿通過精心設置的監聽器,清晰地、毫無遺漏地聽到了那兩個人的全部對話內容。
隨後,他緩緩地站起身,走到酒櫃前,拿起那瓶已經開封的酒,小心翼翼地給已經見底的酒杯重新斟滿了一大杯酒。
他端起酒杯,目光堅定,毫不猶豫地一飲而盡。盡管酒精順著喉嚨流淌時,帶來了一陣刺痛感,但他心中卻覺得,這樣的方式也未嚐不是一種讓自己能夠暫時放鬆心情、進而睡個好覺的有效方法。
畢竟,在這樣複雜的情況下,找到一個能夠讓自己暫時忘卻煩惱的方式,也是至關重要的。
唐野在這時候會做什麼呢?或許會給自己一個能徹底包裹住自己的擁抱?宋卿在紛繁的思緒中昏睡過去。
此刻,唐野依舊沉浸於實驗室的忙碌之中,自我麻痹以抵禦外界的幹擾。他深知不能有絲毫懈怠,因為無論何方人士,都能緊緊抓住他的弱點不放,那便是他心中唯一摯愛的人。
孤寂的頂燈映照著疲憊不堪的袁赦,他總是自我安慰,隻要宋卿能留在江濱這個相對安全的地方,一切便足矣。每次從那些隨機值勤的警官手中接過宋卿的實時照片,他都能感到由衷的滿足。
“今天怎麼不見崔警官?”袁赦步出實驗室,眼前出現了一位容顏更顯滄桑的警官,他心中不覺一沉,隨即出聲詢問。
“袁先生,這並不是您應該在意的。”那位警督說出來的話比機器的警告都讓人難受。
“那麼,你就向高層彙報吧,這個項目我不再接手了。”袁赦語氣平板地落座於警督的對麵,頭也不抬地說,“上級應該已經通知過您,唯有我能夠勝任這個項目,唯有我能夠與關傭凝抗衡。”他的話語猶如最犀利的刀鋒,徑直割開了警督尚未準備周全的言辭。
“袁先生,您知道,我們也說的不算。”警督沉默半天後開口。
”我隻想了解我所需求的,無關的事項也不必您費心。”袁赦並沒有什麼渴望得到的東西,他唯一的期望就是確認宋卿的生活一切安好便足矣。
這事兒並非我的職責所在,待崔警官抵達後,您再向他谘詢為宜。這位年長的警督,較之常人,更是擅長含糊其辭。
袁赦閉眼咬後槽牙,他心想這個廢物,不過這個世界進入三十一世紀後,除了z國完全能做到理想國家的狀態,在自己的這片故土是不可能看到的,至於關傭凝拚命想爭取留下他的那個國家更完蛋。
袁赦並未予以理會,徑自轉身回到了臥室。真是幸運,工作場所與居住地合二為一,這下他更是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關乎世界的實驗中,直至筋疲力盡,枯死在這裏。
歸至床畔,他悄悄取出手機,解鎖後瀏覽至江濱大學公眾號,那裏藏著他精心收藏的照片。宋卿身著剪裁得體的白襯衫,手中輕握西裝,那份軒昂不凡的氣質似乎要從屏幕中躍然而出。
袁赦的心髒很痛,他不後悔當時認識宋卿,但是他恨他自己,時間就應該停在趙漸鴻給自己推薦室友的那一天。
他這種人,怎麼配得上愛,怎麼應該擁有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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