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321 更新時間:25-06-20 12:41
龍泉把蔣橖當做抱枕般抱著,睡至半夜,被懷中的身體抖醒了,蔣橖渾身發燙,麵色緋紅,已然是燒昏頭了。
雖然不耐煩,但到底對新寵物還有著新鮮感,勉強叫人去喊醫師了,隨即把蔣橖丟給旁邊守夜的婢女,吩咐:“帶走治好,別打擾我睡覺。”
遂繼續躺下抱著被子呼呼大睡了。
蔣橖昏昏沉沉了一日,終於在日暮時分醒來了,不遠處坐著個看起來很和藹的中年人,正在看書。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四周,這裏似乎是藥房,周圍還有幾個床,牆邊櫃子裏堆了些草藥,窗外夕陽已經快要落下山了,昏黃的光線灑進來,曬得他的臉暖洋洋的,難得片刻輕鬆。
哥哥不知道怎麼樣了,這裏看起來是藥堂,我要想辦法帶些藥草給哥哥,哥哥的傷口不知道有沒有發炎……
想及此,蔣橖咳了幾聲,郎中戀戀不舍地放下書,走到他身邊把脈。
“謝謝你,大人。”
“不用叫什麼大人,我是飛龍寨的郎中,叫我楊叔就行。”
“好的楊叔,我叫唐小花,您叫我小花就行”蔣橖從善如流地改口,又眨著泛著淚光的大眼睛,可憐兮兮地問:“楊叔,我不會死吧,我頭好疼。”
楊叔被他逗笑了,又覺得有些可憐:“放心,沒什麼大問題,再休息幾天就能活蹦亂跳了。不過你脖子上的傷口已經發炎了,有些潰爛了,估計會留疤。”
“沒關係!我爹娘說疤痕是男人的徽章!”
楊叔哈哈大笑,把完脈,說:“溫度已經降下來了,不過你頭還疼的話,可能是昨晚燒得太厲害的緣故,我再去給你煎副藥,喝了應該會好很多。”
蔣橖感激地點頭。
不久楊叔就端了碗藥湯過來,蔣橖接過來,猶豫了一下,一口悶了。然後很是乖巧地跳下床,問:“楊叔,哪裏有水呀,我去把碗洗了。”
楊叔摸了摸他的頭,慈愛道:“沒事,放一邊就行,等藥童回來會把這些雜活做了的。”
蔣橖乖巧點頭。
“老楊!我最近膝蓋又發疼啊!”一個大漢走進藥堂,見到蔣橖一愣,“哪來的小孩,小孩不應該丟那兒去了嗎?”
“少主送過來的,應該是看上當書童了,大當家你知道的,對少主慣得沒邊兒,討了個小孩而已。”楊叔揀了幾樣草藥,“你這濕痹老毛病了,隻能慢慢調節,平日一定要注意防寒保暖啊,等羊蛋兒回來把藥材處理好,包好再給你送過去吧。”
“成!快些啊,難受得很。”
等大漢走後,楊叔把草藥放到一邊,又端起醫書看了起來。
等楊叔起身喝水時,才發現蔣橖竟已經把草藥都分門別類處理好了,需要磨粉的用杵臼搗碎,隻需要脫殼的用藥碾子壓碾好,都沒有出錯,不用他像對藥童一樣幾番細心叮囑,楊叔驚奇道:“你學過醫?”
蔣橖臉紅害羞狀:“家學淵源罷,家父家母是郎中,我從小跟在旁邊耳目渲染,家中條件不好,我也一直幫父母處理藥材。楊叔,對不起,我太想幫您做些什麼了,恰巧聽過家母治濕痹,不知道有沒有處理好。”
母親經常開義診,他也確實經常與丫鬟一同幫母親處理藥材,不過他可不隻是會處理藥材,母親有意讓他繼承衣缽,經常監督他背記醫書,他對醫術感興趣,確實學了一些。
楊叔看起來頗為滿意:“不錯,不錯,既然如此,少當家領你回去前,你就暫且在我身邊做個小藥童吧,倘若有機會,我也會把你從少當家那要走。”
蔣橖眼睛閃著淚光:“楊叔,您人真好,家父母已經遇害,您就像我父親般。”
楊叔早年喪妻沒有子女,見狀也是又多了分真心“小花,少主那人頗有些……難伺候,你千萬千萬不能忤逆他,若是遂了他的心意,說不定日後能得個自由身”。
楊叔的藥童羊蛋兒采買藥材回來後,看到蔣橖後明顯很開心又多了個人與他一同幹活,他被楊叔叮囑了一番要好好照顧還小的唐小魚後,開開心心地牽著他的手帶他一同去送藥。
走至半路,蔣橖突然捂住肚子,忍痛道:“羊蛋哥哥,我肚子好疼。”
“我帶你去茅廁。”羊蛋兒抓耳撓腮一會,奈何學藝不精,沒想出什麼好法子。
“沒事的羊蛋哥哥,我忍忍就好,去給叔叔送藥要緊……”
羊蛋兒想了想,還是把蔣橖帶到茅廁前:“哎沒事,你先去緩緩,我去送完藥就來接你。你不要亂走,有些地方是不能去的”
蔣橖乖巧點頭。
待羊蛋兒走後,蔣橖便很不聽話地轉頭往山上走,昨日夜裏,他被那腦殘帶走時,雖夜黑風高,但所幸有燈火,勉強記得那處地是在高處。
雖然現在冒險去尋不是好機會,但他實在心憂哥哥。
山寨中人多半都是互相認識的,他一個陌生麵孔,仗著身子小巧靈活穿梭著,而這寨中防衛也不多,多是織布洗衣的婦人和勞作的壯漢,也有些青年提著木槍木盾練武。
另一邊,羊蛋兒將藥包遞出去後與壯漢話了幾句家常,正要離開,又被叫住。
“羊蛋兒,這藥包少了吧?我買了十日份的啊。”
羊蛋兒一愣,數了數,確實少了一日的,奇怪道:“我記著帶夠了的呀?”
“你這粗心大意的,記錯了罷?”
莫非真是記錯了?羊蛋兒無奈;“叔你等會,我再給你送過來。”
羊蛋兒往回走,走至唐小花茅廁附近,猶豫了會,想著小花估計還沒好,自己還是先去把藥送了再來接小花吧,便走了。
回到藥堂,果不其然看到一包藥粉孤零零地掉在地上,被楊叔斥了幾句後便又去送藥了。
走到半路,看到唐小花蹲在地上發呆,於是領著他一同去送藥。
路上,蔣橖思索著方才他到的地方,他並沒有發現什麼,但那個地方有不少守衛,一定有問題,隻能晚上再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溜進去找哥哥。
夜晚,蔣橖躺在藥堂內的床上,細細觀察著外麵的動靜,楊叔和羊蛋兒梳洗之後便都進了各自的房間,過了不久,房間內的燈光終於滅了。
蔣橖馬上起身,穿上外衣,將袖口綁緊,悄悄出門,一路順利地到了白天發現的地方,那兒果然還守著幾個青年,正哈欠連天地聊著天。
“天天守,天天守,我看也沒人敢進去啊。”
“是啊,這地方這麼可怕,哪有那麼不怕死的敢闖。”
“好了好了,大當家的吩咐不要多想,聽著便是。”
“碰!”不遠處的草垛突然塌掉。
“什麼人!”三人對視一眼,一齊走過去。
躲在另一邊的蔣橖有些奇怪,但機會難得,不敢有絲毫猶豫地溜了進去。進去前又抬頭往那個方向瞥了一眼,似見到一抹黑影一閃而過。
守門的三人掀開草垛,沒有任何東西,又聽一聲貓叫,抬頭一看,一隻黑貓優雅地舔舐著自己的爪子,很是不屑地撇了他們一眼。
“哪來的黑貓?”
一名青年莫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道:“繼續回去守著吧,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這黑貓太不吉利了吧?”
進去了的蔣橖也覺得很是不祥,進來後隻看到一個樓梯口,他已經摸黑順著樓梯口走了不久,卻絲毫沒看到盡頭。畢竟還是小孩子,蔣橖一邊抖著腿一邊給自己鼓氣,默念著爹娘眾兄長姊妹在天之靈一定會保護自己的,邪魔外道不侵。
終於遠處看到一絲燭火,蔣橖先是快跑幾步,又慢下來,警惕地靠近,卻見兩人靠著牆坐著,不知是睡著了還是昏迷了。
又往裏走了一段路,終於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處巨大的石洞,洞壁上點著一隻隻火把,把整個石洞照得燈火通明,洞頂開著口,月光從那處盈盈灑下,被月光拂照的地方盛開著黑紅的小花,邪魅而妖冶地輕輕搖晃著,圍繞著那處地方,周圍鐫刻著奇形怪狀的圖案。
花裏似乎有什麼東西,蔣橖小心靠近。
!!!竟然是一堆又一堆的小孩屍骨,有些已經隻剩裹著血絲的白骨,有些還明顯能看出血肉正在被腐蝕,這些妖豔的邪花,竟然是被血肉喂養的!
難怪關了那麼多小孩……,不行,我一定要想辦法救哥哥。
強自鎮定了下來,蔣橖觀察片刻腳底的圖案,心想這會不會是小人書裏說的法陣。看了片刻也沒看出什麼玩意來,蔣橖隻好放棄。他沒看到的是,一縷黑氣自法陣中的線條彙聚,繞著他的腳踝爬上去,在大腿處凝聚成了一個似仙似魔的印記,又緩緩消失。
沿著石壁走到另一邊,那也有一個洞口,進去後走了不久,眼前忽然一亮,便看到一處裝橫精致的房間,金銀財寶堆成山,晃得人眼睛疼。
“……”蔣橖雖對錢財沒個數,卻也知這些錢過於多了,恐怕抵得上十幾個將軍府的錢庫。
蔣橖對這些足以讓人富貴十輩子的金銀沒什麼想法,畢竟連命都不一定有,何談身外之物。
他溜到門口,靠著門仔細聽了良久,卻沒有絲毫動靜,猶豫片刻,推開了一條細縫,意料之中卻也意料之外地沒有發現任何守衛。
奇怪,這麼重要的地方卻沒人把手嗎。
徹底推開門,一陣陣清風吹過,蔣橖邁出門,突然大腿處一陣灼熱,他急忙捋起褲腿,看到了大腿處的那道黑色印記,用力擦了擦沒擦掉,不一會兒,溫度下降的同時印記緩緩變淡直至消失。
蔣橖有些茫然,奇怪的事太多,不知怎麼辦才好,隻能牢牢記著一定要找到哥哥這個目標,等哥哥幫自己想辦法。
這間房子獨自立在山林裏,蔣橖不識路,隻能往遠處立著的房屋走。
不知走了多久,終於看到了藥堂,然而,一道人影提著燈籠立在大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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