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鶴低鳴  變故

章節字數:3017  更新時間:25-09-08 0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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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葉逐風皺眉,“什麼少不少莊主的,我就一普通人。”

    “是,是,普通人。”胥燁禮拍了拍男人的肩:“我們一城人的性命可掛在你肩上了。”

    “放心。”葉逐風向他保證:“我會盡我所能。”

    -------

    又來新人了。狗成忙著手裏的活,用眼角偷瞄那邊的生麵孔。

    生麵孔在這其實不奇怪,奇怪的的是他們的行為。

    他們好像是故意混進這裏的,說著讓人聽不懂的話,攛掇人們逃離這裏。狗成觀察了好幾日,還真讓他們說走一兩個人。

    “已經建的差不多了啊!”越青山感歎,麵前是重疊的樓台,露在他們眼前的隻是冰山一角,眾人都知道真正令人恐懼的東西藏在這底下。

    蜿蜒的蛇在這裏隨處可見,或猙獰,或慈悲,讓人不知是感歎這裏的工匠連一條蛇的神情都能做的如此惟妙惟肖,還是憤怒他們居然以如此快的速度將這種東西遍布各大城郊。

    這種建築散落在各處,最終都如一條溪中的水般彙聚在一塊,等待著最後的狂歡。

    “得想辦法將這些東西全都毀掉才行。”公孫陣對此見怪不怪,他已經處理過不少這種關於邪修的事務,隻說:“你有什麼想法嗎?”

    “我能有什麼想法?”越青山也愁。這麼多的地點,不說人手夠不夠,就說這能炸毀所有地宮的炸藥,就不是一般人能拿出來的。

    “一下子調集太多炸藥,就算是離葉山莊,也會遭人懷疑,”

    “事已至此,還是先將這些凡人給送到安全的地方去吧。”他將目光轉向狗成和他腳邊邋遢的老者。

    傍晚,好不容易幹完所有的活,狗成才有機會拿起早已冷透的窩頭,掰開一半,遞給旁邊的老張。說是遞,其實就是強行塞進他手裏,他就會自己機械的張嘴啃起來。

    狗成咬了一口窩窩頭,整張臉都用力到猙獰,硬的像石頭偽裝的,差點沒給他牙給磕掉。

    “小兄弟……”

    旁邊突然湊過來一個人,在他耳邊叫道。

    “我#”狗成嚇得被嘴裏的嚼著的窩頭嗆到,咳嗽得驚天動地。

    “幹什麼?!”他這一下也給旁邊的人驚到了,連忙幫他拍著背,老張不懂發生了什麼,被他們嚇到,衝他們呲牙咧嘴。

    “小兄弟,沒事吧?”

    再喝掉第二碗水時,狗成終於緩過來了,用力拍著自己的胸膛。

    “沒事,說吧,到底幹什麼?”

    “你們想離開這嗎?”那人也不扭捏,直截了當道:“我有辦法讓你們都離開這裏。”

    “放心,我不是把頭的人。”末了,他還記得補充一句。

    狗成呆住。

    他還以為會拉拉扯扯好比菜場與大娘買菜,還尋思著自己手中的錢夠不夠送老張回去呢。

    越青山重複一遍:“你們想離開這裏嗎?我有辦法讓你們離開這裏,不收錢。”

    狗成忐忑道:“真的假的?你是什麼人?!”

    越青山扯了扯嘴角,說:“好心人。”

    “你就說想不想吧。”

    “想。”狗成搶白,他老娘還在家裏等著呢:“當然想。”

    狗成壯著膽子問道:“大人…”他現在可以肯定這些人的身份都不簡單了,說不定就是什麼官人巡撫下來考察民情什麼的。

    “按您所說的,我們要怎樣才能出去啊?!”

    “這你不用擔心,之後我們會通知你們……”

    似是怕他們暴露,越青山沒說太多,隻是給了阿鬆一顆定心丸,向他們保證一定會救他們出去。

    與此同時—

    “你們草芥人命,視律法於無物。擅自破壞凡人與修者的規矩……向白,你可知罪!!”

    公孫陣厲聲,劍指前方,哪裏站著一個身形偉岸的白發男人,身邊是現如今散修聯盟的三大護法。

    雖早知道他們與散修有關聯,但沒想到幾乎是整個散修都給扯進來了。公孫陣心想,但整個人仍如青鬆一般,紋絲不動。

    他身邊的弟子皆是如此。

    “多少年了,還是這份說辭。”向白搖搖頭,失笑:”怎麼,你的師門是沒叫你更新穎點的說法嗎?“

    “這恐怕輪不到你來教訓我。“公孫陣反駁,沒有立即動手,他在拖延時間,給越青山帶著所有人逃出去的時間。

    左秋一眼就看出來他在等什麼,頗為興味地將目光流轉在這幾人之間。

    居然是個知行合一的真君子,難得,難得。

    “你所做的一切,死個千百萬次都不足惜,居然妄圖以一城的人來助你衝破境界。”

    直到如今,公孫陣也不願回想第一次看到祭壇時的場景,仿若人間真的有了個煉獄,直到最後一刻,母親還護著懷中的幼兒,丈夫還擋在妻兒身前;所有善的,惡的,都成了這池子裏的養料。

    “這是以前,以後就不好說了。”向白說道:“現在隻不過是一城的人,之後說不定有一國的凡人,說不定會有一宗的修仙者…”

    “在靈氣越來越匱乏的現在,你以為你攔得住誰?”他問:“你以為我為什麼能在你們眼皮子底下做這些事?”

    “不過是為了你們中的某些人試錯罷了。”

    “有些事情,早三十年做,晚三十年做,都會有人做,不過如今…那個人恰好是我。”

    公孫陣咬牙,他知道,這男人雖滿口胡話,有句卻是對了,他確實和他們之中某些人有勾結。

    “是誰?”

    “你猜。”向白才不會這麼好心,微微一笑,對他說:“行了,你的朋友應該把事情幹的差不多了吧?”

    “還要拖嗎?”

    他輕輕一揚手,空氣中便出現一陣波紋,顯現出各個燃燒著的村莊。

    親人離世,家園被毀,如果他們不回去,或許還能有個念想,男人假模假樣的感歎。

    “你說,你們是不是很殘忍?”他問。

    “咯吱咯吱。”

    血順著嘴角流下,比憤怒更先衝上心頭的是痛苦,公孫陣如何不知道。

    這是挑釁,是示威,是他早就知道他們的做法後做出的回應。

    你以為你能救下他們嗎?

    你誰也救不了。

    “師兄。”有弟子定力不夠,慌張的看向公孫陣,被他現在的情態給嚇了一跳。

    “公孫陣,四大公子之一,可惜啊!”向白憋了眼那個弟子:“可惜身負血海深仇,年少時滿門被屠,至今無法手刃凶手,任由凶手逍遙法外至今。嘖嘖。”

    “師兄—”弟子聲音低下來。

    “閉嘴。”公孫陣狠狠剜了一眼那個自亂陣腳的弟子,恨聲:“列陣,隨我緝拿這個妖人。”

    煙火在天空中綻放,將漆黑的夜空塗上斑斕的色彩,越青山站在顯眼處,腳邊是被五花大綁的把頭們。

    “走,走”混跡在人群中的弟子們盡力組織著人們離開。

    狗成機靈,提前找了一根繩子,將自己與老張綁在一起,讓他們不至於在人群中失散。

    混亂中,他們衝出關押了他們三個多月的牢籠,像四散的遊魚,人們朝四麵八方湧去。

    “終於出來了,我的兒啊!要是你也能等到今天該多好。”當然,也不乏在原地痛哭流涕的,欣喜若狂的。

    有些人的命可能天生就缺了些運氣,偏生在最後一刻錯過,在最後一天死去。

    狗成可顧不了這麼多,他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

    “老張,我們回去了。”他握著老張的肩用力晃了晃,說到底他其實也才是個不到二十的少年,隻是太多太多東西比天真先一步壓在了他的身上,於是留下的隻有圓滑和責任。

    他最後望了一眼原先的地方,越青山已經背對著他們,似乎要進去那個據說埋葬著離開的人的屍體的建築。

    “……”

    回過頭,狗成對老張說:“我們走吧。“

    雖然不知道下麵是什麼,但祝你好運,恩公。

    我狗成雖不信鬼神,但現在希望如果真有菩薩佛祖,合該保佑這些真善人才是。

    夜風驟然大起來,像是在為他們送別,老張麵無表情的跟在他身後,那張飽含滄桑的臉忽然滑落下兩行淚來。

    風裏有什麼訊息是能讓人如此難過?狗成走在前麵,滿心回家的興奮,沒注意到老人的悲傷。

    ------

    “哈。哈…”男孩驚醒,從草地上一坐而起,不停喘氣。

    我這是…怎麼了?阿鬆伸出雙手,四處看了看,感受了一番。

    練氣五層了,合該高興才對。他伸手撫上自己的臉頰,指尖是冰涼的濕意。

    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淚流滿麵,胸口仿佛有不知名的重石,壓的他喘不上氣,痛苦至極,像是失去了什麼。

    他踉蹌著跑出山洞,想要離開,卻在洞前止住腳步。

    他又能去哪裏,阿鬆抬頭望天,還是一如既往的藍,同秦城完全不同的樣子。

    距離秘境開啟,還有一月零四天三時。

    我想回家,阿鬆想,想在後山練習老張淘來的盜版話本,想在亭子裏聽狗成吹噓他以後的成就,想聽覃姨婆帶著嫌棄意味的絮絮叨叨。

    從來沒有那一刻這麼思念。

    作者閑話:

    完蛋,過零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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