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643 更新時間：25-06-25 08:03
第一場考完，殿試考場的角落，楚茗剡假借如廁之名，一個閃現進入狹小的茅廁內。他反手扣上門栓，木質的門板發出”吱呀”一聲輕響。狹小的空間裏彌漫著刺鼻的熏香味道，這是考場特意用來掩蓋異味的上等檀香。借著窗欞透入的微光，他顫抖著從貼身的暗袋中取出那枚青銅魚鼎。
青銅魚鼎在陽光下泛著幽暗的綠光，表麵的魚紋在光影交錯中仿佛活了過來。楚茗剡深吸一口氣，按照陸霄源教的方法，用拇指按住魚鼎內側的凸起，輕輕旋轉。隨著”哢嗒”一聲輕響，魚鼎內壁竟彈出一截暗格。
”這是。。。”他的瞳孔震驚放大。暗格內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在陽光下若隱若現。他不得不將魚鼎湊到窗前，眯起眼睛仔細辨認：
”文淵四年臘月，茶稅五十萬兩，分存永濟、通源二庫。兔符存相府西廂密室，狐符在轉運司內衙。憑雙符方可支取，缺一不可。”
楚茗剡的手劇烈顫抖起來，青銅魚鼎險些脫手。這短短幾行字，卻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他終於明白為何江逸塵的父親會遭遇不測——這位正直的鹽鐵使一定是發現了這個驚天秘密。
窗外的鳥鳴聲突然消失，一陣不祥的寂靜覆蓋在茅廁周圍。楚茗剡敏銳地察覺到，有人正在靠近。
”楚公子？可在裏麵？”
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在門外響起，嚇得楚茗剡差點驚叫出聲。他認出了這個聲音——是張餘的心腹侍衛王霖。這個滿臉刀疤的武夫向來以心狠手辣著稱。
”稍、稍等！”楚茗剡強自鎮定地回應，同時飛快地將青銅魚鼎重新組裝好，塞回暗袋。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後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透。
門外的王霖似乎等得不耐煩了：”張大人見公子離席太久，特意命在下送來提神的參湯。”
楚茗剡的目光落在門縫處一直看到青瓷碗上。碗中的液體呈現出詭異的琥珀色，表麵漂浮著幾片可疑的黑色絮狀物。他想起程先生曾經講過的宮廷秘藥”七日斷魂散”，正是這般模樣。
”多謝張大人美意。”楚茗剡強忍著惡心，假裝喝了一口，實則將藥汁悄悄倒在茅坑的縫隙中。苦澀的味道還是不可避免地沾到了舌尖，讓他舌根一陣發麻。
”楚公子可知，”王霖的聲音突然壓低，”昨夜通源庫遭了賊？一個腿受傷的書生，妄圖竊取二十年前的舊賬冊。”
楚茗剡的心跳快提到了嗓子眼。江逸塵！他果然去了通源庫！
”砰！”
門栓突然斷裂，木屑四處飛散。王霖魁梧的身影堵在門口，腰間佩刀的刀鞘撞擊門框，發出沉悶的聲響。燈籠的火光把他臉上的刀疤照得格外猙獰。
”楚公子，”王霖皮笑肉不笑地說，”該回考場了。”
楚茗剡注意到王霖腰間掛著一串鑰匙，其中一把銅鑰匙上赫然刻著”永濟甲字”四個小字。這正是青銅鼎耳上提到的永興庫！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考場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騷動。隱約可以聽見禁衛軍整齊的腳步聲和官員們的驚呼聲。
王霖臉色驟變，顧不上盯著楚茗剡，轉身就往考場跑去。楚茗剡趁機衝出茅廁，匆匆趕往考場的官員隊伍中
當楚茗剡趕回大殿時，眼前的場景讓他瞬間被凍住——
隻見一隊禁軍押著個血人闖進大殿。那血人渾身是傷，衣服破爛不堪，鮮血從身上多處傷口滲出，染紅了地麵。他的頭發淩亂，臉上滿是血汙，但即便如此，楚茗剡還是一眼認出了他——竟是遍體鱗傷的江逸塵！
“啟稟陛下！”禁軍統領單膝跪地，聲音洪亮而威嚴。”此賊昨夜擅闖通源庫，盜取的正是二十年前失蹤的茶稅原始賬冊！”
此言一出，整個考場一片嘩然。考生們紛紛驚呼，交頭接耳地議論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楚茗剡也是一驚，他沒想到江逸塵會在這個時候出現，更沒想到他會背負如此嚴重的罪名。
江逸塵的嘴角微微蠕動，似乎想要說話，但最終卻隻是無聲地吐出了三個字：“永濟閣”。這三個字雖然無聲，但卻如一粒種子般在楚茗剡的心中紮下了根。他清楚地看到江逸塵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急切和求助，仿佛這三個字背後隱藏著什麼重要的秘密。
楚茗剡的腦海中迅速閃過無數念頭。永濟閣？那是一個位於城郊的破舊小閣，平日裏鮮有人至。江逸塵為何會在這種時候提到永濟閣？難道那裏與他被指控的罪行有關？還是說，永濟坊背後隱藏著什麼能夠證明他清白的線索？
皇帝坐在龍椅上，麵色陰沉。他的目光在楚茗剡和江逸塵之間來回掃視，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侍衛和禁軍統領都跪在殿中，等待著皇帝的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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