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943 更新時間：25-06-20 09:26
上京，大燕的京城。
黑夜裏，市集裏燈火通明襯得天上星辰都遜色一分，不過遠處湖麵上矗立起一座樓船在湖麵燭光中搖曳泛起漣漪。
世人皆稱，醉生夢死不過大燕上京禦風樓，乍一看沒什麼特別，可樓內集齊天下至寶，冰淩翡翠，傳世名畫應有盡有，頗受文人墨客喜愛，更有雙姝美人，香飄十裏的酒釀，一舞名動京城的鬱娘子，千金難尋的清音。
“真有意思，奇珍異寶都在樓裏集齊，偏沒人覬覦。奇怪，奇怪”浮雲搖下頭上插著的稻草，望向巨大的船隻，心中若有所思。
既然沒人搶的話。
這些可是他的了。
浮雲拍拍手上灰塵準備大幹一場，可多年梁上君子的敏銳在進入樓船時，一下禁錮住自己往前的腳步。
血，那些酒是血，為何會傳聞飄香，還來不及細想，在角落就被一眾美人推上台去。
“小郎君，第一次來吧？”雖是疑問，卻是肯定，頭戴牡丹簪花的人嬉笑道，手上的大紅帕子攪成一團，含笑看著他，但他隻覺滲人。“入樓的規矩，還不能廢。”
他假扮小廝偷溜進來，偷梁換祝的手段竟然還有人能識出，不是舊友，就是死敵了。
今天如此倒黴，還是速速離開才好，他半路出師，學藝不精。
隻得求饒道，“姑姑，我好奇誤入此地，不懂規矩，我這就離開。”
“姑姑？我有這麼老嗎？”牡丹女子皺起秀眉。
“不不，您不老，是天仙下凡。”浮雲見機不妙急忙換詞。
“那還差不多，你這小子好生無禮，見到師祖還不恭敬些，白瞎教他們了，真是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牡丹女子容貌一變化作一名男子。
“你你，是男的！”
“哦，你很奇怪嗎？難道你師傅沒告訴你，隻有男的才可習得此術。”
“我……忘了都怪師祖容姿絕美。”浮雲咂嘴，差點說漏嘴他是偷師學的，才不是正頭弟子。
“嗯嗯，孺子可教。你走吧，別再回來了。”男子又變回女子，朝他揮手，一把揮他出去。
“師祖！弟子還想……學些東西呢。”浮雲一臉失望，遊蕩在大街上。
好餓，以為能飽餐一頓結果被趕出來了，太可惜了。
偷到大頭了，換一家試試。不過他是他師祖，難道不該留下他敘舊嗎？
浮雲往前走的腳步，倒回原處，大船正門，光明正大的感覺？奇怪。
他可是小偷。
一腳跳上船沿，船上是一座渾身朱紅的高大樓房，浮雲左躲人群，右觀出口。
來到一處大開的房門，血液堆積在門檻，惡臭襲來。
一身黑衣的女子，長發束起，眼裏是他恐懼的殺意。
黑影在月色中極速移動。
“這樓上都是樓主的眼線，你想要逃走必須跟著我。”浮雲聲音要飛出喉嚨。
匕首近在咫尺，停在浮雲眼前。
趕上了。
“你說說。”女子收回匕首，在腰間擦拭血跡。
月光如銀反照在，暗色的血上，散發出四周的寂靜，還有浮雲的恐懼。
“我……我知道怎麼出去，我認識樓主，我可以幫你。”浮雲聲音因緊張吞咽斷斷續續。
接著怕女子不信，他把身上的小刀交了出去，他知道這人武功高強，眼耳敏銳極佳，還是明哲保身好了。
“看，我沒威脅吧。”
“嗯跟我走吧。”女子一躍而起，落到船內一處房門口。
雙腳觸地，他局促趴在地上，浮雲想到一句，殺人也不過輕點地。
“你在這裏等我。”掌握生死的人發下命令，丟下他就開門進去。
“哎！”浮雲急切想讓她打消她對自己的殺意。
片刻，從門裏走出一華服女子，不同的是她麵帶輕紗，冷泠泠的眸子刺了浮雲一下。
好看，就是太凶悍了。
“帶路吧。”
“哎，哎。”
船樓外看簡化躓仆，實則內裏七拐八彎，要是沒有絕佳的記憶和熟練度，怕是要把人繞暈。
這裏是的花瓶是前朝皇宮裏的，要往右。這是逍遙人的冰藍赤水，嘖嘖嘖，可是要值千萬兩黃金。
浮雲剛咂舌，脖子架上冰涼的凶器，女子淺斂眸子，烏黑瞳孔倒映著他的影子。
哎呀，忘了這尊大佛了。
“姑娘，這很值錢的”見她不說話，神色訕訕，“我這就走。”
前方不遠處，樓船的大廳，鮮紅的布絹金色的絲線貫穿融會其中，燭光微動。
“到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等一下，再借用一下。”女子一腳踹出浮雲。
“抱歉。”
浮雲眼珠睜大，不可思議望著傳說中殺人如麻的斷眉。
大廳，金絲仿佛有生命般，死死纏住浮雲，從頭到腳一團紅色蟬蛹，要破繭一般瘋狂蠕動。
“嗚嗚唔！”
人群轟動，有人湧上前去團團圍住。
斷眉，從正門離開，輕紗脫落，露出一張白皙的麵孔，可惜主人並不在意，黑布又將次蓋住。
羅紅娘，因貪戀愛情，背叛夫人，暴露夫人蹤跡，致死其中一人。
婦人被殺時撕心裂肺的吼叫，在她腦中回蕩，“我詛咒你也有此下場，你既然殺了他那你也永不得所愛。”
“愛，羅紅娘夫人待你不薄，以身試毒替你尋藥，你的命是在夫人的血肉上，不如今日剔骨還肉祭奠夫人。”
刀劍的冷意好似穿透布衣，浸在她的皮肉上讓人心神恍惚。
羅紅娘頭顱滾落裝進紅漆木盒。
斷眉踏上河邊小舟漂渡。
一品樓內不可告人的秘密，還未探查幹淨就差點被人發現，血色飄香的酒漬還殘留在她的發絲上。今日動靜怕是會引動背後之人對她的殺意。
夜色如墨，湖麵回歸平靜，名單上的最後一人已經鏟除。
她僥幸呼氣放鬆，當年害夫人的人還有最後一人，這些年借秦家關係網，找到不少線索。
如今就要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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