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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淒風苦雨襄陽道,籠中困獸向死生

章節字數:2934  更新時間:26-01-09 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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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陽城,這座屹立在漢水之濱的堅城,此刻正如同一頭垂死的巨獸,在風雨中發出無聲的哀鳴。

    州牧府深處,藥石之氣濃鬱得令人作嘔,混合著老人身上特有的腐朽氣息,彌漫在每一寸空間裏。劉表躺在錦塌之上,曾經威震八駿、單騎入荊州的英姿早已蕩然無存。

    他枯瘦如柴,眼窩深陷,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動一隻破敗的風箱,發出呼哧、呼哧的渾濁聲響。

    床榻邊,並沒有孝子賢孫的垂淚,隻有兩雙閃爍著寒光的眼睛。

    蔡夫人一身華服,妝容精致得與這滿屋的死氣格格不入。她冷眼看著榻上的丈夫,手中把玩著一枚玉印,那是荊州牧的印信。而在她身旁,蔡瑁按劍而立,目光陰鷙,如同盯著獵物的禿鷲。

    “姐夫,那劉備名為皇叔,實為梟雄。他在新野收買人心,操練兵馬,其誌不小。”蔡瑁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不加掩飾的殺意。

    “如今曹丞相大軍壓境,若不趁此機會除之,拿他的人頭去向曹公納投名狀,我荊州世家,恐將大禍臨頭啊!”

    劉表的手指在錦被上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渾濁的眼珠費力地轉動,似乎想看向蔡瑁,嘴唇翕動,卻發不出半個音節。

    他想罵,想斥責這對狼心狗肺的姐弟,但生命力的流逝讓他連憤怒都顯得如此蒼白。最終,隻有一滴渾濁的老淚,順著滿是老人斑的眼角滑落,沒入枕中,消失不見。

    那是對荊州基業的絕望,也是對引狼入室的悔恨。

    與此同時,江北,曹軍大營。

    與襄陽的淒惶不同,這裏隻有肅殺嚴整的軍威。中軍大帳內,燭火通明,將一道修長的身影投射在巨大的屏風上。

    陳默身披鶴氅,手中捏著一枚黑色的棋子,正靜靜地注視著麵前懸掛的巨幅荊州輿圖。他的眼神平靜如水,卻又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

    “先生,”大將曹仁大步入帳,帶進一股濕冷的雨氣,“探子來報,蔡瑁已按計劃行事,封鎖了襄陽東、西、北三門,唯獨留下了南門。隻是……末將不解。”

    曹仁皺起眉頭,沉聲道:“既然蔡瑁已控製襄陽,為何不讓他直接在城內設伏,亂刀砍死劉備?如此一來,荊州唾手可得,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陳默聞言,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手中的黑子,啪的一聲,輕卻有力地落在了地圖上的一個點——長阪坡。

    “子孝啊,你把劉玄德想得太簡單了。”陳默轉過身,目光幽幽,“劉備此人,就像這野草。你若在城中殺他,他便是困獸,必會拚死一搏。屆時襄陽大亂,百姓死傷無數,我軍接手的將是一座廢墟。更重要的是……”

    陳默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殺他的身容易,誅他的心難。他在新野經營多年,以此仁義之名立身。若他在城中被殺,世人隻會視其為悲劇英雄,他的仁名將流芳百世,成為日後反抗丞相的一麵旗幟。”

    “那先生的意思是?”曹仁似乎捕捉到了一絲寒意。

    “我要讓他跑。”陳默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劃出一道弧線,像是一把無形的刀,割裂了荊州的大地。

    “我要讓他帶著新野的百姓跑,帶著那沉重的輜重跑。人一旦有了牽掛,就跑不快了。我要在這漫長的逃亡路上,用恐懼和絕望,一點一點磨掉他的心氣。”

    陳默的聲音輕柔,卻聽得曹仁頭皮發麻:“我要讓他親眼看著追隨他的人一個個倒下,讓他明白,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他所謂的仁義,不過是害死百姓的毒藥。我要讓他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在泥濘中掙紮,最後在絕望中崩潰。”

    這不僅僅是軍事上的圍剿,更是一場殘忍的心理博弈。陳默不僅要贏,還要誅心。他要向天下證明,在這個亂世,唯有曹操的霸道(經過他修正的霸道)才是救世良藥,而劉備的仁義,隻是無用的婦人之仁。

    新野駐地,風雨飄搖。

    劉備站在廊下,看著漫天風雨,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這種直覺,曾在徐州、在汝南、在無數次生死邊緣救過他的命。

    “主公!大事不好!”簡雍跌跌撞撞地衝進院子,渾身濕透,臉上滿是驚恐,“襄陽傳來密報,劉景升……怕是不行了!蔡瑁已調動兵馬,封鎖了四門,隻留南門未閉,且城外似有伏兵調動跡象!”

    “南門?”劉備眉頭緊鎖,那雙看透世態炎涼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疑惑,“圍三缺一,這是兵家大忌,也是……陷阱。”

    “大哥!管他什麼陷阱!”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張飛手持丈八蛇矛,環眼圓睜,怒發衝冠。

    “那蔡瑁老兒欺人太甚!俺老張這就帶三千精兵殺進襄陽,取了那廝的鳥頭,奪了襄陽城給大哥安身!”

    “三弟不可魯莽!”關羽丹鳳眼微眯,伸手攔住暴躁的張飛,麵色凝重地撫須道,“襄陽城高池深,蔡瑁經營多年,強攻必敗。且這圍三缺一之計,陰損毒辣,不似蔡瑁那等草包能想出來的。”

    關羽頓了頓,目光投向北方,沉聲道:“此必是陳守拙之計。”

    聽到陳守拙三個字,劉備的身體猛地一僵。這個名字,就像是一根刺,深深紮在他的心頭。那是他曾經最渴望得到的謀主,如今卻成了他最可怕的夢魘。

    “守拙……”劉備喃喃自語,苦澀一笑,“你雖身在江北,卻如提線木偶般操控著這一切。你留南門,是算準了我不會拋棄百姓,算準了我會往江陵撤退,你是要在路上……慢慢玩死我啊。”

    “主公,既然知道是計,我們輕騎突圍吧!”趙雲一身銀甲已被雨水浸透,焦急地勸道,“隻要到了江夏,與公子劉琦彙合,尚有一線生機!”

    劉備沉默了。他看向城外,那裏聚集著數萬聞訊而來的百姓。他們扶老攜幼,在雨中瑟瑟發抖,眼中滿是對他的依賴和信任。

    “不。”劉備深吸一口氣,聲音雖輕,卻堅定如鐵,“百姓歸我,如水歸海。今大難臨頭,我若棄之,不仁不義,何以立足於天下?陳守拙算準了我的仁義是軟肋,但我劉備,偏要帶著這軟肋,走出一口活氣來!”

    “傳令!全軍拔營,護送百姓,南撤江陵!”

    這一刻,劉備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襄陽城外,雨越下越大,天地間一片混沌。

    隊伍綿延數十裏,哭聲震天。車輪陷在泥濘中,老人跌倒在水坑裏,孩子的哭喊聲被風雨撕碎。這正是陳默想要看到的畫麵——一支臃腫、遲緩、毫無戰鬥力的隊伍。

    劉備騎在的盧馬上,行至一處高坡,勒馬回首。

    雨幕中,那座巍峨的襄陽城漸漸模糊,仿佛一隻巨獸張開了血盆大口,正無情地嘲笑著他的狼狽。

    他知道,陳默就在那裏,或者說,陳默的意誌就在那片烏雲之上,冷冷地俯視著他這隻螻蟻的掙紮。

    “守拙……”劉備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不知是淚是雨,聲音悲涼而蒼勁,“你算盡天機,算盡利弊,卻唯獨算不透這人心冷暖!你趕我走,我便走。但這天下,終究不是靠算計就能得來的!隻要我劉備一息尚存,這仁義的大旗,就不會倒!”

    “主公,快走吧!後方斥候來報,曹軍先鋒已過宛城,速度極快!”趙雲策馬而來,聲音急促。

    劉備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北方,勒轉馬頭,鞭指南方:“走!”

    而在混亂的流民隊伍中,一雙陰冷的眼睛正注視著這一切。

    司馬懿身披破舊的蓑衣,混在人群裏,毫不起眼。他看著劉備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北方陰沉的天空,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意。

    “陳守拙,你太自信了。你把劉備趕向江東,就不怕逼出孫劉聯盟,養虎為患嗎?你以為你在玩弄劉備,殊不知,這亂世的變數,才剛剛開始……不過,這也正合我意。水越渾,我才越好摸魚啊。”

    風雨更急了。

    在劉備身後數十裏的泥濘道路上,大地開始微微顫抖。

    那不是雷聲,而是馬蹄聲。

    一支全副武裝的黑色騎兵,正如同死神般悄然逼近。他們人銜枚,馬裹蹄,黑色的甲胄在雨水中泛著冰冷的光澤。為首一將,麵容冷峻,手中長刀斜指前方。

    那是曹軍最精銳的屠刀——虎豹騎。

    “先生有令,”將領的聲音在雨中冷酷得沒有一絲溫度,“追上劉備,隻殺兵,不留情。至於百姓……那是先生留給劉備的禮物。”

    閃電劃破長空,照亮了虎豹騎猙獰的麵具,一場慘烈的屠殺,已在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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