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676 更新時間：25-12-21 19:13
夜色漫過城市的霓虹，沈燼的私人會所裏，水晶燈的光芒碎在猩紅的酒液裏，煙霧繚繞。
陸沉翹著二郎腿陷在真皮沙發裏，指尖夾著一支煙，看著對麵一言不發的沈燼，忍不住嗤笑一聲：“我說沈大總裁，這又是哪出？被心上人揍了一拳，就跑這兒來裝深沉？”
沈燼沒說話，隻是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滾過喉嚨，卻壓不住肚子傳來的疼痛，更壓不住心底翻湧的委屈和偏執。那疼痛是蘇硯留下的痕跡，帶著清冽的氣息，讓他恨不起來，反而有種近乎病態的滿足。
他將空杯擱在茶幾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抬眼時，眼底的戾氣壓了上來，不複在蘇硯麵前的溫順：“美院的林小宇，處理幹淨。”
陸沉挑了挑眉，彈了彈煙灰，慢悠悠道：“退學的指令我已經讓人發下去了，那小子這會兒估計正哭著找校方求情呢。不過話說回來，你至於嗎？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學弟，值得你這麼大動幹戈？”
他頓了頓，湊近了些，語氣裏帶著幾分玩味：“還是說，隻要是靠近蘇硯的人，不管男女老少，你都要趕盡殺絕？沈燼，你這病，不輕啊。”
沈燼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像淬了冰的刀鋒：“別打他的主意。”
這話說得狠戾，帶著不容置喙的警告。陸沉跟了他這麼多年，自然知道他的底線在哪裏——蘇硯，就是他的逆鱗，碰之即死。
陸沉嗤笑一聲，攤了攤手：“得了，我對他沒興趣。我就是好奇，你當年在大學憋了那麼久，連句喜歡都不敢說，現在好不容易重逢了，怎麼還跟個毛頭小子似的，隻會暗地裏耍手段？”這話戳中了沈燼的痛處。
大學時的記憶翻湧上來。
他那時候看著蘇硯站在畫室裏，被陽光鍍著金邊，清冷又耀眼，連靠近都覺得是褻瀆。他記得蘇硯被人堵在樓梯嘲諷性向時，他攥緊了拳頭，卻不敢上前，隻能眼睜睜看著蘇硯咬著牙和人對峙，最後紅著眼眶離開。他隻能在夜裏，偷偷找了校外的人，把那群嘴賤的家夥揍得滿地找牙。
他記得蘇硯的畢業設計被人惡意潑了墨，蘇硯蹲在地上，一點點撿著破碎的畫紙，眼底的失落像針一樣紮他的心。他熬了三個通宵，查遍了修複資料，偷偷把畫修複好，放在畫室門口，連個名字都不敢留。
隻能用這種上不了台麵的小動作，默默護著蘇硯。可現在不一樣了。他能為蘇硯撐起一片天，卻還是改不掉骨子裏的偏執，還是隻會用這種幼稚的方式，清除所有靠近蘇硯的人。
“我隻是不想讓他受委屈。”沈燼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陸沉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歎了口氣：“你這哪是不讓他受委屈，你這是在給他添堵。蘇硯是什麼人？多驕傲的一個人，他能受得了你這種暗地裏的擺布？你今天能弄走一個林小宇，明天還能弄走多少人？”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些：“沈燼，喜歡一個人不是把他圈在籠子裏，是要讓他心甘情願地留在你身邊。你總這麼搞小動作，遲早有一天，蘇硯會發現的。到時候，你哭都沒地方哭。”
沈燼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
可他控製不住。
一想到蘇硯對著別人笑，一想到別人靠近蘇硯，他就覺得心像是被攥住了，疼得厲害，恨不得把所有礙眼的東西都毀掉。
他掏出手機，屏幕上是蘇硯的照片，是他偷**的。蘇硯站在畫展的畫前，側臉幹淨利落，眉眼清冷。沈燼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屏幕，眼底的偏執一點點漫上來：“我不管。”“他隻能是我的。”“誰也不能搶。”陸沉看著他這副魔怔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不再勸了。
他知道，沈燼一旦認定了什麼，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站起身，拍了拍沈燼的肩膀：“行，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林小宇那邊我會處理幹淨，不會留下任何痕跡。還有什麼事，隨時吩咐。”沈燼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陸沉轉身離開，會所的門被輕輕帶上，隻剩下沈燼一個人。
他又倒了一杯威士忌，仰頭飲盡。窗外的霓虹閃爍，映在他的眼底，像一團燃燒的火。他想起蘇硯揍他時，眼底的失望；想起蘇硯說他幼稚時，語氣裏的無奈。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疼。他拿出手機，給蘇硯發了條消息：【明天早上給你帶早餐，想吃什麼？】消息發出去後，他握著手機，等了很久。
直到屏幕暗下去，也沒有等到回複。沈燼看著暗下去的屏幕，眼底的偏執愈發濃烈。沒關係。
等不到回複也沒關係。
他有的是時間。這麼多年都等了也不在乎這麼點時間。
他可以等。
等蘇硯習慣他的存在，等蘇硯離不開他，等蘇硯，心甘情願地愛上他。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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