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453 更新時間：25-12-21 22:58
夜色漸濃，畫室裏隻留了一盞暖黃的落地燈，光暈剛好籠住畫架和蘇硯的身影。
沈燼還站在原地，懷裏的毯子被他攥得有些發皺，卻舍不得鬆開。他看著蘇硯握著畫筆的手，指尖在畫布上起落，帶出細膩的色彩層次，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這一方寧靜。
蘇硯擱下筆時，腕間的酸痛漫上來，他抬手揉了揉，餘光瞥見沈燼依舊站得筆直，像尊紋絲不動的雕塑。
“還站著？”他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意。沈燼立刻回神，往前挪了半步，又怕惹他煩，硬生生頓住腳步，低聲道：“我聽你的，反省。”蘇硯失笑，擱下筆轉身看他：“反省出什麼了？”“不該對您的學生擺臉色，不該用蠻力攔人，應該……”沈燼認真思索著，一條條往外數，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低，“應該聽您的話，不惹您生氣。”
他這副規規矩矩的模樣，倒讓蘇硯沒了脾氣。明明是個在外麵能讓人聞風喪膽的沈總，在他麵前，卻乖得像個被老師罰站的小學生。
“行了。”蘇硯擺擺手，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杯水，遞過去，“渴了吧？”沈燼受寵若驚，連忙雙手接過，指尖不小心碰到蘇硯的手背，燙得他猛地縮回手，水杯晃了晃，差點灑出來。
他低著頭，耳根紅得快要滴血，連聲道：“謝謝……謝謝蘇老師。”蘇硯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裏那點殘存的不悅徹底煙消雲散。他轉身收拾畫具，隨口道：“很晚了，你該回去了。”沈燼喝水的動作一頓，握著水杯的手指緊了緊，低聲道：“我……我想等您一起。”“不用。”蘇硯頭也不抬，“我還要整理畫稿，得弄到後半夜。”沈燼沒再說話，卻也沒動。他看著蘇硯忙碌的背影，眼底的眷戀幾乎要溢出來。他知道蘇硯嫌他黏人，可他就是舍不得走，哪怕隻是這樣遠遠看著，也覺得安心。
蘇硯收拾完畫具，回頭看見他還杵在那兒，眉頭微蹙：“怎麼還不走？”“我怕您累了沒人搭把手。”沈燼的聲音很低，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我可以幫您整理畫稿，或者……給您煮點夜宵。”蘇硯盯著他看了幾秒，沈燼被他看得心裏發慌，垂著頭不敢吭聲。“過來。”蘇硯忽然道。
沈燼立刻快步走到他麵前，微微低著頭，像在等他發落。蘇硯抬手，指尖落在他後頸的皮膚上，那裏的溫度偏高，帶著點薄汗的濕意。沈燼的身體瞬間繃緊，連呼吸都停了，眼底卻泛起一絲狂喜。蘇硯隻是替他理了理有些淩亂的衣領，指尖不經意劃過他的喉結，感受到手下的皮膚猛地一顫。
“衣領都歪了，”他淡淡道，“以後別穿這麼緊繃的襯衫，看著都累。”沈燼的心跳擂鼓般響起來，他僵硬地站著，任由蘇硯的指尖在他領口流連，喉嚨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走吧。”蘇硯收回手，語氣恢複了平日的清冷，“我這裏不用你幫忙，明天還要上班，別在這兒耗著。”這一次，沈燼沒再堅持。他知道蘇硯是真的累了，再留下來，隻會惹他心煩。
他走到門口，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蘇硯已經重新坐回畫架前，暖黃的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安靜得像一幅畫。
沈燼的眼底漫過一層溫柔的偏執。
他輕輕帶上門，站在門外，沒有立刻離開。
他靠著冰冷的門，仿佛還能感受到門內傳來的溫度。陸沉的消息恰好在這時彈出來：【搞定了，那幾個私下議論蘇老師的，都被我打發了。】沈燼回了個【嗯】。陸沉又發來一條：【這麼晚了你不會還在陪著他吧，跟條忠犬似的。】沈燼皺了皺眉，回：【閉嘴。】他收起手機，看向畫室，那裏還亮著一盞燈。
他想，沒關係。
就算隻是站在門外，就算隻能這樣遠遠看著，他也願意等。
等蘇硯願意徹底接納他的那一天。
等他能光明正大地站在蘇硯身邊。
蘇硯忙完已經十點了，“不是讓你回去嗎怎麼還在這裏？”沈燼伸手看了看手表：“不放心你，有車可以送你回家。”蘇硯沒在說什麼，關上工作室的門，上了沈燼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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