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妹她一劍斬人間

正文  祭品

章節字數：1476  更新時間：26-07-14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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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箬心看向薑杳，“嗯？”

    薑杳輕輕搖搖頭，“現在給她解綁我們未必能給她綁個一模一樣的，萬一那些人發現了逼問她她會受更多傷。”水箬心微微蹙眉，視線落在哭的發抖的衛婉身上，“我們直接把她救出去，趁著夜色下山，無人能攔。”

    水箬心說的是事實，夜色正濃，她們直接帶著衛婉禦劍下山，這些沒有修為的村民沒有一個人能攔住她們。

    衛婉的狀況讓水箬心暫時不想管那麼多，此處天寒地凍，少女那雙手必須立刻得到救治。於她而言，已經查清了宛村人中毒的真相，而衛婉是衛平的妹妹，她應該就是衛平求救的真正原因。她們今日把她救出去，這個任務就是完成了。

    薑杳緊緊拉著水箬心的手，灰藍色的眸底有幾分執拗，“不可以，阿姊，不可以。”

    衛婉抬起臉，鼻翼出幹燥起皮，眼淚掛在臉頰上，女孩棕色的眸子裏是哀戚與絕望，“為什麼。。。？為什麼不救我？！你們，你們不是答應了我阿兄。。。？他不在了，你就要食言嗎？！”她聲音嘶啞，那雙在凍土中挖掘希望的手胡亂揮舞著，她想捶薑杳，想打薑杳，可看著薑杳的臉，她的手又無力的放下了。

    眼前人不過也是一個女孩。。。。。。眼淚再一次落下，沒有哭喊，沒有質問，隻是濃重如墨的鹹澀在幹燥蒼白的唇瓣上滑過。

    水箬心的目光凝在薑杳臉上，像是在等她開口給一個解釋。水箬心其實已經明白了薑杳的想法，她做過的任務不計其數，如宛村這樣的任務也不在少數。一開始她也如薑杳一般，隻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任務在她眼中就隻是任務了。

    油燈燭火搖曳，記憶如絲線從遠處飄來鉤住水箬心的思緒。是了，曾經也有類似的村子，大師兄帶著她做任務，救出那些孩子的時候她滿心歡喜，她想她沒有辜負阿姊，沒有辜負師尊的教導，她做的很好。這種喜悅像是一個烙印刻在她心上，直到多年後她下山曆練路過那個村子，想去看看當初的那些孩子，她想他們或許已經是滿頭白發了。。。。那個喜歡叫她仙子姐姐的小女孩如今會不會依舊如此。

    可她看到了什麼？那些孩子依舊是青年模樣，而村子裏和當初一樣，沒有孩子，隻有應該是白發蒼蒼的青年。

    那一瞬間，她感覺渾身的血都冷了。

    原來真的有人不值得救，原來真的有人會在見過深淵後依舊成為深淵。病不在身，在心。

    。。。。。。。。。。。。。

    薑杳微微抿唇，她並不擅長解釋，可衛婉的淚讓她不得不試著開口，她看著水箬心希望水箬心能開口，可這一次水箬心隻是輕輕搖搖頭，握住了她的手。

    薑杳讀懂了，那是一種鼓勵，也是一種支持。她蹲下和衛婉平視，唇瓣嚅囁，“不是，不是不救你，隻是現在不行。”

    衛婉愣愣的看著她，棕色的眸子又燃起希望，她想追問，話未出口又咽下。她能感覺到，眼前的人在緊張。阿兄說過，他有個很要好的朋友教會她，要多一些耐心。以前她總是跟阿兄對著幹，現在她想聽阿兄的。

    那是阿兄給她留下的遺物之一。

    “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在這裏嗎？”薑杳到底還是沒能直接解釋，她隻能換一個方式。衛婉的肩膀垮塌下去，聲音依舊嘶啞，隻是恐慌褪去，留下的是骨血裏流淌的絕望，“祭品，我是水神的祭品。村長說我是斷掌，生下來就注定是祭品，村子裏的女孩隻要是斷掌都會成為祭品。”

    真相就是如此簡單，簡單到薑杳和水箬心都在心中有了一個模糊的答案。可她們都不願意說出口，她們期待著，水神祭祀隻是簡單的祭祀雞鴨牛羊。。。。。。

    沉默在燭火輕晃中漫延，牆上的影子如同張牙舞爪的獸，隻一口就把女孩吞噬。

    薑杳動了，她有些笨拙的給衛婉整理了頭發，“我們會救你，不會再有女孩成為祭品，更沒有人生下來就是祭品。”

    水箬心看著薑杳，笑意在唇邊浮現，她抬手摸摸薑杳的頭發，“嗯，杳杳說的對。”

    或許百年之後薑杳也會如她一般嚐過失望，任務會隻是任務。可那是以後的事情，現在的薑杳想做，那就做。

    作者閑話：

    讀者寶寶們晚上好o(*￣▽￣*)ブ，明天大概不會更新，周四補完牙再更新。給大家推薦幾首歌，碼字的時候會聽，感覺還不錯《落風箏》《載夢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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