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四章林驍陽(十一)

章節字數:4362  更新時間:26-01-18 0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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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驍陽就這樣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關了好久,一直到晚上九點,林父過來敲響了他的房門,他才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林父和林母沒有準備晚飯,讓林驍陽收拾好東西,時間一到就開車把林驍陽送去了安和戒同所。

    一路上夏遠平派來的人一直都悄悄的跟在後麵,直到確保林父和林母帶著林驍陽徹底抵達了安和戒同所之後才離開。

    安和戒同所的位置比較偏僻,在一個大山附近,占地麵積差不多有一個小學那麼大,暗灰色的建築上爬了一些青苔,風卷過枯葉掠過空蕩蕩的走廊,連空氣裏都飄著一股潮濕的黴味兒。

    林父和林母把林驍陽帶到地方,跟門口的胡子拉碴、有些微胖的男保安交代了幾句,保安立刻就知道了,是夏遠平夏總囑咐過要“好好照顧”的人。保安笑著打發走了林父和林母,帶著林驍陽就往裏麵走。

    保安一邊帶著林驍陽參觀,一邊介紹:“我們這個地方呢雖然說是治療,如果你也可以把它當做另外一種學校,就是專門引導你們這種誤入歧途、性取向不正常的人回歸正途的。”

    林驍陽隻覺得保安說的話很刺耳,並不是很想聽,可奈何現在也反抗不了,隻能快速的參觀完這裏,然後離這個保安遠遠的。

    這個戒同所也的確像保安說的那樣,可以當做另外一種學校,這裏有課室、飯堂、宿舍、運動場之類地方,但還有一些禁閉室、治療室等這種地方。

    禁閉室裏的環境用監獄來形容都不為過,甚至還沒有監獄大,光線特別昏暗,灰塵也特別多。

    而治療室,林驍陽隻看見了裏麵一堆操作台和一個的椅子,但猜也能猜到那個大概是電擊椅。

    參觀完之後,保安把林驍陽帶到了宿舍,宿舍就是一個大大的房間,裏麵沒有床,隻是在地上放了一些床墊和被子、枕頭,到了晚上就直接這樣躺著睡覺,到了早上就直接去旁邊那個洗漱間裏麵洗漱。

    整個安和戒同所的人不多,加上林驍陽一共才十五個,十五個都是男生。

    而此時那十四個人正躺在這個宿舍裏麵睡覺,聽到保安推開門的聲音,才紛紛抬頭望去,發現隻是來了個新人之後,又麻木的轉頭回去繼續睡覺。

    林驍陽掃視著宿舍裏的環境。站在一旁的保安看向林驍陽的眼神逐漸猥瑣起來,他甚至還舔了一下嘴唇。

    林驍陽注意到保安的目光,心裏有些害怕的往旁邊退了一步。

    保安笑了一下,說道:“行了,去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保安說完後就把宿舍門關上並離開了。

    林驍陽小心翼翼的找了個最裏麵、也是離別人最遠的位置躺下,而此時他心裏想的卻是:還好,夏嶼風沒來這裏,他還是出國留學為好。

    時間慢慢流逝,林驍陽在這裏待了一個星期就已經待不下去了,非常想離開,他在來到這裏的第二天就已經把手機交了上去,沒有通訊工具,想離開卻又走不了,隻能一直忍受著折磨。

    戒同所的生活沒有時鍾,隻有哨聲支配著一切,每天日複一日的備受煎熬,讓林驍陽逐漸變得麻木、對晝夜都有些模糊了。

    鐵門落下的哐當聲是每日的開場,這裏的環境很差,牆壁上都是掩飾不住的黴斑。窗戶焊著粗鐵欄,陽光被切割成細碎的光斑,落不到人心裏。每天被勒令背誦刻板的教條,稍有反駁就會被關進狹小的禁閉室,甚至有時還會被送進治療室電擊治療,空氣裏飄著消毒水和絕望混雜的味道。

    在林驍陽心裏這裏根本算不上學校,甚至覺得比監獄還折磨人。

    林驍陽這些天難受到極點的時候,都會看看之前16歲生日時夏嶼風送給他的白泛舟圖折扇,這把扇子比較小巧,七寸(長度約二十一厘米),放在褲子口袋裏正好合適,所以林驍陽來到這的每一天都會隨身攜帶這把扇子。

    這把白泛舟圖折扇也是林驍陽此刻活下去的唯一念想。

    在安和戒同所裏,那些所謂的“課程”滿是偏見的灌輸,那些冰冷的言語像針一樣紮進耳朵。不被允許交談,不被允許流露任何“逾矩”的情緒,連眼神交彙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被貼上“冥頑不靈”的標簽,到時可能還會被關到治療室裏接受電擊治療。

    壓抑的嘶吼和隱忍的啜泣是深夜的背景音,宿舍裏沒有床,地板上隻有一個床鋪睡覺,硬邦邦的被褥帶著潮氣。這裏沒有溫度,沒有尊重,隻有無休止的規訓和打壓,把鮮活的人磨成沉默的影子,連呼吸都覺得沉重。

    天氣逐漸冷起來,冬天再一次來臨了,包括林驍陽在內的十五個人,住在課室裏接受著所謂的“教育”、“治療”。

    聽著這裏的老師講的不尊重人、刺耳的東西,林驍陽終於再也忍不住了,他開始站起來大聲反駁站在前麵的那個所謂的老師,甚至還把這個戒同所連帶著一起罵了,可以說除了這裏跟他一樣的另外那十四個人,這個戒同所裏其他的一切他都罵了個遍。

    隨著林驍陽一番解氣的言論下來,成功打動了另外那十四個人,他們也跟著怨氣十足的罵了幾句。

    結果就是課室裏進來了好幾個保安,把包括林驍陽在內的這十五個人都製服了,林驍陽被送去了治療室,另外那十四個人被關禁閉室。

    接下來三天他們都沒飯吃,都隻有水喝,這算是對他們這一次試圖造反的懲戒。

    過了一整個下午的治療室裏,林驍陽從電擊椅上下來時,整個人已經被電到快沒知覺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身體是麻木的,他的意識有些模糊,隻知道自己後來被兩個人拖進了禁閉室裏,隨後那兩個人把禁閉室的門鎖上。

    林驍陽就這麼躺在地上,此刻身體沒什麼知覺、一動也不想動,等到了晚上的時候,林驍陽身體才勉強恢複了些知覺,但是他感覺自己此時有點低燒。

    差不多快到半夜時,林驍陽縮在陰冷的牆角裏冷的瑟瑟發抖,勉強逼迫自己快要入睡時,他聽到了一陣開門聲,“吱呀吱呀”的開門聲有點吵,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隻見來人是第一天領他參觀的那個保安,保安手上拿著個碗,碗裏麵裝的水。

    保安一臉猥瑣的笑著,“怕你渴死,所以我來給你送水了。”

    林驍陽還發著燒、麵色有些紅潤,並不想跟這裏的人有過多的接觸,直接拒絕道:“不用了,我不渴,不喝。”

    林驍陽因為身體現在很弱,這句話說的有氣無力的,而且說這句話的時候喉嚨又啞又疼又幹,林驍陽難受的皺了皺眉,臉色更加蒼白了。

    而那個保安沒有離開,他把手裏端著的水放到了門口旁,然後一邊解褲腰帶一邊走到了林驍陽的麵前。

    林驍陽看著這個保安的動作,頓時睡意全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心中的恐慌也越來越大,他質問道:“你要幹什麼?”

    保安手上的動作沒停,“這也不能怪我呀,誰讓你生得這麼好看,才導致我忍不住的這樣對你的。”

    保安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而且再說了,你都來到這個地方了,你不本來就是個同性戀嗎?所以就讓我你晚就好好享受一下,不過你放心,我也會讓你舒舒服服的。”

    心中的猜想被確定,林驍陽臉上看不見一絲血色,瞬間驚慌失措的喊道:“你滾開!滾啊!別過來!”

    這一嗓子喊的,讓林驍陽本來就啞的喉嚨更啞了。

    保安就像是沒聽到一樣,褲子滑落後,他急不可耐的撲到林驍陽身上,但是被林驍陽用力扇了一巴掌。

    保安瞬間就來火了,掐著他的脖子怒喊道:“你他娘的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給老子聽話點對誰都好!”

    林驍陽的的力氣完全抵不過這個保安的力氣,再加上他被電了一個下午又發著低燒,一整天沒吃東西,隻喝了點水,此刻更加難受了。

    這個保安像洪水猛獸一般襲來,林驍陽使出渾身力氣去掙紮,可他的掙紮就像蚍蜉撼樹一樣,毫無作用,最後隻能任由這個保安在他身上索取。

    中途,這個保安在林驍陽的褲子裏摸出了那把白泛舟圖折扇,他隻是看了兩眼就毫不在意的丟到了一邊,隨後繼續對林驍陽上下其手。

    完事之後,保安看著林驍陽不顧身上被撕爛了的衣服,而是伸手想要去拿回那把白泛舟圖折扇。

    這個保安頓時來了興趣,他拿起那把白泛舟塗折扇,又看了兩眼,隨後看了看一臉怨氣盯著他的林驍陽。

    保安被這兩眼看的心裏又有了些怒意,於是他陰森的笑了笑,抬手就把這把折扇給撕爛了,扇麵被撕的東一塊西一塊、扇骨被他無情折斷,弄完之後,他把這把扇子扔在地上,特意踩了好幾腳,隨後再踢回給林驍陽。

    林驍陽眼裏晦暗無光,愣愣的看著被踢回來的折扇,雙手顫抖著把折扇拿起來隨後抱在懷裏。

    保安嗤笑一聲:“不就是個折扇嗎?至於寶貝成這個樣子?”

    說完之後保安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禁閉室。

    禁閉室裏此時隻剩下林驍陽一個人,他抱著折扇無聲痛哭起來,眼淚沒斷過、一直流,整個人哭的身體顫抖起來,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到底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林驍陽抱著扇子哭著,突然想起了今天好像還是自己和夏嶼風的生日,他又想起了在黎念一中時,和夏嶼風在一起的那些幸福時光,可那一切終究是回不去了。

    林驍陽的眼淚成了這個冬天裏最刺骨的寒意,也冷得很徹底。

    林驍陽的心隨著懷裏這把泛舟圖折扇被弄壞,也跟著死了,此刻的他已經難受到沒有了任何知覺。

    冬夜的風裹著碎雪,刮得窗欞嗚嗚作響。

    此時,林驍陽抱著16歲那年夏嶼風送給他的白泛舟圖折扇緩緩站起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眼淚還在往下落。

    最終,林驍陽朝著禁閉室的牆上使出最大的力氣、狠狠一撞,死在了本應該開心快樂的生日這天。

    林驍陽的屍體是在次日中午才被發現的,安和戒同所裏的人都很緊張、惶恐不安,所長直接給夏遠平打去了電話求助。

    最近夏遠平的生意走了上坡路正高興著呢,忽然接到了林驍陽自殺的消息,他震驚了一個小會兒,隨後直接砸錢把這件事情壓了下來。

    安和戒同所裏的人都很配合夏遠平,在附近的大山裏挖了個坑把林驍陽的屍體埋了,隨後在夏遠平的幫忙之下這件事情也徹底被壓了下來。

    夏遠平並沒有打算把這件事情告訴林父和林母,隻不過後來他又給林父和林母送去了一大筆錢,美其名曰“感謝林父和林母配合他們把兒子送去安和戒同所,才得以讓他們兒子遠離自己兒子。”

    隨後夏遠平還讓林父和林母不要再管林驍陽了,安和戒同所裏的後續事宜他會安排好的,緊接著又給了林父和林母一大筆錢。

    林父和林母接過這兩大筆錢,嘴都笑得合不攏了,連連點頭答應夏遠平的所有要求,夏遠平說什麼就是什麼,真就完全打算從此不再管林驍陽了,林父和林母的樣子簡直可以堪稱見錢眼開。

    之後的林父和林母拿著這兩大筆錢快活去了,殊不知自己的兒子已經離世了。

    夏遠平這件事情處理的神不知鬼不覺,最後大功告成,安和戒同所裏的相關負責人向夏遠平連連道謝。

    而林驍陽因為生前過度傷心、情緒過於悲觀,導致靈魂處於半靈魂執念者的狀態、一直躺在陰間的黃泉路上(因為躺的位置比較偏僻、有些隱蔽,所以沒有陰間的官員注意到,不過時間超過半年肯定會被發現的,因為孟婆每隔半年都會在黃泉路上巡視一圈),林驍陽崩潰的狀態接近兩個月,之後才慢慢的成為了靈魂執念者,靈魂完全重返陽間。

    林驍陽回來陽間的時候是中午,他漫無目的在街道上走著,他看著周圍人的反應很快就得知了他們都看不見自己。

    林驍陽走著走著,就來到了當年夏嶼風給他受傷的雙手上藥的那個公園,

    林驍陽的怨念很強,成了鬼境靈魂執念者,但是他的思緒非常亂,心中的執念分為兩種,一種是瘋狂催促他去複仇,而另一種是想讓他去見夏嶼風。

    兩種執念相互衝撞,林驍陽在公園的長椅上坐著,打算過一會兒調整好心態之後再去找夏嶼風,畢竟在他心裏那些人的重要程度都不及夏嶼風的萬分之一。

    隻是還沒等林驍陽調整好心態,吳律辰和周時湛兩個降念師就先趕到了他旁邊,並聲稱會幫助他解決他的執念;而林驍陽選擇相信了吳律辰和周時湛。

    (林驍陽生前故事完)

    作者閑話:

    林驍陽的生前故事寫完啦,發個紅包感謝一直在看這本書的讀者們這麼久以來的支持,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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