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5324 更新時間:26-07-06 07:01
(該番外的時間線發生在崢銳二人在中國台灣結完婚之後,一篇婚後日常)
秦崢和程銳舉辦完婚禮之後,兩人一次湊錢全款買了套房,是一棟獨棟別墅。
夏陽市的陽光透過米白色的紗簾,斑駁地灑在深灰色的床單上。秦崢睜開眼時,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但被窩裏還殘留著那人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是那種很清爽的雪鬆味,混合著一點點陽光曬過的暖意。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早上七點半。
“這家夥,今天倒是起得蠻早的。”秦崢往上勾了勾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又寵溺的笑意,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他起身披上一件深藍色的居家服,赤腳踩在木地板上,走出臥室。樓下廚房裏傳來細微的動靜,那是咖啡機運作的嗡嗡聲,還有煎蛋在平底鍋裏發出的滋滋聲響。
秦崢走到廚房門口,倚著門框,靜靜地看著那個忙碌的背影。
程銳穿著一件簡單的白T恤,下身是寬鬆的灰色運動褲,頭發有些亂翹,顯然是剛洗完臉還沒來得及打理。
程銳正專注地盯著手裏的平底鍋,手裏拿著鏟子輕輕翻動著。即便已經是三十三歲的人了,背影看起來依舊挺拔如鬆,寬肩窄腰,透著一股年輕蓬勃的朝氣,完全看不出歲月在他身上留下的太多痕跡,反而沉澱出一種更為醇厚的魅力。
“在看什麼?”程銳像是背後長了眼睛,頭也沒回地問道,聲音清亮。
“在看我的完整未來。”秦崢走過去,從身後環住程銳的腰,下巴輕輕擱在他的頸窩處,深深吸了一口氣。
程銳手抖了一下,差點把鏟子扔了,耳根迅速泛起一層薄紅。他用手肘輕輕頂了頂身後的人:“去去去,一大早就發什麼神經,也不怕油濺到你臉上。你不是最講究形象的嗎,秦大隊長。”
“現在是休假期間,沒有秦大隊,隻有你老公。”秦崢不僅沒鬆開,反而抱得更緊了些,嘴唇若有似無地擦過程銳耳後的敏感皮膚,“再說了,我都快四十了,再不抓緊時間抱抱你,以後抱不動了怎麼辦?”
“瞎說什麼呢。”程銳轉過身,把手裏的鏟子塞進秦崢手裏,順勢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你才三十九,正是男人最有味道的時候。別在那兒倚老賣老,趕緊把這兩個荷包蛋盛出來,牛奶熱好了。”
秦崢笑著接過鏟子,看著程銳轉身去倒牛奶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濃得化不開。
之前的那場海邊婚禮仿佛還在昨天。那時候的夕陽也是這般溫柔,粉紫色的晚霞染紅了海麵,他們交換戒指時,指尖都在微微顫抖。如今,那兩枚銀戒依舊戴在他們左手的無名指上,在晨光下依然泛著溫潤的光澤,代表著兩人認定對方的愛意。
那是他們的承諾,也是他們的勳章。
早餐桌上,兩人相對而坐。
秦崢喝了一口溫熱的牛奶,問道:“今天有什麼安排?”
程銳咬著吐司,含糊不清地說:“上午想去趟局裏,把上個月那個連環盜竊案的卷宗再整理一下,總覺得還有些細節沒對上。下午回來陪你……嗯,陪你釣魚?”
說到最後,他的語氣裏帶上了一絲試探和討好。他知道秦崢最近為了那個案子熬了好幾個大夜,好不容易休個假,本該好好休息,但自己是個閑不住的性格。
秦崢挑了挑眉,放下杯子:“去局裏可以,但必須帶上我。至於釣魚……”他頓了頓,看著程銳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你表現。要是中午能讓我睡個午覺,下午就陪你去。”
“遵命,秦隊!”程銳立刻敬了個不標準的禮,笑得像隻偷腥成功的貓。
夏陽市公安局刑偵大隊的大辦公室裏,氣氛一如既往的緊張忙碌。到處都充斥著電話鈴聲、鍵盤敲擊聲、同事們的討論聲音。
當秦崢和程銳一前一後走進辦公室時,原本喧鬧的空間出現了一瞬間的安靜,隨即爆發出一陣善意的起哄聲。
“喲!秦隊、程隊!這就是傳說中的夫夫雙雙把家還嗎?”
“哎不對不對,應該是度完蜜月……哦不,度完假回來視察工作!”
“秦隊,您這氣色不錯啊,看來家裏的夥食很好嘛!”
秦崢板著臉,眼神掃視一圈,那股屬於大隊長的威嚴瞬間回歸:“都很有精神是吧?既然這麼有精神,那上午的案情分析會提前到九點半,所有人都參加。”
“啊——”哀嚎聲一片。
“啊什麼啊,還不快去準備!”秦崢嗬斥道,但眼底並沒有真正的怒意。
程銳在一旁憋著笑,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他的桌子和秦崢的桌子挨得很近,這是當年江立師父特意安排的,說是為了方便兩人“相互扶持”。
程銳剛打開電腦,一杯溫熱的蜂蜜水就悄無聲息地放在了手邊。
他抬頭,看見秦崢正若無其事地走回自己的座位,手裏還拿著一份文件,仿佛剛才那個貼心倒水的人不是他一樣。
程銳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甜度剛剛好,溫度也適宜。他心裏暖洋洋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開始處理手頭的案件資料。
案情分析會上,秦崢站在白板前,神情嚴肅,邏輯縝密地梳理著線索。他的聲音沉穩有力,每一個指令都清晰明確。而程銳則坐在他側後方,時不時補充一些關鍵的細節,或者提出一個刁鑽的角度,幫助秦崢完善推理鏈條。
“關於嫌疑人逃跑路線的推測,”程銳指著地圖上的一條小路,“我覺得這裏有個盲點。如果是慣犯,他對這一帶的地形非常熟悉,可能會利用這條廢棄的工廠通道避開監控。雖然那裏雜草叢生,但我上次去勘查時,發現那裏的泥土有近期被翻動過的痕跡。”
秦崢的目光立刻聚焦在那條小路上,沉思片刻後點頭:“程銳說得對。這一點很容易被忽略。小張,你帶兩個人去那條廢棄工廠通道再排查一次,重點尋找腳印和遺留物。”
“是!”
兩人的配合非常默契,並沒有過多的言語交流,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意圖。這種默契是多年以來的時光、無數次生死與共的任務磨合出來的。
會議結束後,同事們陸續散去吃飯。秦崢收拾好桌上的文件,走到程銳身邊,低聲問:“累了沒?”
程銳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還行,就是坐久了腰有點酸。”
秦崢自然地伸出手,隔著襯衫布料在他後腰處輕輕按揉了幾下,力道適中:“回去給你熱敷一下。走吧,去食堂吃飯,今天有你喜歡吃的糖醋排骨。”
路過茶水間時,新來的男實習生小劉正捧著杯子發呆,看到這一幕,眼睛瞪得圓圓的,手裏的杯子差點掉了。
旁邊的於憐笑著拍了拍小劉的肩膀,她語重心長地說:“習慣就好。咱們秦隊和程隊,那是局裏公認的模範。在工作上他們是鐵麵無私的執法者,私底下嘛……”於憐又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接著說道:“那可是比蜜還甜。”
小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心裏暗自感歎:原來這就是神仙愛情在現實生活中的樣子啊,不張揚,然後處處透著溫情,真羨慕。
午飯過後,秦崢兌現了他的承諾,拉著程銳回了休息室。
休息室裏有一張簡易的行軍床,平時是大家輪流值班休息用的。此刻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隔絕了外麵的光線和喧囂。
程銳確實累了,剛才高強度的腦力勞動讓他有些困倦。他剛躺下,秦崢就走了過來,脫掉外套蓋在他身上。
“你也睡會兒吧。”程銳往裏挪了挪,騰出一半位置。
秦崢也不客氣,側身躺在程銳身邊,手臂一伸,將人攬進懷裏。行軍床不大,兩人貼得很近,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崢哥……”程銳閉著眼睛,腦袋在秦崢胸口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你說,咱們這樣一直下去,會不會太膩歪了?”
秦崢的手指穿過程銳柔軟的發絲,輕輕按摩著他的頭皮,聞言低笑道:“膩歪?程銳,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訴說一段塵封的往事:“以前看著你,總想著要克製,要為你著想,怕耽誤你,怕世俗的眼光傷到你。那時候哪怕隻是多看你一眼,心裏都要反複告誡自己要守規矩。現在能這樣光明正大地抱著你,每天醒來能看到你,我覺得每一秒都是賺來的。”
程銳的心猛地軟了一下,他知道秦崢心裏的顧慮,那些過往的掙紮和壓抑,雖然從未宣之於口,但他都懂。正因為懂,所以現在的這份安寧才顯得格外珍貴。
程銳抬起頭,他在黑暗中準確地找到秦崢的唇,輕輕啄了一下:“那就別想那麼多。現在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我們要做的,就是把每一天都過得美好的。”
“好。”秦崢回應著這個吻,加深了這個短暫的觸碰,“睡吧,好好休息一下。”
在這個狹小而安靜的空間裏,兩個疲憊的靈魂緊緊相依。他們聽著隻有彼此平穩的心跳聲,這對於兩人來說那是就是這世上最讓人安心的催眠曲。
這一覺睡得格外沉,直到鬧鍾響起,兩人逐漸轉醒後才依依不舍地分開。
下午四點,陽光不再那麼刺眼,變得柔和金黃。
秦崢開著車,載著程銳來到了離市區不遠的一處海灣。這裏不像他們舉行婚禮的那片海灘那麼開闊,但勝在人少清淨,岸邊有一片延伸入海的礁石區,非常適合垂釣。
兩人提著漁具,沿著蜿蜒的小路走下去。海風夾雜著鹹濕的氣息撲麵而來,吹起了程銳的衣角。
“小心腳下。”秦崢走在前麵,時刻留意著路況,時不時回頭伸手扶一把程銳。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程銳嘴上抱怨著,手卻老老實實地搭在秦崢的手臂上。
他們在礁石上找了一塊平整的地方坐下。秦崢熟練地掛餌、拋竿,動作行雲流水。程銳則坐在一旁,手裏拿著一本書,偶爾看一眼海麵,更多的時候是在看秦崢的側臉。
夕陽西下,海麵被染成了一片碎金。波光粼粼中,秦崢的輪廓被鍍上了一層金邊,顯得愈發深邃迷人。
“程銳。”秦崢突然開口,目光依舊盯著浮漂。
“嗯?”
“還記得咱們結婚那天,你扔捧花的情景嗎?”
程銳笑了,當然記得。那天程銳把捧花扔了出去,周時湛和吳律辰他們兩當時穩穩接住了花,那個時候程銳他還打趣說“好巧啊,你倆不也在談戀愛”。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也在這條路上走得堅定而從容。
“記得啊。”程銳合上書,托著腮幫子看著他,“怎麼突然提這個?難道你也想扔一次?”
秦崢轉過頭,看著程銳被夕陽映紅的臉龐,眼裏滿是笑意:“我不扔花。我想送你一樣東西。”
說著,他從身後的背包裏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遞到程銳麵前。
程銳愣住了:“這是什麼?紀念日還沒到呢,現在也不是生日啊。”
秦崢:“打開看看。”
程銳接過盒子,指尖微微顫抖。打開盒蓋,裏麵靜靜地躺著一枚素圈鉑金戒指。不同於結婚時的銀戒,這枚戒指內側刻著一行極小的字:Tomybetterhalf,forever.(致我的另一半,永遠。)
“之前的戒指雖然有意義,但畢竟戴了這麼多年,磨損得厲害。”秦崢的聲音有些緊繃,顯然比當年求婚時還要緊張,“我想給你換個新的。這枚戒指,代表著我們的下一個十年,下下個十年……直到我們都老得走不動路為止。”
程銳眼眶發熱,視線模糊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伸出左手。
秦崢握住了他的手,將那枚溫熱的戒指緩緩推進他的無名指根部。尺寸剛剛好,就像是為了這一刻量身定做的一樣。
“好看嗎?”秦崢問,聲音有些啞。
“好看。”程銳舉起手,對著夕陽端詳著那枚閃閃發光的戒指,然後猛地撲進秦崢懷裏,緊緊抱住他的脖子,“秦崢,謝謝,這個禮物我真的很喜歡。”
秦崢回抱住他,感受著懷裏人真實的體溫,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秦崢親吻著程銳的發頂,他輕聲說:“喜歡就好,因為你值得,所以你是最好的,一直都是。”
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像是在為這場遲來的“二次求婚”伴奏。遠處的燈塔開始閃爍,指引著歸航的船隻。
良久,秦崢鬆開懷抱,他牽起程銳的手,說道:“走吧,回家。今天晚上給你做紅燒肉,慶祝一下。”
“我要吃肥一點的!”
“好,都依你。”
隨著時間的推移,夜幕降臨,夜空中繁星點點,別墅裏亮起了溫暖的燈光。
廚房裏燉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濃鬱的肉香彌漫在整個餐廳。秦崢係著圍裙,正在灶台前忙碌,而程銳則坐在餐桌旁,手裏擺弄著那枚新戒指,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
“吃飯了。”秦崢端著兩大碗米飯和一盤色澤紅亮的紅燒肉走出來。
兩人麵對麵坐下,沒有開大燈,隻留了一盞暖黃色的吊燈。光影交錯間,飯菜的熱氣氤氳了兩人的麵容。
程銳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裏,滿足地眯起眼睛:“好吃!比飯店的還好吃!”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秦崢抽了張紙巾,自然地擦去程銳嘴角的醬汁。
這一頓飯兩人吃的都很飽,吃完之後程銳主動提出要洗碗。
洗完碗後,兩人窩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影。那是一部老舊的警匪片,劇情有些俗套,但他們看得津津有味。
看著看著,程銳的頭漸漸歪到了秦崢的肩膀上。
“崢哥。”
“嗯?”
“你說,等我們老了,退休了,會變成什麼樣?”
秦崢放下遙控器,摟住程銳的肩膀,讓他靠得更舒服些:“大概會變成兩個糟老頭子吧。每天早上去公園打太極,下午去茶館喝茶聽戲,晚上回來還要互相嫌棄對方記性不好。”
“哈哈哈哈!”程銳想象著那個畫麵,忍不住笑出聲,“那你肯定是個倔老頭,到時候我還要讓著你。”
“不用讓著我,”秦崢低下頭,額頭抵著程銳的額頭,目光深情而專注,“到時候,換我來照顧你。就像現在這樣,給你倒水,給你做飯,聽你嘮叨。”
程銳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歲月雖然在眼角留下了些許細紋,但那份愛意卻比年輕時更加深沉厚重。
“秦崢。”
“我在。”
“謝謝你,來到我的生命裏。”
“傻瓜,該說謝謝的是我。”秦崢吻了吻他的鼻尖,“是你讓我擁有了一個完整的家,一個完整的未來。”
窗外,夜色深沉,星光點點。屋內,燈火可親,愛人相伴。
這就是他們想要的幸福。不需要轟轟烈烈,不需要驚天動地,隻需要在每一個平凡的日子裏,有你在身邊,朝暮相伴,歲歲平安。
差不多兩個小時過去了,電影結束了,屏幕暗了下來。秦崢抱起程銳,走向二樓的臥室。
“今晚月色真美。”程銳趴在秦崢肩頭,看著窗外的月亮輕聲說道。
“嗯,”秦崢應道,腳步穩健,“但不如你。”
臥室內,燈光熄滅。兩具身軀在黑暗中緊緊相擁,呼吸交融。
“晚安,好夢。”
“嗯,你也是,晚安。”
海浪聲依舊在窗外回蕩,像是永恒的祝福,守護著這對戀人的美夢。而在夢裏,他們依舊年輕,依舊相愛,依舊在海邊的夕陽下,許下相守一生的諾言。
時光流轉,唯有愛與信任,在歲月的長河中,熠熠生輝,永不褪色。
作者閑話:
番外也寫的差不多了,正在非常努力碼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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