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619 更新時間:25-12-28 22:27
楚昀天緩步走到謝寧安麵前,經過一夜的情緒調整他早已經冷靜下來有了思考的時間,按理來說路途中有侍衛保護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但事實已經發生不是逃避就可以解決的。
“寧安。”他的聲音很輕,怕驚擾到眼前高自己一大截的男孩,“對不起,是我向先生提議讓你父親去的,如果不是我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他的心中有愧疚,更有一種自己都不知道的惶恐在心間蔓延,能對謝寧安說的也隻有對不起三個空洞的字。
“你可以怨恨我。”
楚昀天口中的假設謝寧安在聽到父親死亡的那一刻就設想過,事實上當大家知道出去的男人們不見的那一刻起大家心中的有了這種想法,如果秦公子沒有讓村子出人運送那她們的男人就不會遇上這種事情。
如果在秦公子提出來的那一刻起她們就拒絕了有多好,當她們看見人群中的秦公子時所有的想法又都如一盆冷水落下澆滅,事到如今怪罪秦公子又有什麼用,說到底還不是她們村子沒有錢,在當時的情況她們的眼裏隻能看見錢其他的什麼都覺得自己不會那麼倒黴。
沒有人能預料未來會發生的事情,她們無法怨恨秦公子,更痛恨當時自己的鬼迷心竅。
謝寧安年紀小小但該懂的道理也都明白,他知道自己不能怪任何人,決定是父母下的和提出建議的人無關但那一刻他是怨恨的,不過是良好的素質讓他壓過了心中最洶湧的戾氣。
也是因為看到楚昀天,他想到了第一次見他時的想法。
“怨恨無濟於事。我想和你做朋友。”說來也是很奇怪一個九歲不大不小的男孩竟然會想要和一個才四歲的幼童做朋友,那是八歲的他遇見三歲的小孩腦海中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
“可現在不行了。”
他垂眼看向小人的目光從所未有的負責情緒,他是真的想和他做朋友,“我不怪罪你,也無法心安理得的和你做朋友,因為我總會想到父親答應你們做這個領頭人的選擇造成的後果。”
父親一心想著他和母親,那他有想過這一趟出門會遭遇現在的一切嗎?
謝寧安仰頭望天不讓眼眶中的淚水流下來,他要失去父親了,是嗎?
謝家村村風是記號的,沒有胡攪蠻纏的村民,大部分人都是明事理的,她們不怪任何人也無法再麵對秦公子,因為沒一看見秦府都能響起當初做下愚蠢決定的自己。
於是從那一天開始楚家和秦府好像被整個村子遺忘了一般在沒有村中的孩子會來謝家的書房,也沒有孩子來找楚家孩子玩,因為他們被家中的母親爺爺奶奶勒令在家裏待著哪裏也不許去。
謝家的書房也就隻有楚家的孩子還會來。
那天,村長去了一趟縣裏,他希望通過留守在縣裏的楚家軍找他們在外的村人,即使找人的希望很渺茫他們也要找。
距離村人失蹤已經過了第三天,這一天,謝鞍急匆匆的跑進家裏,“公子,甲十回來了。”
甲十派去保護村人的五個侍衛之一。
之前那三人回來的時候並沒有侍衛跟著回來他們就覺得很奇怪,謝鞍也聯係過其他侍衛都說沒有看見他們,現在甲十回來了,他們派去了五人回來的隻有三人。
其中一個人還不是秦府的侍衛而是盛長君的。
秦府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三人眯了眯眼,“怎麼回事?”他自然有詢問這一路發生什麼輕事情的意思也有問這位不是他侍衛的人怎麼也跟過來了。
不等幾人回答門口書房門口又出現一道身影,是楚昀天。
“先生。”因為走的急了點他的呼吸不穩,“村人回來了!”
楚昀天的語氣驚疑不定,找了這麼多天都沒有消息的人忽然出現在村子這怎麼讓人相信,不過到底是個好消息。
他過來通知了先生後急忙去了人群聚集處。
隻見人群中圍著的是已經被判定失蹤的村民,楚昀天左右看了看又數了數人,不算早已經回來的三人不多不少姓謝的都在,唯獨少了一個姓秦的人。
楚昀天心中咯噔了一下,又下意識去找謝寧安正好撞見了他看過來的視線。
這一次謝寧安的眼神同上一次不一樣,上次是怨恨的,後來又強行克製住自己的情緒一點悲傷的樣子都不見,這一次卻見對方的雙眼早已經蘊含了淚水,臉上的悲傷一覽無遺。
“怎麼回事?”他來的晚了不知道回來的村人說了什麼事情,既然不見的村名都回來了那謝寧安的父親是不是也沒死?
可謝寧安這麼悲傷,楚昀天再去看謝越,發現謝越竟然一臉平靜。
“那三個人就是畜牲!”
謝寧安很少會有這樣辱罵他人的言行,此刻他隻覺得自己罵人的詞彙不夠多,謝家村村風極好怎麼會出現這樣畜牲不如的人。
楚昀天的眉頭皺起,“怎麼了?”
“他們逃了!”
逃?
用這樣的字眼就說明那三個人當日說的話都是謊言。
“到底發生了什麼?”
“根本就沒有土匪,那三個人傷了我的父親就是為了獨吞六百兩銀子。”
謝寧安說的咬牙切齒,心中恨意滔天。
楚昀天愕然,怎麼會這樣?
先前回來的那三人不止是撒謊這麼簡單還傷了村人。
人群圍繞著中間的十幾人根本看不清中間的情勢,但是楚昀天仗著人小從人們相間的縫隙裏看到了疲憊不堪的村民,他們隻是臉上有著沉重的疲憊看起來並沒有人受傷,由於可見受傷的可能隻有秦時一人否則謝寧安的反應不可能這麼大,那秦時呢?
“你父親呢?”
楚昀天輕聲問道,不知道為什麼,沒有看見秦時他覺得不安。
心中猜想著對方可能是在醫館卻覺得不大可能,從人群中的竊竊私語裏能聽出現來他們在有意的忽視和秦時相關的話題。
謝寧安的身體顫抖起來,“他們……那三個人傷了我的父親,這些人拋棄了我的父親,父親他……不知所蹤!”
從頭到尾失蹤的隻有他的父親秦時,這些人都好好的回來了。
楚昀天的猛地回頭去看人群,那些他們還以為失蹤的人好好的站在哪裏,他們的妻子母親父親噓寒問暖,謝越和謝寧安獨立於人群之外顯得格格不入,這一次謝越沒有像上次一樣質問什麼,她的眼中隻有冷漠。
謝寧安的心智就算再成熟也不過是九歲的小孩遇上這樣的事情他根本說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楚昀天知道再問下去也無用,他忽然想到出來前看到先生的家中來了幾個人,想來是侍衛回來了。
想來不是路上出了意外侍衛沒有回來,而是侍衛有再認真保護這群村民隻是先回來的三人做了傷害同村人的事情侍衛自然沒有保護他們的義務而是跟著被傷害的村民一起回來。
侍衛一定是最清楚當時事發的原由,楚昀天來不及安慰謝寧安就跑會了謝家,秦府並沒有跟著楚昀天出來,也沒有第一時間讓侍衛講當時發生的事情,在最開始的震驚後他並不是很在意事情的原委,隻是看楚昀天很在意才留意了起來。
見楚昀天回來了他才示意侍衛開始述說。
“我們去的路上很平安,回來的時候也是一路順風隻是出了一點意外。”
秦府一開始讓他們保護村民隻是說要保證他們的安全問題其他的並沒有多交代,至於意外完全是村民內部起內訌。
村民內訌問題並沒有牽扯到安全問題,而唯一一個受傷的人還是盛軍師特意打過招呼不要管的人於是他們就沒有管。
“盛軍師給了六百兩銀子給秦時,途中其他村民知道了後想要秦時將銀子拿出來給他們讓他們保管但是秦時沒同意隻說回到村子後會交給村長做主分銀子。”
“村民們心中不服但大部分人隻是神色不滿,隻有三人臉色不對當天夜裏就對村民用了**,一開始秦時也被迷住了但他不知為何隻是一炷香時間便醒了過來正好看見三人偷銀子。”
那三人用的**藥勁極大連侍衛們都不敢湊太近,秦時隻是暈了一炷香便醒過來。
“秦時自然不讓三人得手卻無奈一人難敵三人,他們打鬥中傷了秦時,秦時當下就留了很多血三人見此趕緊拿了銀子就走。”
其他村民醒過來的時候看見倒地的秦時和不見銀子以及消失的三個人也猜到事情的大概他們的臉色都黑如鍋底有人見著秦時留了一地心中不忍也不敢上前查看隻問到身邊的人。
“秦時呢?我們不管了嗎?”
在他問出這番話之前大夥已經組織著盡快回村的路程了,他們說了很多唯獨沒有提起秦時。
一眾人都看向地上躺著的麵無血色的人,有人心中惶惶有人開口道:“早就叫他把錢給我們管著他不讓,這下好了。”
“他不過是一個外人怎麼也敢管我們謝家村的銀子。我看是想卷錢跑了吧。”
“可現在卷錢跑的不是他是我們村人。”
有人說了一句公道話,秦時再是外人也好過那三個偷錢跑的混蛋。
“所以我們再最緊要的是回村找村長商量此事。”
他們知道那三人這一跑不是他們現在追過去就能解決的,其一他們不知道跑哪裏去了他們不能漫無目的的追過去,村人還在等他們回去,若是長時間不歸村人指不定以為他們怎麼樣了。
“我們還是先回村子和村長說明情況。”
“可是就這樣放他在這裏嗎?他好歹是阿越的夫君,也是謝家村的贅婿。”
秦時一開始就是謝越從小河邊撿上來的男人,後來和謝越在一起生了一個孩子並沒有讓孩子隨父姓而是母姓就意味著秦時是謝家村的贅婿。
“他受傷了生死不知,若是管他就要帶他去看大夫,現在我們哪裏有這個錢,而且他這麼久都沒有動靜誰知道是不是死了。”
“他就是一個外人,我們現在自己的事情還麻煩著哪裏管的上他啊!”
“那阿越要是問起呢?”
這是一個致命的問題,這裏的男人多數二十多歲是和謝越一起長大的因為謝越幼年久無父無母可以說是吃百家飯長大的,他們的父母對謝越多有照顧,他們和謝越的關係也很好。
“實話實說。”說出這話的男人目光深沉,“阿越不會怪我們的。”
楚昀天聽完了全程隻覺得胸口上下起伏厲害,“他們久這樣不管秦時了?那你們呢?你們明明有能力阻止為什麼沒有阻止,就算你們沒有阻止那三人的動作那秦時的死活總要管吧!”
他不明白都跟著好幾個侍衛了還能出這種事情。
三個侍衛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盛軍師不讓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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