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026 更新時間：26-04-09 10:42
“沒什麼大礙，隻是沒休息好。”大夫從藥箱裏拿出紙和筆，“我給她開點安神茶喝喝。”
“麻煩了。”蘇嬤嬤付上外診的銀兩。
薑雪青鬆了一口氣，還好沒事。
家丁走進來，對薑雪青說道：“小姐，有你的信。”
薑雪青接過信件，看見是珍寶閣寄出來的信件，她還挺期待的，打算晚上在拆開來看看。
十五守在沈柳身邊，他專心地欣賞著沈柳，“姐姐，還好你沒事。”
“嗯。”沈柳睜開眼睛，“隻是困了而已，別擔心。”
“醒了，你醒了，我去告訴蘇嬤嬤一聲。”十五激動地站起來。
沈柳躺在床上，看著床幔，是不是要過去青州一趟了，十二好久沒見過沈轍之，不對，他們沒見過麵。
沈柳掀開被子，站在窗前，望著院子裏枯褐色的柳樹，心裏空落落的。
自打埋葬好阿姐後，她整個人就像被抽去了筋骨，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去青州找點事情做，分散一下注意力，春闈前回來，送榮池去考試，準備包粽子。
蘇嬤嬤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銀耳羹進來，輕聲道：“娘子，燉了銀耳羹，來試試看我的手藝如何，這些日子不知道有沒有退步。”
沈柳來到桌子前坐好，“蘇嬤嬤的銀耳羹最好吃了，尤其是那粉糯糯的蓮子，我最喜歡了。”
蘇嬤嬤心疼沈柳，放下銀耳羹，“有點燙，吹吹再吃。”
“好。”
沈柳乖巧的樣子落在蘇嬤嬤，她眼圈紅紅的，將人圈在懷裏。
“有什麼事情都可以和嬤嬤說。”
“我沒事，大夫應該說我沒睡好罷了，確實沒睡好。”沈柳挑出蓮子來吃，粉粉的，淡淡的甜味，不會太膩。
“好，嬤嬤相信你，你可以的。”嬤嬤順順孩子的頭發，“娘子長大了。”
“嬤嬤想去青州嗎？”沈柳突然問起來。
蘇嬤嬤正想要說這件事情，恰巧沈柳自己開口了，“嬤嬤還好，娘子想去嗎？”
薑雪青從外頭進來，信件已經放在了枕頭底下，剛才聽到了沈柳房間有開關門的聲音，就來看看沈柳是不是醒了。
“柳娘子，身子骨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薑雪青拉人起來轉了一圈，表麵上看著沒什麼事情。
沈柳拍拍薑雪青的手，“沒事。”
“那就好。”薑雪青坐下，和蘇嬤嬤對上了眼，二人眼神交流了一下，薑雪青再次開口，“你們再說什麼？”
沈柳拉蘇嬤嬤一起坐下，“我們在說要不要去青州。”
“好啊，我們一起去。”薑雪青可開心了，本以為要花費一些時間來勸說沈柳。
薑雪青迫不及待地同沈柳和蘇嬤嬤說起青州過年時的場景:“你們聽我說，青州冬日會開一種叫做冬焦花的花，到時候會滿城都是香氣，年節來臨熱鬧得很，家家戶戶掛紅燈籠，街上耍龍舞獅的，比京城還喜慶，各種各樣的小商販會賣來自天南地北的物件，還有爭頭籌的集市活動，少男少女集結在一起相互表達愛意。”
十五也接話道：“哇塞，還有舞獅呀!姐姐，咱們在京城也無事，不如去青州玩玩吧。”
“十五？!你什麼時候進來的？”蘇嬤嬤有些訝異。
十五不解地歪了歪腦袋，“就在薑小姐後麵呀。”
“嗯……我們不去，柳娘子和薑小姐去就夠了，我們一起去的話，太多人了，而且我們要是去了青州，草房子不做生意了嗎？”蘇嬤嬤起身要帶十五離開，剩下的事情就讓薑小姐解決便好。
沈柳一言未發，隻是吃銀耳羹，到這裏，她剛好享用完這一碗美味的甜品。
她的目光在十五臉上停留片刻，忽然說：“其實，我們可以一起去青州過年，人多才熱鬧嘛。”
沈柳招手叫十五過來，“十五多去看看外麵的世界也挺好的。”
她又看著蘇嬤嬤，“嬤嬤不一起去看看嗎？”
蘇嬤嬤一愣：“姑娘的意思是……”
去看看沈轍之。
沈柳看出蘇嬤嬤的猶豫，嘴角微微揚起一個許久未見的弧度：“都跟了我這些年，還沒一起出過遠門，一直待在草房子，我做老板的太不靠譜了，今年春節，咱們就熱熱鬧鬧地在青州過。”
蘇嬤嬤微微點頭，“我回去和兒子兒媳說一聲，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呀？”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得這麼順利。
沈柳思考片刻，和薑雪青異口同聲講道:：“明日一早，咱們就動身。”
“默契!”薑雪青眯眼看向沈柳。
沈柳同樣詭笑起來。
大家分散開來，收拾好各自的行李，馬車的話，薑氏茶行有很多，隨叫隨到。
沈柳負責這幾日的夥食，她收拾東西，做好了詳細的夥食清單。
十二放學回來，聽到要去青州過節，他纏著十五嘰嘰喳喳地聊了起來，青州有什麼好吃的？有什麼好玩的？
沈柳聽著小孩子聊天和收拾的動靜聲響，心裏那團冰冷濃厚的霧氣，似乎消散了一些。
青州，冬焦花，春節，還有一院子的朋友。
明年，真的會不一樣。
“我去學堂找夫子聊一下十二請假的事情。”沈柳做好晚餐，帶四份去學堂。
“好，魏三，你同柳娘子去一趟，回來該天黑了。”薑雪青吩咐。
來到學堂，沈柳先是說起帶了夫子他們的晚餐來，再是談起她們要去青州過春節的計劃，需要為十二請假到初八，然後他們又說起了牢獄裏的事情。
“你真的想要知道全部？”夫子捏了捏山羊胡子，順了順，“我不會告訴你的，回去吧，孩子。”
沈柳笑笑不說話，堅持坐在夫子對麵。
“你這孩子真倔，不過，你怎麼做都不行，回去吧。”夫子勸沈柳。
“您可以說一下不告訴我的原因嗎？”沈柳退一步講。
夫子沉聲道:“我是猜的，而且，知道的人活不久。”
“榮捕頭沒告訴你，他也沒告訴榮娘子，他也是個可憐人，縣令也是，沒得選，你不要再執著了，人死不能複生，再怎麼樣，這仇也報不了了。”夫子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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