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204 更新時間:26-04-27 17:58
唐嘉茗接下來還需住院靜養,所以剛回國的這段時間,他還是住在醫院裏。
剛到醫院的第一天,唐嘉茗便請好了護工,照顧自己的起居三餐。
鍾千雨時不時會來醫院,晚上就住在醫院裏陪床。
她總是醫院公司地兩頭跑,唐嘉茗心疼她太辛苦,不讓她經常來。
她聽了聽,隻是不讓小舟和盈盈老是過來打擾爸爸了,她還是照來不誤。
某一天晚上,兩人一起在醫院樓下散步,順便消食。一邊漫無目的地走著,一邊隨心地聊些閑話,屬於他們的愜意時光就這樣慢慢流淌著。
往回走時,鍾千雨開口道:“我最近打聽到了一位很有名的中醫,他在調理身體內髒方麵很有口碑。
我好不容易掛上了他的號。我們去看看,好不好?”
她問得小心翼翼,在心裏措辭了好久。
而唐嘉茗卻倏然停住腳步,隨即他便感覺挽著自己手臂的一雙手也驟然收緊。
緊接著,他的身體就被那雙手掰至身側,抓著他手臂的那股力道依然很緊。
“嘉茗,你是怎麼想的?”
唐嘉茗抬眼看著鍾千雨,靜默不語,眼底仿若一片平靜的海。
“沒關係,你說出來,我們一起商量。你不想去也可以的。”話說到後麵,鍾千雨的音量越來越小。
她心裏是十分希望他去的。
“我想去。”他骨感瘦長的手不自覺地撫上她的發,以及她的臉龐,“我隻是在想,如果真的有用的話,我是不是就能多陪你一段時間了。”
唐嘉茗的眼裏慢慢顯露出希望的光亮,而此時,鍾千雨的眼睛裏,卻不僅僅是感動,似乎還含了一層無以言喻的悲傷。
換句話說,那應該是一種希望破滅之後,複又生出的一絲絲希望。
或者,我貪心一點,能陪你慢慢變老呢?唐嘉茗的心裏這樣想著。
他想得仔細,一個沒注意,懷裏就多了一個人兒。
鍾千雨緊緊環抱住他的腰身,自從他這次回來,她便經常這樣抱著他。
她似乎很怕,怕他哪天突然倒下,消逝於世。
她還是無法與那件事和解,在不久之後,他將會永遠離開。
她很不甘心。
她擁著他,淚水泫然道:“嘉茗,我不想離開你。”
一個多月後,唐嘉茗休養好身體,出院了。
回家的那一天,鍾千雨也剛搬好家沒多久。
他們搬到了唐嘉茗以前的房子裏,搬過去的東西收拾了大半,剩下一小部分不常用的物品,胡亂放置在地上。
旁邊還放著一些窗花和春聯等春節裝飾。
鍾千雨把人接回了家,接著便著手收拾起來。唐嘉茗想幫忙,她不用,讓他在沙發上坐著休息,不讓他幹重活。
唐嘉茗坐著,看她忙來忙去,也不是個事,索性就找些輕快的活來幹。
比如貼窗花,掛中國結這些,還有塞紅包。
等到鍾千雨把手頭的一點東西收拾完後,房子各處也全部煥然一新了。喜喜慶慶的風格,仿佛今天才是他們家過大年的日子一樣。
晚上的團圓飯過後,便是遊戲時間。
洗碗機在廚房裏勤勤懇懇地工作著,客廳裏的立式空調開著,不斷向這個溫馨喜慶的小家裏輸送著暖風。
一家人其樂融融,房間裏四處充斥著歡聲笑語。
他們玩的最後一個遊戲是打手心。
規則是兩個人要麵對麵,把手拿出來,兩隻手相對上下排列,掌心向下。然後下麵的手腕要伺機向上,打上麵的手背,打到為贏。若沒打到,上麵的手及時抽回,則為輸。
唐嘉茗的反應很快,幾場一對三的戰局下來,竟無一輸麵。後來,還是他放了水,又奉上三個紅包,才博得美人一笑,還附贈了對麵兩個小家夥的笑臉。
這一夜,他們很早就睡了,一夜安穩到天亮。
在這個家裏麵,小舟和盈盈的房間在次臥,裏麵比原先寬敞許多,被安置了兩張單人床和學習桌。
他們雖覺得搬家麻煩,但好在他們不用去G市背井離鄉了,這讓他們高興了好一陣兒。
而鍾千雨卻是與唐嘉茗分開睡了一段時間,以便他安心養病。
不過,她在兩人的房間裏安裝了呼叫鈴,以防有緊急情況。值得慶幸的是,直到唐嘉茗離開人世,呼叫鈴從來都沒響過。
唐嘉茗去看了中醫,後來一直在吃中藥。平素他也十分注意身體,特別是按時吃藥、早睡早起這幾點。
另外,還有鍾千雨在身邊時刻提醒著他,這樣一點一點地堅持調理身體,愣是讓他有了往後多年的活頭。
回家休息了一年多後,厚言律所聯係唐嘉茗,要重聘他回去做顧問,可居家辦公。
時過境遷,厚言的總經理還是很認可他的能力的,他的那些股份也一直為他保留著。
一個人如果長時間坐著休息,什麼事都不幹,會廢掉的,對身體和精神而言也是一種負擔。
這個崗位的工作強度不會很大,但比較關鍵。唐嘉茗本業是律師,即使已多年不從事這個行業,但也是很快便上手了。
了解與研讀近幾年的更新法條不在話下,一條條法律條文爛熟於心,工作上也漸漸遊刃有餘。
而連希這邊,她回到S國後,就一門心思地紮進了投資界中,將全部精力都放在了事業上,不多久便獲得了不少聲望。
她是真正的事業強人,她的時間安排裏除了事業還是事業,沒有一點私人生活。
但在一次業內聚會上,她卻“意外”地與David重逢了。
彼時,David已經離婚了,正值單身狀態。他是做IT的,雖說聚會跟他們行業也有點關係,但他一般是不怎麼出席這類投資業聚會的。
而如今,他卻突兀地出現在這裏,是什麼用意根本不用猜了。
他必然是聽到了連希回來的消息,特意過來製造“偶遇”的。
但連希此時一心發展事業中,再加上她心有愧疚,雖知道David的心意,也對他餘情未了,但卻選擇對他的連番攻勢視而不見。
“連希,中國有句古話,男未婚女未嫁,我們為什麼不可以重新在一起,重燃愛火呢?”
“我說了很多遍,我的世界裏沒有愛情,沒有男人,隻有我的事業,你聽不明白嗎?
我警告你,你不要再來煩我了。”
可是,連希說的這些對David根本沒用,反而讓他更加堅定了。
他注視著她,無比確定地說:“我不,隻要你一天沒有男朋友,我就會像狗皮膏藥一樣纏著你,我會一直跟在你身後。”
連希生氣地瞪著David,最後來了一句,“你可真難纏。”
David會心一笑,他聽出來,這是她動搖的信號。
反正,兩人你拉我扯了一段時間……
轉回到唐嘉茗這邊,他這幾年的日子過得平平淡淡,但又有滋有味。
一天從天明到夜幕降臨,一年從春夏到秋冬,世界似乎總是變幻無窮,但他堅信,他和鍾千雨的感情永遠都不會變,不管是處在春天的花香裏,還是秋天的蕭瑟中。
他們都很相愛。
這幾年,鍾千雨的事業節節攀升,在國內有了一定的知名度,而唐嘉茗卻隻是一個不知名也不常露麵的律所顧問而已。
兩個人的事業差距逐漸拉開,但卻依然相敬如賓,恩愛如初,令那些不了解實情的人甚是好奇,也豔羨不已。
每次鍾千雨一回到家,看到唐嘉茗在書房裏,在一堆文件中認真工作的場景時,就很安心。
這時候,她會倒一杯溫水過去,坐在書桌旁,與他輕語幾句,再去做自己的事。
不過,每日的傍晚相遇並不總是發生在家中,有時也會在小區的杏花樹下,有時又是在公園的清爽秋風中,有時也會在海邊,風很大的時候。
他看著海,無言,隨著海浪的翻滾湧起,他眼裏的憂愁也來來去去。
他也無法接受,自己將不久於人世這件事。
某一天,兩個孩子去唐景悅家玩了,要在那裏睡一晚。
恰好這一晚,鍾千雨去參加了一個設計師聚會,喝了點酒,回來的時候,已是晚上十點多。
唐嘉茗邊嘮叨她幾句,邊稍微給她收拾了下,隨後就準備送她去睡覺了。
在經過客廳時,她腳下突然踉蹌了一下,唐嘉茗去扶她,結果跟她一起,跌撞到了牆邊。
這一幕,似曾相識。那牆邊跟以前一樣,放著一個鬥櫃。
他輕笑一聲,問道:“老婆,你還記得嗎?”
“嗯,什麼?”此時鍾千雨醉意朦朧,連對方說的啥都沒聽清。
“以前就是在家裏的這個地方,你喝醉了酒,來我家強吻我。那個時候我們分手了,還沒複合呢。”
唐嘉茗調侃著,緩緩將以前的事道出。鍾千雨聽到這,立刻清醒了不少。
她雙臂纏在他的頸上,嘴上卻不認賬道:“誰強吻你了?少自作多情了,我那天隻是……喝醉了不知道自己在幹嘛罷了。”
“不知道幹嘛?那你的意思是,還可能去親別的男人嗎?”
鍾千雨使勁地搖了搖頭,傻笑著說了句:“隻親你。”
她酒還沒完全醒,話從她的小嘴裏迷迷離離地說出來,對麵前的男人來說極具魅惑力。
她抿抿嘴,似在回味什麼,不知是酒還是以前的那個吻。
下一秒,一抹冰涼的嘴唇便夾帶著失控的侵略性,向她襲來了。
過了很久,她推開他,說:“好了,你忘了醫生說的,你要……禁欲。”
唐嘉茗輕啟雙唇,道:“醫生說,我現在恢複得不錯,這方麵可以不用那麼嚴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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